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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秀的外婆这会儿是真的慌了。其实仔细想想,她捂住张可可的嘴一点儿用都没有,因为她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张可可已经发现了,她这么掩耳盗铃,做法完全无济于事。但在那个当口,徐秀秀的外婆的心里再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不能让张可可再说下去了。
果然,马一很快就赶过来了,看到徐秀秀的外婆一只手抓着张可可的胳膊,一只手牢牢地捂着张可可的嘴,立刻上前,把张可可从徐秀秀外婆的禁锢中解救了出来。
徐秀秀比马一迟一步到达,也看到了这一幕,快步上前,说:“外婆!你这是干嘛啊!”说话间,徐秀秀就走到了自己外婆的身边,然后一只手拉住了后者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则是环在了后者的身前。
这动作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徐秀秀在出声斥责自己的外婆的时候,无意识地拉住了她,但是实际上,则是在保护她,就怕马一一时冲动之下,会对自己的外婆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来。
马一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也懒得理会徐秀秀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扭头问张可可:“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张可可摇了摇头,说:“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你放心吧。”
马一偷偷打量了一圈张可可,见她的确看上去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就松了口气,放心地点了点头,说:“嗯,那就好。”
张可可没注意到马一关切的眼神,因为她的心思全都被另一件事情给吸引了。张可可拿起了手上的那几根黑毛,对着马一说:“你快看啊!”
马一听到张可可的话,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发现了张可可手里的那几根黑毛,就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这个不锈钢盆里面捡出来的。我捡出来的时候,它们还都热乎着呢!刚刚徐秀秀的外婆就是在这里,想要把那两个猫爪手套给烧掉!还好让我捡到了这几根没来得及完全烧光的漏网之鱼!你看吧,我就说,我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看错!”张可可对着马一说着。
马一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了徐秀秀的外婆,说:“老人家,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解释?”
张可可在不锈钢盆里捡到人工合成的假黑猫毛,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几乎就是铁证如山了。徐秀秀的外婆当然也明白这些,就把头偏向了别处,没有说话。
倒是徐秀秀忍不住了,出声维护自己的外婆,说:“不就是发现了几根黑毛嘛,有什么好交代不交代的。这是在我们自己家的后院里,怎么,还不让烧点儿东西了吗?现在的警察,都管得这么宽的吗?”
张可可冷笑一声,说:“说我们管得宽?有本事,你们别做坏事儿啊!杀了人还想要毁灭证据,你们是把警察当三岁小儿啊!”
“什么毁灭证据!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徐秀秀大声地反驳了回去张可可的话,语气却有些虚。这时,张启东就过来了。
张启东听完了张可可的叙述之后,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走到了徐秀秀的面前,说:“就像是你说的,几根猫毛而已,的确是代表不了什么。那么,你外婆对村里那个算命,跳大神的老太太的威胁呢?这总算得了什么了吧?”
“威胁?什么威胁?”徐秀秀没听明白张启东的这话,可是站在她身边的外婆,却在听完了张启东的这句话后,霎时间白了脸。
张启东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细节,就说:“行了,老人家,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顺便,也跟你外孙女儿解释解释。”
徐秀秀听张启东这么说,自然就看向了自己的外婆。后者继续偏头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张启东也不着急,说:“行了,老人家,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只能让我带着你回警局去了。等到了审讯室,咱们再慢慢儿说吧。”
张启东说完,就要上前来抓徐秀秀外婆的手。徐秀秀有些慌了,连忙拦在了两个人中间,说什么都不肯让,欲言又止。
这时,徐秀秀的外婆抚开了自己外孙女儿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说:“我承认,这一切全部都是我干的。”
话音刚落,张可可对身边的马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看我说的什么来着”。而徐秀秀则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外婆。
张启东瞥了眼徐秀秀的反应,然后又问了徐秀秀的外婆一遍,说:“你是说,你就是凶手?”
徐秀秀的外婆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我傻了我自己的外孙。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成天就知道赌博,一点儿也不争气,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还留在世上干什么!不争气也就算了,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知道想办法,一个劲儿地只知道躲,他还是人嘛!”
