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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事的。
朱延平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这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来人,我再说一次,将朱延平军法处置了。”上楚凌寒从收飞豹兵符至今,从未使用过,他不要靠铁木绝来使唤他们,他要靠自己来驯服他们。
“所谓不知者无罪,能否饶了朱将领这一次。”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将领站出来为朱延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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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王妃》来源:
“身为将领,首先就应该分析形势,看到本质。将领的一言一行影响着自己的兵士,朱延平不但没有,反而扰乱军心。若不惩戒,军威何立!”上楚凌寒一步都不退让,今天不杀鸡儆猴,这些人都要爬到他头上了。上楚凌寒冷冷扫过旁边的执法军纪兵,“要我自己动手吗?”
“我是王爷的将领,上楚凌寒,你没有权利处置我,只有王爷才有资格处置我!”朱延平看着执法军纪兵向他走来,身体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你们是谁的兵?”上楚凌寒没有理会朱延平,而是冷冷地问着其他的兵,“你们是国家的兵,是百姓的将领,你们是为国而战,为百姓而战,不是为铁木绝而战!你们今天最好认清楚自己是什么!想要为铁木绝而战的人都给我站出来,我放你们回万菲城追随铁木绝,想要为国为百姓而战的,都给我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时间我给你们宽限到晚上,只是单纯想追随铁木绝的,明天早上之前,全都给我离开,没有离开的,以后若是再被我听到只为铁木绝而战,军法处置!”上楚凌寒说完,冷冷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便转身进了营帐。
当场的将士都被上楚凌寒一番话讲愣住了,他们参军之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保卫国家,保卫百姓。参了军之后,他们的信念似乎真的就变成了为铁木绝而战,不管事情对于错,只要铁木绝认定要做的事,他们都义无反顾。将士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山城的位置,曾经,他们因为铁木绝的命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乡人,深陷邪民的危险之中。他们究竟是对还是错?他们究竟是谁的兵?
执法军纪兵也随着思索了许久,终究是抓了朱延平执行军法。
刚刚给兵将们送完药的悦悦在远处望着那一抹紫黑的身影拂袖进入营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笑得很温柔,笑得很骄傲,笑得很灿烂。她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
站在悦悦后面的林副将脸色也是一阵深沉,他知道他该出去帮铁木绝说话,可是上楚凌寒这一番话,句句在理。罢了,会忠于王爷的,不会因为上楚凌寒的任何话儿退缩的。
第二天,奇迹般地,所有的将士都留了下来,他们一早起来操练完之后该干嘛便干嘛,不再急躁。
上楚凌寒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扬了扬,虽然没有让他们完全信服他,至少已经让他们脱离了铁木绝的阴影了,看了一会,只见伊悠儿一身盔甲,风尘仆仆地奔腾而来。
上楚凌寒轻轻挑眉,“整兵,集合!”
天山甬道的出口,是难得一见的平川,土壤呈红色,从远处看,好似天山是这一湖平川中拔地而起,又如一片圣洁出血泊,所以这片平川被誉为“天河”。
洁白的天山,红色的天河,褐黄的盔甲,刀枪剑戟闪耀着银光,七万大军立于平川之上,却静得可听见尘埃随风的声音。
这一战,上楚凌寒亲自领兵,依旧是一身紫黑的袍子,昂然跨坐于马上,眸深似海,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山甬道的出口。等待着他人生中实际上的第一战,以少胜多的一战,只许胜不许败的第一战。
太阳已爬至高空,已是正午时分。远远可见天山甬道上,出现点点暗红色,然后是成片成群的暗红色。
上楚凌寒凤眸一挑,高高抬起手臂施令,顿时狼烟滚滚,战鼓雷雷,恢宏的气势震得天山上雪白纷飞。
本来看到天河正在兴奋的叶明诸听到战鼓声,脸上的笑急剧僵化,细小的眼中藏着一抹阴狠,俯视了眼天河上的兵力,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就这么点兵力,如何与他的十几万大军对战。
想到此,叶明诸便毫无顾忌,继续下令行军,想要快速取下西南郡,快速回去夺位。
上楚凌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凤眸扫过甬道出口的那片平川。待叶明诸的十几万大军全都进到平川之上,忽然抬手下令停止擂鼓,令行禁止,不愧是铁木绝一手训练出来的。
“降者,不杀!”上楚凌寒那薄薄的唇瓣吐出四个字,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谷之间,一遍一遍,深深荡入每个人的心扉,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哈哈哈,你又是哪号人物?不过毛头小子一个,敢如此狂言。”叶明诸轻蔑地嘲笑着上楚凌寒,看看对方那可怜兮兮的几万大军和他身后十八万大军,嘴角的得意更深了。
“我只说两遍,可都记住了,降者,不杀!”上楚凌寒不理会叶明诸的嘲笑,心里压根就不把叶明诸当回事,只是对着他身后的十八万大军再次说道,“有降者,自动退到甬道之上,我军便不杀!”
“哼,你投降我也可以不杀你,不过今日我势必要夺下西南郡,阻挡着,杀无赦!”叶明诸挥手,顿时战鼓响起,战旗飘扬。天河是气场顿时冷了几度,两军气势对阵着,战争一触即发。
叶明诸虽然自傲,但是毕竟是征战多年的将军,此刻自然知道对方以少敌多还敢出战,必是有备而来,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陌生的战场,要先摸清形势才可。此刻,谁先出手,谁就会先露出破绽。
上楚凌寒望望天,也是静止不动,他不是怕,他是在等,等那一刻。
两边的战鼓擂得震天响,可两军的人马却只是静止对阵着,气氛十分诡异。诡异地夜明珠有点要忍耐不住了。
“若有花样,想必早就现出来了吧。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罢了。这么拖延下去,要到何时才能回到白歧。”叶明诸想着,便按耐不住心中的那种冲动急躁,在战场上多留一天,便是多给邱石斛一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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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叶明诸便无所顾忌了,挥手下令,“攻!”
