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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他果然只关心这张脸!她竟不知这张脸是他喜欢看,还是担心秦邵阳会卷土重来的筹码,她厌恶的别过脸,“我睡了多久。”“两日了,夫人现在可想吃点东西。”问竹以为是伤痛让她心情不好,所以也没多问。“啊,对了再过一会王爷就该来了,您不知道,这两日王爷总是按时来看您,眼神可温柔了。”问竹最盼望纪柔能得到王爷的眷顾,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过得这么贫苦,夫人是她见过最好的主子,理应好人有好报。
他会来?!这几个字让纪柔简直不寒而栗,“问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已经醒了。”“为什么,王爷如果知道您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问竹,我求你了。”问竹看着纪柔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只得点头答应了,“谢谢你。”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纪柔默默的闭上了眼,“您就不吃一点。”“我不饿,问竹,你就让我自己躺一会吧。“说不饿是真的,身上的疼痛感早已取代了饥饿感,能像这样躺着,已经是最好的了。问竹担心的看了一眼纪柔,只能退了出去。
还有人会比她活的更不如吗,纪柔嘲讽地感受着身体上每一处伤口,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狠心的折磨她,她只是爱上了他,就活该被他打下地狱,狠狠唾弃吗?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究竟是她不配,不配爱上他,活的这么卑贱。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可她宁愿拼命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调整呼吸,也不想见到他。
突然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纪柔浑身僵硬了一下,差点忘记了呼吸。
“柔儿,你还是不肯醒吗?”左澈有意无意的摩擦了一下纪柔手腕处被磨伤的血痕,疼的纪柔下意识几乎想挣脱,却还是忍住了疼痛。“等你的脸好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我等你。”明明是温柔的情话,在纪柔听来心却凉的更加厉害,脸,如果没有那张脸,没有了利用价值,怕是早早的将她赶了出去,不顾她死活了吧。原本,他就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生死。
第115章卷 土重来(一)()
“玉面,这次,是不是对她太残酷了。”左澈没有抬头,秦宰相的事暂时是了结了,但是辰国依旧虎视眈眈,他要做的事还没完。
简文墨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从前三个人争锋相对有说有笑共同对敌的情景再也看不到了,从前那个总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人,再也不在了。这次是长夜,下一次。。。他不敢想。只是,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被牺牲的很可能就会是她,毕竟左澈对长夜还有兄弟间的情谊,而对她。。。他真的看不出来左澈有任何情分,哪怕只是同情。
“如果你真这么厌恶她,不如就将她扫地出门送回纪府。”简文墨冷漠的开了口,曾经若不是因为他一时的情不自禁,也许左澈早已给了她一纸休书,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下场。
厌恶?左澈皱了皱眉,即使他知道纪柔很可能与秦邵阳有了私情,也没有厌恶到要赶走她,事实上,他想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住她,明明这个女人家世不好,她的姐姐害了自己的哥哥,为人心肠歹毒,水性杨花,可他偏偏就是想留下她。
“我不会送她走。”
“为什么?!”简文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一个人,也不肯放手。
为什么?这个问题连左澈自己也不明白,似乎有个字堵在喉咙口,却始终吐不出来,明明好像知道,又觉得她不配。于是为自己找了借口:“大哥和长夜的债,我总要向人讨回来。”
“左郁的死与纪柔有何关系!就算你硬要扯上关系那也是纪月的事,更何况左郁爱妻是出了名的,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牺牲自己去换纪月的命!长夜的事就更扯不上纪柔,他是为了救你!!!真要算账,就应该由你来还!”简文墨实在不懂一个明明聪明绝顶的人为何要处处针对纪柔,甚至不惜钻牛角尖。
不错,长夜的命是该由他来还,只是简文墨知道的只是其一,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那时候秦宰相对他说了纪柔与秦邵阳苟且之事,他又何至于一时分神,给秦宰相捡了空子差点丢掉性命。
“萧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不想再争辩纪柔的事,左澈故意转换了话题。
简文墨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嘴上还是严肃的回答:“萧将军那边一点异动都没有,说来也怪,他既没有向王上控诉我们这次的先斩后奏,也没有为秦穆昌报仇的意思,难道说因为秦穆昌已倒,他自觉已经失势,所以。。。”
“不可能!那萧江岂是个胆小鼠辈,当年他与秦穆昌一起平乱,以区区百人之数,硬是平了几千大军之乱,智谋与实力可想一般,更何况当年他宁愿不升官发财也要留在秦穆昌身边,可谓忠心,如今我灭了秦穆昌一家,他怎会甘心冷眼旁观。”
“可是萧营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一个信鸽都没飞出去过,实在抓不到把柄。”
“唯一的把柄就是,他明明窝藏了秦邵阳,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之势。”
“自从那日起至今日,城门加强了守卫,就算那日你暂时放过了秦邵阳,谅他也飞不出城去。”简文墨对这点倒是颇有信心,自从解决了秦宰相的事,玄王虽然开始龙颜震怒,不满左澈的先斩后奏,但眼前的证据和形式又不得不让玄王压回了怒气钦佩左澈的当机立断,若不是左澈当日惊人之举,很可能现下玄国已变成一片战海。功大于过,对左澈偏激的做法也只能淡漠过去,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对左澈只能默许却不会严惩。
飞不出城?听闻这几个字,左澈隐隐感到不安,曾经他也以为两个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皮,但事实上他们不仅躲了过去,而且差一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如果连张吉他们都飞的出去,那么以萧江的权势,难道就无法帮秦邵阳离开吗?