徐秀秀的外婆越说越生气,看起来的确是积怨已久。但是,也仅仅是看起来罢了。
在徐秀秀的外婆说话的时候,张启东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手势。虽然徐秀秀的外婆说得很激动,唾沫横飞,手势也很丰富,但张启东还是注意到,徐秀秀外婆的手势,和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同步。
徐秀秀外婆说话时的手势,总是会落后她的话一拍,感觉好像是为了强调她的话的可信度,所以才特地把手势给加进去了一样。但是又因为大脑没办法同步,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说的话,一边还要故作自然地去做一些动作,所以就慢了。
说人话就是,徐秀秀的外婆,根本就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愤怒。她的愤怒,很大程度上都是她自己装出来的,仅仅是为了让张启东他们相信,她是真的非常恨自己的大外孙。
徐秀秀的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要这么假装,让警方的人:产生误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是在保护着什么人吗?一切的答案,再清楚不过。
第218章 说出真相()
但是张启东并没有说破,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然后走上前,说:“行了,老太太,那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那我们就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现在出发的话,天黑之前,说不定还能赶到警局呢。”
说完,张启东就走到徐秀秀外婆身边,上前拉住了后者的胳膊,想要把她带走。徐秀秀的外婆一下也没有挣扎,或者是反抗,就这么跟着张启东往外走了。
徐秀秀眼看着自己的外婆被带走,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前,拦住了张启东的去路,说:“不行!你不能带着我的外婆走!”
张启东都还没说什么呢,徐秀秀的外婆就先开口了。她瞪了自己的外孙女儿,略带些警告地说:“秀秀,你在干什么?不要妨碍人家警方办案,还不快点儿让开!是外婆做错了事情,外婆就应该付出代价,你就不要再放在这里了。”
徐秀秀不停地摇着头,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不行,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外婆”
张启东知道,徐秀秀的外婆一直都在保护着她,如果徐秀秀自己不肯说出来,徐秀秀的外婆又执意要替自己的外孙女儿顶罪的话,那他也是没有半点儿办法的。
因为现在所找到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她们两个人的,案子又是一年前发生的,要想判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凶手,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还真是没办法判断。
所以这时候徐秀秀的外婆站出来,把罪责都揽过来了,那张启东也没有任何办法。当务之急,就是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徐秀秀自己主动把真相都说出来,把事情始末全部都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
想到这儿,张启东就点了点头,说:“是啊,秀秀。我可以理解你担心外婆的心情,但你不要再挡在这儿了,就像是你外婆说的那样,你再这样阻拦下去的话,你就是妨碍公务,情节严重的话,那可是要被拘留的。”
张启东顿了顿,然后对着身后的马一和张可可使了个眼色,接着说:“你放心吧,老太太她年纪大了,等到了监狱里头,监狱里的警员会稍微照顾她一点儿的。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还是把接下来的精力,都放到找律师上面去吧。”
马一和张可可两个人都看到了张启东打给两人的眼色,就也开口附和张启东的话,说:“对啊,秀秀,你还是快去找律师吧。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你哥哥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如果找个好点儿的律师,说不定可以把死刑改成判死缓,或者是无期之类的呢。”
“死,死刑吗?”徐秀秀愣住了,讲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对啊。”张可可点了点头,“你的外婆杀了人,杀人偿命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不过你的哥哥也有理亏的地方,所以,你还是快去找个好点儿的律师来做辩护吧。”
“辩护律师”徐秀秀低下了头,声音也渐渐地跟着低了下去。忽然,她猛地抬起了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了一大口气,说:“其实,事情”
徐秀秀的外婆似乎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外孙女儿接下来要说的话,立刻开口,粗暴地打断了她,说:“好了秀秀,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徐秀秀的外婆又扭头,对着张启东说:“警察同志。我们走吧。”
“不要!不行!你们不能带我外婆离开!”徐秀秀着急地挡在后院出入的那扇门的门口,不停地摇头。
“秀秀,这是为什么啊?”张可可开口,试图引导徐秀秀说出一切。
徐秀秀又不说话了,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犹犹豫豫地说:“因为因为这是因为”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你倒是说啊!”张可可看徐秀秀这样支支吾吾的,真是快要被她给急死了。
“不因为什么!”又有徐秀秀的外婆瞪了张可可一眼,“她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我,所以才这样的。我一个老婆子了,也活不了几年了,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土里了,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担心什么担心。”
徐秀秀外婆最后那几句话,说得可谓是颇有深意了,摆明了就是在暗示张可可,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讲。
张启东见徐秀秀又不说话了,心想不把大招放出来看来是不行的了,就猛得一拽徐秀秀的外婆,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生那么美好,春夏秋冬,风光各有不同。而且老太太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做不到承欢膝下,泡壶茶,清清闲闲地坐在院子里,也比在监狱里头吃苦强。”
张启东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接下来,就看徐秀秀她自己够不够孝顺,体贴不体贴自己的外婆了。她心里的天平,不知是会更偏向贪生怕死多一些呢,还是亲情多一些呢。
事实证明,徐秀秀心里的那点儿良知尚存,并没有被贪生怕死所抹灭。外婆到底养育了徐秀秀这么多年,她最后,还是站出来了。
徐秀秀开口叫住了张启东,说:“等一下!其实,我外婆并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凶手,是我。我哥哥是我杀的,和我外婆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我她,她只是为了我啊”
徐秀秀说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徐秀秀的外婆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徐秀秀的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