上楚凌寒扬起笑,映着日色,竟有些冰冷,望了望奔跑而来的白歧军卷起的滚滚尘埃,红色的烟尘覆盖了视线,日头偏西斜。上楚凌寒掌心一手,执起一面红色的小旗挥舞在空中,身后的大军依旧纹丝不动,只有战鼓激烈。
就在白歧军行进了一半距离的时候,忽然上楚凌寒的两侧跑出一队兵力,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块半人高的木板,木板一面贴着白亮的锡箔纸,在日光底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射向白歧大军。
正在奔跑中的白歧大军忽然觉得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射入眼睛,突然战马一阵嘶鸣,整齐的队伍忽的散乱了开来。前面的兵士感受到强光不由得本能性地停下来向后,而后面的兵士却无畏地往前冲,那赫然的剑戟,就这么直直刺入同伴的身体,染上血红。乱了脚步的战马,蹄下踏过一具具的尸体,最终也在刀剑之下,嘶鸣而亡。
叶明诸一见这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慌乱,眼睛也不敢再瞧向对面,只能调转马头,大声喊道,“竟然使诈!后退,全部后退。保持队形,不要乱了阵仗。”
上楚凌寒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已经乱成一团的白歧大军,眸光一闪,挥舞出一面蓝色的小旗,顿时四周冒出一对弓箭手,围成一个圆圈,团团将白歧军困在里面,快速搭箭拉弓,箭雨如潮射入那红色烟尘之中的白歧军,顿时那红色的烟尘红得更为耀眼,那哀鸣声,叫得更为凄厉。上楚凌寒背后的大军依旧不动,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之上,这种哀号与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也庆幸能听到这种声音,因为哀号的若不是对方,便是自己。
一拨拨的箭雨密密麻麻,银色,红色,褐色,五彩缤纷交织在混乱的白歧军之中,勾勒出一幅残酷而现实的画面,惨不忍睹。
“冲,闭上眼睛往前冲。只有杀出去才有活路。不许后退,全部往前冲。”叶明诸也被激怒了。他不曾想西南郡何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他们和西南郡军交过手,所以才那么自信,因为以前都是直接开战,哪有这么多的诈。西南郡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毕竟双拳难敌万剑,所以他才带着多余西南郡军两倍的兵力过来,一路上击退了林副将的阻拦,没想到竟然会在入关之际中计。现在他们也没有退路了,必须进,往前冲。只有冲破了对面的那道关卡,才能胜利。
上楚凌寒依旧只是静静看着,挥舞黑色小旗令弓箭手退下,静止不动地看着白歧军疾驰而来。凤眸倒映着疾驰而来的千军万马,如炬的目光映着日晖,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叶明诸看到弓箭手退下,上楚凌寒依旧静止不动,心里突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绝对有诈。正想下令停军,忽的所有的战马不听使唤蹦跳了起来,就连所有的兵将也蓦然大声哀号起来。低头一看,竟然烧得滚烫的油水。
叶明诸脸色煞白,紧紧抓着战马不敢让自己的身子落下。被滚烫的油水烫到,不死也半条命了。看着有些将士躲闪不及躺倒在油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了烟,叶明诸不由得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油的温度能将人烧熟了。
“卑鄙,你究竟是谁?”叶明诸怒气腾腾地望着上楚凌寒。难怪他一来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西南郡军的狼烟会如此多,原来是在烧油!自己的战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记住了,我叫上楚凌寒!所谓兵不厌诈,你不也是耍诈才让林副将大败而归,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上楚凌寒冷冷说着,目光犀利地刺向叶明诸,那种眼神,有刺穿人灵魂的魔力。
叶明诸心里一惊,他用毒让林副将的军队失去强猛的战斗力,这个他怎么会知道?连林副将他们自己想必都没发现吧。这个人究竟是谁?
上楚凌寒望着眼前的平川平铺着一层层的尸体,这么三关下来,白歧军已经损兵折将一半多了,剩下的也只是些疲兵,成不了气候。
“没有退路了,要想活命就往前冲杀了眼前的敌人!踏着倒下的人的身体就能避免被油烫到,冲!”叶明诸吼着,油水全往后面流去,虽然天河是平川,地势却非常奇怪,明明靠近天山那块应该地势比较高,偏偏油水却望那边流。
上楚凌寒看着怒吼的白歧军,如狂兽一般杀来,挥起手中黄色的小旗,顿时战鼓更为响亮,上楚凌寒身后的兵将刀剑出鞘,战戟握紧,随着上楚凌寒的战马—绝影仰头嘶鸣往前奔驰而出,也瞬间往前冲,气势凶猛,煞那间地动山摇,尘埃遍野。
两军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上了,黄褐色的战甲和暗红色的战甲瞬间混到了一块,手起刀落,血溅四方,战马嘶鸣,刀剑喑哑,呐喊如雷。两边看似混乱,却保留着一定的阵法队形厮杀着。那染红了晴空的血,分不清是你,是我,是谁;那飘散在风中的哀鸣,听不出是你,是我,是谁在。只知道,白茫茫的天山,被一阵血红的迷雾阻隔着,白,白得如此透明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