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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店-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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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雅大怒,已经冲了上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冲她摇头。婆雅冲那醉酒的大汉冷哼一声,绷直的身体退后一步。

    艾鱼容没有婆雅那么冲动,她很了解我。

    只见那拧着我衣服领子的醉汉嘴里骂骂咧咧,甚至抬起了拳头。

    我用余光扫到婆雅上身一挺,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醉汉抡起大拳头砸下来。我一直盯着醉汉的眼睛看,就在他这拳头快要砸中我脑袋时,我抓住他眼神中的一丝变化。

    那猩红的眼睛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清明且狠厉。

    我只觉得头顶直灌腥风!

    作死!我暗骂一声:不开眼的东西。

    猛地伸出右手抓住醉汉的手腕,眯缝起眼睛盯住那双似有狡黠的眼睛,咧嘴道:“小子,你是谁?”

    这人嘴硬,就要提膝顶我的肚子。一旁的婆雅看不下去,一个飞踹,踢下醉汉的膝盖,接着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手肘,从我手里接过人。

    我整理一下衣服领子。就这时,听见身后的那个大挂车上也跳下来两个男人。一个黑乎乎油腻的很,另一个人高马大。

    这两个人提着大扳手冲过来。却被艾鱼容一记撂倒。

    为了不见人看见,我们把这三个男人拖下了公路的一处低洼地。

    “说说吧,你是谁?谁请的你们?你们打算杀的是谁?知道我是谁?谁先说?”我一口气问了所有想要知道的问题。这帮孙子挣钱不要命了,竟然追到内蒙的地界来杀我。

    我问话之后,三个被捆成猪的男人谁也不肯开口。但是他们不说,我也不能一直耗着。那么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我放了他们,由他们养精蓄锐之后再来无休止地杀我。另一种就是我送他们归西,但这显然不是我最愿意选的。

    那么眼下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聒噪的呱呱声,接着我的眼前便如同被人泼了黑墨。

    “找死!”

    “谁?”

    二女愤怒出声。

    随即黑暗消散,周围的光线恢复了正常,只是再看那三个男人,已经被锋利的东西割断了头颅,血溅当场。

    我和婆雅艾鱼容立即警惕地四周张望。

    这时候,三缕飘飘悠悠的魂魄从尸体的脖腔里冒出来,那游魂也各自捧着血淋淋的脑袋冲我呜呜呜地鬼叫,还没等我捉来细听,那聒噪的叫声突然再起,紧接着三只游魂便被一只黑鸟捉了去。

    我仔细一瞧,认出那来回穿梭的黑鸟似乎就是在医院杀我不成的秃鼻老乌鸦——山老公。于是对着天空骂道:“扁毛的畜生,老子这就弄你下来!”

    说完,我便召唤出鬼火铳,对着天空就要射鸟。

    可接着三五炮都被这山老公迅速避开,我忙活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打下来。

    就听那头顶的老鸟呱呱欢叫两声,似乎在嘲笑我。可是嘲笑归嘲笑,这家伙的爪子可一点儿不含糊。

    只见这老乌鸦一抖翅膀,速度再加一成,那锋利的爪子泛着寒光似的朝我的喉咙抓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丁点儿拖泥带水。

    我连忙用鬼火铳的铁筒子招架老乌鸦的利爪,刚一接触上,我就有一种拿手指甲挠玻璃黑板的错觉,那尖锐且直刺耳膜的声响叫我浑身掉鸡皮疙瘩。

    我眼看这时间一长,这鬼火铳的筒子都有了抓痕。就在这时,婆雅动了。

    其实她早就想动了,但一直被我按下了。这时候见我招手,她比艾鱼容快了一步冲过来,手提弯刀跳得比老乌鸦还高

    艾鱼容则一下子撞进我的右臂,轰地一下,我的右臂好似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烟火,而这黑烟又瞬间消散,一条金色鳞甲的龙爪碾碎了阴气伸了出来。

