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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先生什么时候也管捉人了?”
“抓人不敢,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只提醒?”
刘一鸣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嘿嘿一笑,说道:“只提醒,毕竟咱们没仇。”这个仇字,读得很重。
通常一个人读东西的时候,加重的字都有特殊的含义,要么是强调比之更甚,要么是提醒与之相反。
就好比,这个刘一鸣加重这个“仇”字的时候,我就猜出,他是来卖好的。
可是究竟为啥,他一个堂堂阴阳协会的总干事,三人之下的高职,竟会主动跟我一个小老百姓示好。
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谢刘先生的提醒。”
“燕老板客气了,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凡事还要小心为妙。以后若有困难,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刘某告辞。”刘一鸣递过来一张精致的名片,然后拱手离去。
送走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后。我把名片随手扔给了皮大仙,让他放起来。
我当然没兴趣存下来。
这人的根底不清楚,我自然不会那么自来熟。
就在这时,躲在楼上的疯老头跑了下来。
“老板回来了。”
“疯老头,你这个前领导,什么为人?”
“什么人?反正跟我不对路。”疯道人撇撇嘴,似乎不喜欢这个刘一鸣。
“那就行了。”
“老板,怎么就行了?”
“跟你不对路,最起码说明他不是个缺德带冒烟的主。”我嘿嘿一乐,丢下一脸儿死了爹似的疯道人,噔噔噔跑上楼。
那女鬼小静见我上来,哼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给我。
我照样还回去两个白眼,谁他娘的不会。
“老猫,这两天怎么样?”我拍拍老猫的肩膀,问了句没期待回答的问题。
“好”
嗯?我惊喜地望着老猫,就听这小子紧接着说道:“好,好,好”说完,还呵呵呵地憨笑。
我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中了死人香还抱幻想,估计我也是一傻子,可是为了让老猫不再傻下去,我愿意当这个傻子。
好在有那个不知踪迹的青丘城。或许那个带着面具的狐女真知道如何破解。
现在想这些还有点儿远,当前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女鬼小静嘴里描述的那人。
帮姚叔掖好被脚,我拉着老猫坐在地上,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了一会儿自己都听不懂的天。这才对早就盼我下楼的女鬼小静说道:“小静嫂子,我再跟你确认一下,那晚你描述的人,再没其他遗漏了是吗?”
那女鬼先被我一声嫂子喊得心里舒服,对我的态度也稍微缓和,回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我点点头,跟老猫和姚叔打个招呼就下了楼,尽管一个听不明白,一个听不见。
下楼之后,我找来疯道人和皮大仙凑在一起研究这画中人,研究在长脖岭上最后下黑手的到底是谁。
“那乔三胖子和孟大全都是阴阳协会有头有脸的人,这个背后出手之人似乎就是阴阳协会的人”皮大仙还没分析完就被疯道人打断。
“徒弟啊,你这分析有个人的成见在里头,朝阳沟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最起码这画中人,我就没见过。”
“疯老头,你确定这人不是阴阳协会的?”皮大仙看不惯疯道人给脸不要脸的贱样,反问道。
疯道人赶紧跟我表示:“老板,这人真不是协会的,我好歹也在协会混了这么久,就连协会里的苍蝇我都分得清公母来,更何况一个大活人,我能认不出?”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现在纠结的问题就是,这画中人最大的嫌疑就是协会中人,可偏偏疯道人认不出来。
难道说,在这协会之外,还有人对姚叔不利?
他娘的,这回可真是大海里劳针了。
哔哔。
冥店外面响起了车喇叭声。
随后一个大块头走了进来。是路大通。
“燕老板,我来了。”
“路大通?你手好了?啥时候回来的?”
“出院有几天了。我媳妇知道了这件事,非要我过来谢你,还有老猫兄弟。”
我眼神一暗,说道:“老猫中了招,如今傻乎乎,谢就不必了。”
“路大通,你也是老板的眼线?”疯道人插嘴来了这么一句。
那路大通这才注意到仪表有些整齐的疯道人,骂道:“你这缺德货怎么也在这?”
就听那疯道人嘿嘿一笑,说,那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
“你让我说我偏不说,除非你告诉这小兔崽子,这画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咱协会的人。”
路大通顺着疯道人手指的画中人一看,惊呼道:“这他娘的不是协会的保安吗?”
第184章 钓个鳖上来()
“胡说八道!这王八蛋怎么就成了协会的保安了?他妈贵姓?我虽然不常回协会,可门口那几个屎货,我还记得住。”
“疯道人,你他娘的都说自己不常回去了,真就换了人你能知道啥,你就会成天疯疯癫癫,满嘴跑火车。”
“路大傻鸟,你再说一句试试?”
“就跑火车了,怎么着吧!”
眼看两人就要因为画中人到底是不是阴阳协会的保安,闹得跟两只乍了毛的斗鸡似的随时能掐起来,皮大仙突然出言制止:“拔犟眼子(方言:犟嘴)没用,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说得对,疯道人,你敢去看看不?”
“不花钱的买卖,随便看,谁还怕你!”
