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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心胆欲裂。
他非常确信自己的钢管明明白白砸中对方身体了,可从钢管上传来的剧烈反震之力,却是让他险些以为自己这一棍子砸上了花岗岩!
剧痛!
强大的力道几乎瞬间撕裂虎口!
一股子几乎喷出胸膛的恐惧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同伴的想法,转身就要跑。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跑几步,一个黑影斜飞过来,将他直接撞在了墙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快跑!”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围攻的阵势瞬间烟消云散,各个朝着巷口狂奔而去,每个人脸上都是无以言表的惊惧。而那个女子,依旧按着原先的路线前进着,仿佛这些事情跟她完全无关。
黄毛彻底呆了,他这会儿已经回想起来这个女子就是那天在树林里喊他哥哥的那个,可是这又如何……
五秒钟,仅仅五秒钟,自己这边就倒下了五人,其中一人还是被当成人肉炸弹直接砸晕的,然后围攻阵型瞬间破碎,这一系列过程……不过是五秒钟……
这算是什么?超人吗?黄毛目瞪口呆,纵然以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都无法解释刚才的那一幕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科学根据,或者说,根本就是……灵异事件?
黄毛打了个哆嗦,而就在这时,他看到那女子冲自己笑了笑,黄毛手脚冰凉,扭头一看,自己的兄弟们竟早就一哄而散!
这帮没义气的!黄毛二话不说就跑,让自己跟这个明显是非人类的家伙单挑?开什么玩笑……自己又没把内裤穿外面……
呼地一阵劲风吹过,黄毛脚下未停,顺势想扭头去看,下一秒,只觉得一阵剧痛毫无预兆地从小腹处传来,紧接着,他很惊奇地发现自己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碰地一声,身子砸在墙上,黄毛想喊却发现喊不出来,好似这一砸,把他的身子骨都砸散架了一般,稍动一下,都能牵扯到神经,继而就是一阵无法言喻的痛楚。
“你是谁?”一双足以令人心跳加速的修长玉足在他面前停住,继而就是一声温文尔雅的问候。黄毛抬起头,那张清丽的小脸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好似那孤儿院的老师一般,充满了祥和与宁谧。
黄毛陡然间汗毛倒立,头皮一阵阵发麻,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调。
“啪”地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过,黄毛脸上多出了五个指印。
“你是谁?”对方再度提问,语调跟神态依旧没有变化。
“我……我叫黄毛……大姐您别打了!”黄毛哆嗦着说完这句话,冷汗已经布满了整个额头,说话带起的伤痛令他痛不欲生,但相比起即将到来的各种酷刑,还算是可以忍受。
“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在一家玩具店打工……”
啪地一声脆响,另一边又多了个掌印。
“我是混世的……我就是小混混一个,大姐我求您放过我啊!”黄毛哽咽着,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不配被称为黑社会,典型的欺软怕硬主。
“哦?混世的么?”声音中充满了玩味。
黄毛惊恐地看着他,没敢吱声,结果不吱声也有错,下一秒,一个巴掌再度抽在他脸上。
“不知道混世不好吗?多看看书,读读报纸,找个好的工作安稳工作不是很好吗?你这样知道这样要给社会治安带来多少影响吗?”
“知道知道!”黄毛点头如捣蒜,心里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辈子怕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强势的教育了。
“孺子可教啊,说说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做什么?”女子的口吻明显变软了。
黄毛不敢隐瞒,连忙说:“我们……我们是准备来打人的!”
“打人?”气势陡然一转,紧接着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抽来的巴掌。
“你不知道伤害他人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痛苦吗?”话音落下,黄毛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个巴掌抽到,黄毛想说话,可这女子就像没看到一般,说一句教育,抽一个耳光,直到十几个诸如“打人是不好的”“你也要为别人的家里想想啊”“万一打了穷人家孩子没钱上医院怎么办”的神奇问题一一过去,女子终于是停了手,而此刻的黄毛已经是满口流血,两颗牙齿脱离了应有的位置,双颊红肿,想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想我的话已经触及你的灵魂,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就能看到你在某个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了,是吗?”女子温和地问着。
黄毛惊恐地连连点头,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反正一张嘴就有血丝从嘴角流出。
“早这样就好了嘛,回去早点休息吧。”女子满意地拍拍手,起身往来时的路上回去了。
黄毛蜷缩在原地,怔怔地目送那人离去,隐约间,仿佛还听到她嘀咕:
“真是的,大晚上出来打什么人嘛,暴力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二十九章 比传说更可怕()
郭斌成没有吹冷风的习惯,然而这时,他却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浑若未觉一般,任凭秋风将他衣服吹的猎猎作响,自顾自地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上一杯,然后慢慢喝下——42度的白酒并不烈,用来驱散这点凉意却是正好。
此时已是入夜,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却也只能看到大门外些许的状况,稍远的,便是一片漆黑。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看大门外的漆黑,他微微皱了皱眉。