第116章()
“夫人,你脸上的伤终于结疤了,陆神医说过,只要结疤就快好了,也不用在上药了。”问竹的语气中透漏着一丝喜悦,这么久以来日日都要看着纪柔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冷颤个不停,终于苦尽甘来,一切都要好了。
“是么”像是事不关已一般的面无表情,纪柔盯着镜子里脸上挂着一条丑陋疤痕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间,她就不会笑了。
“夫人”问竹有些悲伤的看着纪柔的背影,从前那个再苦都微笑着的夫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夫人既然已经好多了,咱们不如去院子里逛逛吧,老是闷在这也不好。”
这里不好吗?自从病了之后,纪柔敏感了不少,从前她只觉得夜月阁很好,又安静,夜色又美,定是左澈疼爱她才会拨了这么好的地方给她,现在却明白了,这个地方最是荒芜,偏僻,又是最小的跨院,是左澈不待见她,才会拨的院子。
他从前的种种不待见,在她眼里竟都是好的,如今终于觉得可笑,他明明那么明确的告诉过她那么多次对她的厌恶,怎偏偏她就是愚笨的没有察觉,还一心期盼能分得他一点点的怜惜。
“我不想出去。”纪柔确实不想出去,她不想出门,不想遇见他,也不想他来。
“王爷今天进宫了,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像是看出了纪柔的担心,问竹幽幽的看了口。
见纪柔还是有些犹豫,问竹又忙不迭道:“花园的荷花全开了,很是漂亮呢,夫人就去看看吧,必定会惊艳。”
纪柔看着问竹期待的眼神有些不舍,问竹是个行事坦荡的姑娘,喜欢与厌恶都时刻挂在脸上,从前不待见她时一刻都不愿意与她共处一室,如今视她为亲人一般,真真处处为她着想,这些日子纪柔昏睡也好,沉默不语也好,问竹都细心的照顾着,没有一丝怨言,如今也是为着她好,不愿意她如此封闭自己才会由此提议,纪柔又如何能一而再的拒绝她,看她失望的离去。
于是,纪柔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真的吗?”问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她期望纪柔能像从前一样的开心活泼,怎么也好过现在这般。问竹立刻取了斗篷和面纱,小心翼翼的为纪柔穿戴好,生怕她会反悔。
“只是走一会。”
“好好好,就一会,一会就回来。”
无奈的被问竹搀扶到花园,还没等走到荷花池,就遇上了被一众丫鬟仆役簇拥而至的穗芝。
穗芝刚被薛大夫告知小郡主月里不足很难将养,心情正无比烦躁,偏偏一出门就遇上了憎恨不已的纪柔,原本郁结难安的脸上不由自已的浮上了狠毒的笑意。
纪柔看见穗芝,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怎么妹妹见了本宫也不问个安就要走了。”穗芝嘴角的笑让纪柔心里更是莫名的恐慌起来,但畏于她王妃的身份,纪柔还是不愿多事的恭敬行了一礼,“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妹妹不是才来怎么就急着走了,来,咱们一起去荷花池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着生分了。”穗芝不由分说的拉起纪柔的手就往荷花池拖拽,心里更是生了恶毒的伎俩。
“王妃,郡主的风寒未愈,还是早些回宫的好。”宋秋心里隐隐不安,作孽的事做多了,连夜晚也难以安睡,每每想到那么多人死在自己手里,就不由的浑身冒起冷汗,自她知道小郡主很可能活不下去,这种不安就越来越重。
“只是平常的小风寒不碍事,来,我抱抱。”荷花池边,穗芝从乳母手里接过婴儿,作势要将身上的披风盖到婴儿身上,却突然将披风一晃,挡住了她与纪柔的距离,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穗芝连同婴儿都消失在池塘边。
“救命啊,救命。”王妃在水里不停的扑棱挣扎,震惊了岸边所有的丫鬟侍从们,赶紧纷纷跳下水救人。穗芝趁机狠狠的将婴儿按入水中,不给她一丝机会。
纪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原地,不知进退,问竹吓坏了,赶紧将纪柔拥在怀中,轻声安慰。
只有宋秋冷冷的注视着一切,她明白,今天过后又有一个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哪怕这个孩子是她名义上的女儿。心越来越冷,脖子上像是被卡住了什么似得,紧紧的喘不过气。
“呜。。。我的女儿,我的孩子!!!”悲切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王府,无人不被穗芝的哭声所动容,这可是王府第一个孩子,王府上下无人不重视。
“妹妹,我好心拉你一起赏荷,你为何如此残忍,要推我女儿入水,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啊!!!你要害就害我,不要害我的孩子!!!”穗芝哭的撕心裂肺,让所有人都深信不已,更何况没有人会怀疑亲生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于是所有人都憎恶的看着纪柔,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我没有。”纪柔看着这些憎恶的脸,不由的向后退去,她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原本,原本不只是出门散散心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