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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马一也正好走出了小暗间,强行插入两个人的对话之中,说:“不好意思,应该不行。因为要查案,所以很有可能会加班。”
“是吗?这样啊”陈奕霖看了眼马一,然后将目光收回,又转向了张可可,“那也没事。不过如果加班的话,在警局应该不能吃好。这样吧,我家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港式茶餐厅,我去吃过一次了,觉得味道挺不错的,到时候打包带点儿给你送过来好了。”
张可可虽然看不明白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也隐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大对劲儿,就走到了陈奕霖身边,说:“到时候再说好了。你不是着急去见老朋友嘛,快走吧。我送你出去。”说完,张可可就拽着陈奕霖的胳膊,离开了原地。
马一看着陈奕霖和张可可两个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般配,怎么看怎么心烦。刚好这个时候小徐从审讯室里走出来,马一连忙走上前,对着小徐说:“头儿,你说说,这个陈奕霖,他真的是个忧郁症患者吗?可我怎么怎么看,怎么不像呢。”
“不像什么呀不像。忧郁症,那是心理疾病,和生理上的不一样。腿瘸了,手断了,你看得出来。心里破了一个大口子,你看得出来吗?”
小徐的话让马一接不上来,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反驳的话,况且对方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自己的师傅,马一只好作罢。小徐看马一垂头丧气的,就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瞎吵吵了。”说完,小徐就回办公室去了。
马一叹了口气,然后也回办公室去了。而张启东,则在审讯完了陈奕霖之后,也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案子和其他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其他的案子,有被害的死者。有死者,就意味着可以尸检,而通过尸检,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就算是不尸检,光凭着死者,也可以顺着凶器这条线查下去。可是这个案子,既没有尸检,也没有凶器。太透明了。
张启东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苦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相信陈奕霖的话,还是应该相信夏医生是清白的。
张启东的脑海里又开始了天人交战。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徐忽然一把推开了张启东办公室的大门,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还有些惊慌。
张启东忍不住皱了皱眉。印象里,小徐算是比较冷静的了,在警局里的这些年,她如果有什么事情要来找张启东,都会先敲办公室的门,听到“请进”了才会进来。可是这一次,她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冲了进来,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难道
张启东忽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小徐,迟疑了一下,问:“怎么了吗?”
“局长,刚刚接到市民电话,有个女孩子跳河自杀了”小徐说到后来,每个字都咬得很轻。张启东像是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市民电话,女孩跳河自杀跳河哦,对了,陈奕霖说,夏医生和他说过的,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最近不要靠近水源,不要想不开难道难道
张启东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迅速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边大步朝前走,说:“现在死者在哪儿?案发现场又在哪儿?”
“据报案的那个市民说,女孩儿被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儿了。报案的那个市民既是报案人,也是目击证人。案发地点就在通灵桥,女孩儿的尸体也在那边。”小徐说着,一面快步跟上了张启东的步伐。
小徐接到了市民的报案电话之后,就立刻通知了其他人,让他们马上准备好,去警局门口等着。所以张启东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见张启东来了,就都上车,朝着案发现场,通灵桥去了。
张启东这一次和小徐是同一辆车的。上车之后,一路无言。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等待的时候,张启东忽然出声,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徐,说:“死者的身份是什么知道了吗?”
小徐当然明白为什么张启东这么久了才问这个问题。她太明白张启东在怕些什么。因为张启东怕的东西,恰恰也正好是她怕的。
可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绝不会因为两人怕这个结果,而就真的不存在了。小徐叹了口气,说:“报案人打来电话的时候,说因为死者穿着的是校服,所以确定了身份。是六中的孩子,不过既然还是高中生,那应该不会到十九岁”
本市的第六中学是全市最差的中学,里面的很多学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抽烟,打架,酗酒,成绩烂到无以复加之类的,而留级。所以小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没底的。可是没办法,她现在只能这么暂时地安慰一下自己了。
在没有确切的结果出来之前,就当那个死去的孩子没有到十九岁,今天也不是她的生日,她也没有患忧郁症吧。就让小徐这么告诉自己一会儿吧,不想其他的。因为她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第145章 第四起案子()
这段时间,小徐真的要被这个案子折磨疯了。明明就不是巧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可能是巧合。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偏偏,谁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它不是巧合。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启东也同样心里烦躁。第四个死者出现了,那接下来呢?会不会还出现第五个,第六个,甚至是第七个,第八个?