或许是初中时关于古惑仔的电影看的太多,又或者是近年来家里的事情,都让他有了组织一个团伙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会和父亲决裂,毕竟两人的不和谐由来已久。
另一方面,在黄婉君那边碰壁也是令他很恼火的一件事。尤其是近来还来了个体育老师,郭斌成看那家伙真是相当不爽,在圣罗待了快三年,这么不给面子的老师……有,但现在都已不在圣罗了。
郭斌成很清楚,如果用家里关系去压的话,或许分分钟就能让那个讨厌的家伙滚蛋,不过考虑到那样做会在黄婉君面前显得很纨绔很世家子弟,终究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在那个女孩子面前留下这种印象,用自己的方法强势驱逐才是最好的途径,或许其中也有不想依靠那个男人的关系这一点在内。
行动了几次,可黄毛的表现令他很失望,不过也没有过多怨念,他也清楚黄毛就是个小混混,和真正意义上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黑社会相去甚远,因此他也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黑龙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历史悠久,而且据说在上面也有人,关系错综复杂,跟父亲郭明义多少也有那么点关系,作为他的独生子,郭斌成觉得对方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不久前,他就与黑龙帮现任老大路品文进行了一次电话交流。
无论外界传闻那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上的角色,刚才的那一次通话,对方无疑给郭斌成留下了极好的印象。电话中的路品文谦逊、温和,甚至还带点风趣,很难让郭斌成将之与传闻中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事情也谈的相当顺利,电话那头的路品文在他报出名号之后,当即就笑着说完全没问题,这让郭斌成一如既往地感到满意之余,多少有些不爽,因为对方会如此爽快,显然只是因为他父亲的存在。
通话结束之前,路品文说是今晚要去谈判,不能亲自过来,不过会派得力助手过来一趟。郭斌成表示理解,毕竟前几天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稍微看过电视的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来?郭斌成有些不耐烦,很多时候都是别人等他,他还没习惯等人。
正掏出准备打电话问问,忽然,远处亮起几道车灯,看方向,应该是朝着别墅方向来了。郭斌成把拿起来的又塞回了口袋,看着那车子越开越近,最后停靠在了别墅门外。
很快,房间里的内线座机响了,他连忙回去接听电话,确认身份之后,示意警卫放行,一边批了件外套走了下去。
车子在院内停妥,下车的几人很快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进得大厅,郭斌成又皱了皱眉。来的是年轻人,目测都不会超过三十,却没有一张熟面孔。
左边那个身着米黄色夹克,脑袋上是干净的平头,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右边那个长的很魁梧,约莫一米九的模样,略显紧吧的衣服将他粗犷的身材展露无遗。
而相对于这两人来说,中间那位就显得平凡无奇。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子,头发稍长,却也不过耳。身材很匀称,而且长得极为面善,让人一看就以为是那种勤恳工作的老实人,绝对不会将之与黑社会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位就是郭少了吧?”来人笑着打招呼。
“嗯,我是郭斌成,几位大哥应该都是路老大叫来的吧,怎么称呼?”郭斌成客气地招呼几人坐下,一边不着痕迹地问着,如果来的这几人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那他肯定不会高兴。
几人随即落座,那相貌老实的男子则是冲郭斌成笑了笑,说:“我叫梁瑞,这两位是出道以来就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阿德和陈宽道。”这位老实人侃侃而谈,丝毫不因为郭斌成的身份而显得拘谨。
而事实上,郭斌成在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心里就乐开花了。
梁瑞,黑龙帮头号打手,没有之一。据说此人曾是某特种部队精英骨干,手上沾了血跑到缅甸那边去避了两年,不知道怎么就被路品文给带回来了。身手相当了得,十几个寻常人压根近不了身,说是第一打手,绝对不过分。
了解了对方的身份,郭斌成终于是爽朗地笑了出来,继而开始说出他想尝试建立一个势力,并想借个场子实习一下的想法。显然是来之前路品文就有交代,梁瑞丝毫不见意外,点了点头,就开始讲了起来。
事实上除了赌场之外,酒吧迪厅以至于茶楼之类的地方,如果光靠本色买卖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闲人,灰色收入才是大头。诸如贩毒,**等等,这些都是看透不说透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跟着路品文这段时间,梁瑞倒也清楚这些。
此刻趁着郭斌成问起,梁瑞就实话实说,倒没有藏私的想法,因为在路品文的口吻中,他隐约知道了帮派跟郭大书记恐怕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是自己人,自然没什么课隐瞒的,何况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
一席话过后,郭斌成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前想要去实习一番的想法更坚定了。梁瑞自然表示没问题,他手下就有几个场子,随便郭斌成拿一个去折腾都行。
郭斌成当然大为赞同,当下也大方,随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里面有点小钱,密码是六个八,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取,梁哥还得麻烦你自己跑一趟银行咯。”
“郭少你这是做什么?”梁瑞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抬手把银行卡推了回去。他身边两位却是双眼冒光,镶金边的vip贵宾卡……
“几位兄弟的辛苦费,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啊,而且以后在梁哥手底下做事,不还得经常麻烦梁哥以及两位大哥的照顾嘛。”郭斌成呵呵笑着,又塞了回去。
一番不知道蕴含着多少内涵的推脱之后,卡终于落入梁瑞口袋,郭斌成哈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