    咔!那老乌鸦的爪子突然被崩断了一根,接着便有第二根

    这山老公显然害怕了,连忙松开爪子作势要飞。而早就窜得更高的婆雅也最终出手,一刀砍在了老乌鸦的背上。

    噗呲一声响,倏然间,鲜血如注。

    这老鸟呱地惨叫一声,一头栽下来。

    他娘的,自己过来找虐,这可是你逼我的。

    “追!”我冲落地的婆雅喊了一嗓子,就率先窜了出去。婆雅随后赶上

第261章 提鸟执伞当老棍儿() 
我和婆雅追过去的时候,眼看那老乌鸦砸到地上扑通通滚了几下,又要乍开膀子飞。

    可没等翅膀完全展开,婆雅已经赶到了身前。一脚踏住老乌鸦还流血的后背,硬生生给踩趴到地上。

    呱!

    老鸟嘶哑着嗓子骂道:“小娘们,我杀了你!”可是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婆雅的鞋底。

    “哼,老鸟,你当姑奶奶好惹的吗?”婆雅冷哼之后,便要宰鸟。

    “婆雅,要活的。”我连忙制止,两三步赶到婆雅身旁,拉住了她。

    婆雅见我摇头,就把弯刀放下,依旧帮我踩着老乌鸦。

    “山老公,告诉我,是谁雇你杀人的?”我蹲下身子,望着冲我怒目而视的老乌鸦问道。

    “燕赵,要你命的人不少,你干啥不问问他们去?”

    “他娘的,我刚要问,就叫你杀了。敢情你还是个扫尾的主儿。快说,免得受罪。”我横起眉毛吓唬。

    “我要是不说呢?”

    “那就去死!”婆雅准备砍下去。

    “你当爷爷是吓大的?来吧。”

    当然婆雅这一刀没能下去,这老乌鸦也没死。之后他们重复了七八次这样无聊的对峙。

    “婆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叫这老鸟变化不了?”

    “有呀,用勾刀。我正好有两把,勾住他的琵琶骨,这老鸟就不能变化了。就会变成一会普通的乌鸦。”婆雅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决定。

    我观察那老乌鸦的脸色,可惜一脸的黑毛根本没啥表情可看。于是点头,叫婆雅这就动手。

    婆雅兴冲冲地答应,从衣兜里掏出两把勾刀,往这大个的老乌鸦的肩胛骨一穿。

    顿时等得老鸟惨呼连连,接着晕死过去。

    那勾刀还有铁链子连接,正好能提鸟玩。

    我叫婆雅去车里把旅行包取出来,准备步行先到敖汉旗再说。这工夫,我又给莫笑爷打去电话,通知他一声,他的那辆座驾报废了。里面传来哦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眼见太阳光渐渐刺眼,我便打开乌黑的大伞,喊出了艾鱼容,两人躲在伞影之内。

    一旁的婆雅倒是轻哼了一声,我开玩笑:“你进来不?”