不!他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绝对不可以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无辜市民死去,他要争分夺秒,他要查明真相。
张启东把车窗开了一条缝,然后把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想在等红灯的间隙抽两口,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谁知才开车窗,就见马路边有个人,侧面,背影,身形,还有气质,都和一个故人非常地想象。
张启东愣住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张启东把车窗全开,然后探头去看,还是没有。一旁的小徐也看到了张启东的举动,心里觉得奇怪,就问:“怎么了?头儿?外面是有什么人吗?”
张启东觉得应该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就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是我看错了,没什么事儿。”
两人说话间,红灯早就跳掉,变成了绿灯。后面排队的车子见张启东他们一直都不动,就忍不住按起了喇叭。几个性子急的车主,甚至把头从车里探出来,对着张启东的车子开始骂骂咧咧。
张启东只能踩下了油门,车子缓缓驶动,朝前去了。因为张启东他们路上遇到了几个红灯的关系,所以其他人都是先他们一步到的案发现场。死者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的。警戒线周围围了一大群陌生群众,大家都探头探脑的,有的还拿出了手机,对着警方和地上的死者一顿狂拍。
张可可原本是在尽力疏散人群的,扭头见张启东和小徐来了,就迎了上去,说:“局长,头儿,你们来了。”
张启东点了点头,说:“现在怎么样了?知道死者的身份了吗?报案人呢?录过口供了吗?”
张可可一边跟着张启东朝前走,一边说:“吕一现在在给报案人录口供呢。法医在一旁看死者,死者身份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也已经通知了家属过来了。”
死者当时跳河的时候是把包摘了,扔在一边,然后才跳到河里去的。所以死者的包里有她的身份证,学生证之类的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死者的包里也有她的手机。手机没有上锁,所以就没有设密码,马一打开了死者的手机,从里头的联系人那一栏里,找到了死者的父母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
死者的父母在听说了死者的死讯之后,先是表示不肯相信,甚至怀疑马一是骗子,是坏人。后来马一将死者身份证上的信息都告知了家属之后,家属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然后开始崩溃大哭起来,一边又抽抽搭搭地问马一,案发现场在哪儿,表示现在就要过来。马一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了他们,后者千恩万谢地挂断了电话。
“死者的身份是什么?”张启东问张可可。后者把一旁的,从死者的包里头翻出来的死者的身份证,学生证等物品递给了张启东。张启东在戴上了手套之后接过了。
死者名叫刘瑞琪,是市六中高三的一个学生,但她并不是本市人。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张启东,今天就是刘瑞琪的十九岁生日。
张启东叹了口气。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不至于太过震惊。他把资料都扫了眼之后,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报案人身边,问吕一,说:“怎么样了?”
“这位是报案人,也是目击证人。同时,他也是把死者刘瑞琪从河里救上来的人。”吕一说着,指了指蹲在一旁的大哥。这位大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披了件吕一的外套,皮肤黝黑,看起来有点儿年纪了。
据悉,今天下午的时候,这位报案人从通灵桥边走过的时候,发现刘瑞琪她就站在桥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桥下深深的河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因为刘瑞琪当时身上穿着的是校服,所以这位报案人就多看了她两眼。毕竟这个时间,学生本该是在学校里读书的,而不是在通灵桥上看风景打发时光。不过到底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又和自己没关系,管那么多干嘛呢。报案人这样想着,就继续踩着脚踏车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报案人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他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要出事儿。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报案人就赶紧又调转了自己的自行车的方向,朝着通灵桥的方向又骑了回去。
等报案人快要靠近通灵桥的时候,正好看见死者将自己身上的包从身上拿下来,轻轻放到了一边,然后翻越了桥上的围护栏,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让报案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报案人生平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跳河自杀,一时间怔在了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要救人。
他猛踩脚踏车,到了通灵桥上,在望向桥下河水时,河水早已归于平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了,连点儿涟漪都没有起。报案人心里一凉,觉得坏了,这姑娘怕是铁了心的要寻死,连挣扎都没有。报案人心里想着人命关天,就赶紧高声呼救,希望能有人过来救救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可是报案人喊了半天,也没个人过来。
今天是工作日,不是双休日。而这个时间点,上班的还没有下班,上学的还没有放学,通灵桥又不在市中心附近,能有什么人呢。报案人咬了咬牙,最后自己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等刘瑞琪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断了气儿了。报案人的手机因为在河水里泡过了的关系,已经坏了,没法儿用了。正好这个时候从通灵桥上走过了一个人,报案人连忙叫住了那个路人,问他借了手机,然后打电话给了警局。
“唉,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才几岁啊,还这么年轻,人生路的一半都还没有走完呢,怎么就想不开了呢这是。想我以前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