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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听了吕一这话,也觉得有些尴尬,说:“不好意思啊,我下来晚了。因为这不是在家里嘛,就一直都穿着挺居家的衣服,听说警察同志你来了,觉得不太好见客,就换了一身,所以耽误了点儿时间,抱歉抱歉。”
吕一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说:“没事儿的,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说完,吕一就率先转身,走下了楼梯,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了。村长走了过去,在吕一旁边的一座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佣人阿姨看着村长,心里觉得有点儿奇怪。村长他不是说自己换了衣服吗?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刚刚在书房的时候,村长他就穿着的是这身衣服吧?
佣人阿姨摇了摇头,同时也知道,这些并不是她一个小小佣人可以随意开口问的,并且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这要是让村长下不来台了,万一事后给她穿小鞋怎么办啊!想到这儿,佣人阿姨就拿着她的抹布,转身离开了原地,继续擦地去了。
吕一和村长两个人坐下以后,前者拿起了刚刚因为起身的关系,所以放到了茶几上的笔记本和笔。
接着,吕一出声问坐在身侧的村长,说:“村长,我想问一下,徐秀秀的哥哥是在一年前死的,虽然说这个时间跨度好像是有点儿大,但是还是麻烦你仔细回想一下,在那段时间里,就住在隔壁的你有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村长听了吕一的问话之后,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下了头,过了会儿才抬起来,苦笑了一下,说:“警察同志,你看你也说了,徐秀秀的哥哥他是一年前死的。你这让我回忆,我要怎么回忆呢。”
“徐秀秀的哥哥当时被杀害,你作为邻居,就住在隔壁,两家离得那么近,而且抛尸的地点也是,就在那个废弃的公共厕所里,从你家望出去就能够看到。从杀人,到抛尸,你就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哪怕是一点儿异常也没有发现吗?”吕一不死心地追问。
村长又低下了头,两手不安地握在了一起。半晌,他突然抬起了头,吕一以为村长是想起了什么了,连忙握紧了手中的笔。没想到,村长却是抱歉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能帮上你,我觉得很抱歉,但是,请你走吧。”
说完,村长就要走。吕一连忙出声叫住了他,说:“任何你觉得可疑的点都可以说出来,不用顾忌什么。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吗?这可是一桩命案。麻烦你再好好儿地想一想吧。”
村长的手,紧紧握住了楼梯上的扶手,指甲微微泛白。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有。我还有事儿要处理,请你离开。李妈,送客。”
佣人阿姨,也就是李妈,一听到村长叫她,就赶忙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将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擦了擦,然后对着吕一比划了一个“请”的动作,说:“警察同志,那这边请吧。”
吕一看了眼李妈,又看了眼村长,没办法,只能转身,离开了村长家里。村长看着吕一彻底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妈送吕一到村长的家门口。然后她显然是有些焦躁,手指不停地绞着自己的围裙,似乎内心非常挣扎。吕一见李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说,就说:“李妈,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了,没关系的。是不是,关于这桩命案,你知道些什么?”
李妈听了吕一这话,连连摆手,说:“警察同志你可不要乱说,是谁杀的老徐家的大儿子,我可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就是,就是哎呀,就是有个蛮奇怪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之,就是,就是唉”
李妈是想要告诉吕一的,但是她又怕万一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反而误导了警方,转移了他们的视线了。所以她才会一直都支支吾吾,心里想说,但是又实在不敢说的。
第210章 佣人阿姨的怀疑()
吕一当然明白佣人阿姨欲言又止到底是在担心,或者是在顾忌些什么。他必须得想办法打消佣人阿姨心里的这份担心,这份顾虑。因为佣人阿姨咽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就是非常有用的信息。
吕一对着佣人阿姨说:“阿姨,没事儿的,你就说吧。你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你说错了,经过调查,发现是阿姨你想错了,那至少也帮助我们警方排除掉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啊,你说对吧?不管怎么说,都总比你什么也不说要强吧?”