    谁知话没说完,婆雅就一头扎了进来。好在这乌黑的大伞够大,艾鱼容又飘在上面,伞下并不拥挤。

    “姓燕的,你还不如杀了我。”随着我的步伐上下颠颤的老乌鸦恶狠狠地说道,只是这喊叫如同冬天里的太阳光一样,苍白且无力。

    “杀你?我发现这样更好。”我故意甩了甩勾刀上的铁链子,扯得老乌鸦又呱呱乱叫。

    一路走过去,晃晃荡荡地进入敖汉旗。

    敖汉是蒙古语,汉语的意思是“老大”。可敖汉旗不大,蒙、汉聚居。

    此时正值冬季,又没有下雪,所以街道上的路人看见有人打伞总会好奇地看上两眼。

    再加上我手里还提着一只凶神恶煞的大个黑乌鸦,身旁跟着婆雅这么一个百花羞的美女,惹得那些大老爷们小媳妇儿就差腆着脸围观了。

    有两三个躲得远一些,有些嫉妒地小声嘀咕,瞧那男的,提鸟打伞泡小妞儿,一看就是个老棍儿。

    就连几个锻炼身体的老人也凑在一起直摇头,说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以及鸟。

    婆雅蛾眉微蹙,眼角似有不喜。但她还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隐忍了下来。

    就这样,顶着一路上行人的各种眼神,我们找到了一家租赁汽车的地方。租下一辆北汽40,开出新惠路,继续驱车前往翁牛特旗。

    “小子,你这般羞辱我,我若自由,必将杀你千百遍!”坐进车里的老乌鸦又狠来来地叫嚣,只是被穿了琵琶骨,说起来的狠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我没好眼的斜了这老鸟一眼,不屑道:“刚才你咋不咋呼?瞧你那点儿胆子。擦,德行!”

    这老鸟显然不敢在人群里说人话,他可不想被人解剖喽。

    那老鸟吃瘪,不再吱声。似乎也暗恨自己窝囊。

    等他一消停,我就放起了车里的音乐,悠扬的民族歌曲跟着疾驰的汽车留下一路车辙。

    而我们离翁牛特旗也越来越近。

    这里的路变窄了,车流也渐少。我寻思莫笑爷说此时正是时候,说得就是这时节人少。

    临近晚上的时候,车子开进了翁牛特旗。随后我们住进了乌丹宾馆。

    五脏庙饿了一天,住进宾馆之后,我准备带着婆雅艾鱼容出去吃点儿东西。

    出来时,一男一女走进了隔壁。

    走出宾馆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所以也用不着撑起那把夸张的乌黑大伞,但鸟还是要提的,我就怕他在我一眼照看不到的情况下溜走。

    别看这老乌鸦现在老实,可这乍一看大小跟只大老鹰似的家伙却是个一根筋的主。若真是叫他跑了,那保不准什么时候还得搞刺杀。

    找了几家高档饭店,都因为这老鸟不得入内。最后肚子都饿过劲儿了,才找到这么一家朴实的小店。

    小店小的可以。店里只有三五张小桌子,此时正好空下来一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汉子,叫巴特。服务员就是他的媳妇乌日娜。

    或许是天生的豪迈与洒脱,巴特见到我提鸟进来,并没有拒绝,而是亲切地招呼我们:“赛因伊热沃乌!欢迎光临!”巴特的汉语有些蹩脚,用两种语言招呼了我们。

    他的媳妇迅速擦干净桌子,伸手请我们坐。

    “巴亚日拉!”我说了声谢谢。惹得那巴特的媳妇吃惊地问道:“塔蒙高勒和勒么得努?”这是在问我“您懂蒙古语?”

    我咧嘴笑道:“巴嘎萨嘎。”告诉她我只会一点点。

    但就这几句,也惹得巴特一家对我们格外的热情。

    “你还会说他们的话?”婆雅好奇道。

    “高中的时候有蒙语班,班里有个漂亮的女同学,我和老猫都喜欢,就凑在一起学了那么几句。可惜到头也没用上。”

    “为什么?”婆雅很是好奇。就连艾鱼容也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当然,那只老鸟的眼神透着鄙视。

    “这女同学就像一匹野马,可我们的家里没有草原”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的桌上就摆满了当地特色小吃:烧牛蹄筋、扒鸡茸发菜。还有喷香的特产大米。

    甚至拿出了自家喝的马奶酒招呼我们。

    我道了句谢,就大快朵颐起来。就连一旁吃一顿顶十天的婆雅都兴奋地拾起筷子吃起来。艾鱼容吃不到,我就给她倒了一碗马奶酒。

    吃得差不多时,我抬头瞥了一眼馋的够呛的老乌鸦,低声笑问:“乌鸦男,想吃不?”

    那老鸟等着滴流圆的眼珠子瞪我半天,似乎确认我说得是真话,但还是犹豫了半响儿,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嘴角一咧,夹了块儿美味的牛蹄筋放到老鸟的脚前。

    那老鸟一口叨进嘴里,然后又盯着马奶酒。

    我乐呵呵地给他倒上一碗,同样推到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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