最后,为了防止他俩再次互掐,我决定一人跟路大通过去,疯道人被我按在店里。
疯道人因为没能去成,坐在门口嘟嘟囔囔。
我临上车前瞥了一眼,提醒疯道人该吃药了。气得老头蹦高起来,一头钻回店里。
路大通的座驾是一辆跟他的体格很配的军绿色的北汽勇士。
我跟路大通钻进车里,汽车撅起屁股喷了两个屁,便轰隆隆地一溜烟窜走。
擦,听动静就知道这车改动过。
“燕老板,到了协会的时候,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我微微点头算是答应。
二十分钟左右,北汽勇士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到了此行目的地,阴阳协会的办公楼——古塔街11号。
阴阳协会的办公地点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大楼。
外观是纯中式仿古风格。抬头能看见:飞檐翘角,走兽伏脊,灰色砖墙,朱红栋梁。低头时:两个雕刻古朴的大石狮子守在漆红的大门前。写有四个遒劲有力的行书大字的匾额横在门楣上,上面写着“阴阳协会”。门边,一条竖着的牌匾写道“阴阳协会朝阳沟分会”。
路大通把车停好,我跟在后面走出来,下车前,我特意把头上的帽檐拉低了一些儿。
大红漆门前有个门岗,里面有个保安。看年纪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透着一股子干练。
“许队,今儿怎么亲自站岗了?”路大通问得非常自然。
“哟,这不是路干事吗,有日子没见了。”那干练的保安话里虽然热情,但站立的姿势没变。
路大通叹口气说:“前阵子受伤了,住了几天院。加上你也不总在班,所以见面的次数就少,倒是那个右半边脸上有颗黑痣那小子,我总看见。”
“哦,你说的是谭春那小子吧。这小子现在可不老实站岗了。”
“对,就他。不站岗干啥?”
“哈哈,你别看这小子长得不咋地,可那小腿勤快,小嘴吧唧吧唧也能说,咱们协会那几个小头头,都愿意指使他干点儿活,这会儿又帮李组长跑腿去了。”
路大通哦了一声,装作忘了东西在车上,又跟我返回车里,接着离去。
车在往回走。
“燕老板,那个叫谭春的人,保准就是你画里的人,我给你盯着,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这画中人究竟是不是这个叫谭春的保安,我心里其实也一直在打鼓,毕竟按我和皮大仙的想法,那眼高于顶的乔三胖子怎么也不会在最后决生死的关头找这么一个小保安过来。
除非这小保安有啥过人之处。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何必下贱地去给阴阳协会里的那些小头头跑腿,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现在,王莆花被鬼婴吃掉,他这一根线索就断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找人杀姚叔的动机是啥,是自己的想报仇,还是被人指使。
他么的,王莆花究竟跟长脖岭的男人有没有关系?
“燕老板”
“呃,路大通,你刚才说啥?”我因为胡思乱想,所以没听见路大通说的话。
“燕老板,你别着急,我一有信立马通知你。”
“辛苦你了。”
“哪的话!哈哈”
路大通把我送回冥店就离开了。
我前脚刚迈进来,那疯道人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老板,咋样?”
“没看见那孙子,路大通让我等信。”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哼哼。”
我知道疯道人跟路大通互相看不上,笑问道:“他也跟你不对路?”
谁知疯道人朝门外呸了一口,撇嘴冷笑:“这路大通傻鸟一个,我平时看都不看。”
吹!
我白了疯道人一眼,不再搭理他。
下午没事,我就跟皮大仙去医院看望了赵洪亮。
如今,赵洪亮手术成功恢复得很快。我和皮大仙都非常高兴。那赵四平更是早就没事了。前几天无时无刻不抱着聚阴桩,现在,他竟有种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冲动。此时,正跟小六子守在赵洪亮的病床边,自成一股气势。
这就是实力变化引起的催化作用,人的能力提升了,眼界和想法甚至气势,都自然跟着提升。
“赵大哥,感觉咋样?”我和皮大仙问道。
“嗯,还成。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多谢老弟舍命相救啊!”显然,说出这话的赵洪亮,一定是从陪他聊天的赵四平嘴里听说了将军墓的事。
“赵大哥,咱都是哥们,你这么说就外道了。况且,要是没赵四平的帮衬,我可救不回你。”
“哈哈,朋友,洪亮谢你是应该的,若是当时你不在将军墓,现在恐怕我们爷俩都得魂飞魄散”
我刚要张嘴,就听手机在裤兜里不断地叫嚷。
“喂,路大通啊。”
电话那头的路大通显得有些兴奋,他告诉我,那叫谭春的小子出现了。
“燕老板,谭春才回来,不过一会儿就要请假出去。我寻思,要不然咱就在外面盯着,看他玩得差不多了,然后出其不意,是杀是剐到时候全凭你。”
“好啊,那你继续盯着点儿,我这就过去。”
“老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我叫赵洪亮安心养伤,便火急火燎地跟皮大仙跑出了医院。我换了件黑衣后跑出了冥店。放了一小天的线了,希望这回能钓个鳖上来,让我别白等。
第185章 顶天算个王八蛋()
拦住一辆出租车,告诉地址,我就开始催司机快点。
好在朝阳沟是个小县城,车少,可以开得任性一些。
出租车一路疾驰,那司机在我甩出了一百块之后,已经非常熟练地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