佣人阿姨看了眼吕一,低下头又想了想,似乎内心很纠结。最后,她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告诉你。”佣人阿姨说完这话,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像是很不放心的样子。在确定是四下没有别人之后,佣人阿姨才敢开口。
原来,就在一年前,有一天晚上,村长的儿子很晚都没有回家。之前也有过村长的儿子很晚都不回家的时候,因为他要去各处讨债,还要去各处放债,所以说基本上每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有的时候,碰上欠债的人像徐秀秀的哥哥一样一言不合就玩儿失踪,村长的儿子就会一直在人家家里,或者是家门口守着。因此晚回家,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佣人阿姨洗完了衣服,就打算去睡觉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一沾枕头就睡的佣人阿姨,却在这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到了后半夜,她看了看时间,见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索性就不睡了,掀开被子起身,披上衣服,想要去上个厕所。
因为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关系,佣人阿姨也就懒得再去开灯。而且怪刺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佣人阿姨前脚刚进厕所,后脚大门就开了。她知道应该是村长的儿子回来了,也就没有多想。可奇怪的是,村长的儿子并没有像平时一样,上楼洗漱睡觉,而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客厅里,期间还因为没有开灯而不小心撞上了茶几,发出了巨大的响动。
佣人阿姨觉得奇怪,心里一沉,猜想可能是家里进小偷了。佣人阿姨到底年纪不轻了,而且又是个女人,万一家里真的进了小偷,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体力,她都是不占任何优势的。所以佣人阿姨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躲在卫生间里不出去。
因为刚刚客厅里的那个人发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楼上的村长夫妇都听到了。佣人阿姨只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从楼上下来的。
佣人阿姨在这个家干了很多年了,所以她了解家里每一个人的脚步声的特点。也因此,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个脚步声,是来自村长的。
“啪”一声,像是开关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有光,从门缝处透了进来。佣人阿姨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心里一边飞速思考着万一村长和那个外来入侵者打起来了该怎么办。她又想到自己把手机落在了卧室里面,并没有带出来,心里就一阵后悔。
“你是谁啊?是阿武吗?你说话啊?”村长慢慢地走上前,开口问那个瘫倒在沙发里的人。
佣人阿姨环顾四周,拿起了卫生间角落里摆放着的一个花瓶,把花从里头都拿了出来,把水倒进了水池里头,然后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空花瓶,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支援村长的准备。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佣人阿姨全神贯注,风声鹤唳,所以才会觉得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佣人阿姨正觉得奇怪,这时,只听见村长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一天到晚地不着家,下次再这么晚,干脆就别回来了。行了行了,既然都回来了,那就赶紧上床睡觉去吧。”
原来客厅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村长的儿子啊。佣人阿姨听了村长的话后,就松了口气,轻轻地把手中的花瓶又放回了原处,然后准备推门走出去了。
“诶,阿武,你,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啊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给爸爸看看。”村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随之响起的,还有村长的脚步声。
佣人阿姨听到这句话,伸出去的手一顿,然后僵在了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手给收回来了。
“我没事。你别管我了。”这是村长儿子的声音。
“阿武,要是受伤了,那就得去医院的,不能拖的。走,爸爸上楼穿件衣服,爸爸陪着你到医院里去。”说完,村长似乎就要走,因为外头又想起了村长的脚步声。
“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我没事让你别管我了,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啊!”接着,门外就响起了村长儿子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越来越轻,到最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村长似乎是在客厅里站了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也走了。
佣人阿姨等了会儿,见外头没有任何声音了,而且灯也熄灭了,就轻轻地按下了扳手,推开门走了出去。路过客厅的时候,佣人阿姨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佣人阿姨回头看了眼楼梯方向,看空无一人,不知怎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朝着沙发走过去了。
沙发上,刚刚被村长儿子坐过的地方,到现在都还留有印记。佣人阿姨走了过去,然后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沙发,然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沙发上,竟然有星星点点斑驳的血迹!
佣人阿姨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想起刚刚村长和他儿子之间的对话,难不成,是村长儿子去要债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佣人阿姨想了想,又看了眼楼梯方向,最后一咬牙,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佣人阿姨起床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客厅,去看沙发上的血迹。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沙发上竟然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
佣人阿姨觉得奇怪。难道,昨天晚上,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许,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只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把梦当成了现实?
佣人阿姨想不通了,站在原地,看着沙发,颇有些苦恼。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佣人阿姨认出来,这脚步声,是属于村长的儿子的,佣人阿姨惊讶地转过头,然后看着来人。
要知道,村长的儿子从没有在早上起的那么早过,不是日上三竿,就是日落西沉,比自己起的还早,在佣人阿姨的记忆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李妈,你在看什么呢?”村长的儿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悦。
佣人阿姨下意识地就不太想暴露自己昨天晚上偷听到了他们父子俩的对话的事情,就笑了笑,然后局促不安地看了眼沙发,说:“那什么,我的两百块钱找不到了,就想着来客厅这儿看看,角角落落都找一找,看是不是昨天丢这儿了。”
村长的儿子听了佣人阿姨的解释以后,眉头就舒展开来了,但脸色却没有和缓,说:“别找了。不在这儿。”
佣人阿姨听了这话,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啊”。等反应过来以后,心里就后悔了,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村长的儿子倒是没有多想佣人阿姨的这个反应,而是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