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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怪肯卖我这个面子,要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老陈收下了钱,又问了问我最近的情况。
我说最近可能有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在店里了。
老陈点了点头,看了看我的腿:“老爷说,如果你需要人看店,可以把门脸先盘给他,等你回来了他再还给你。”
我就等着老陈这句话,一听他说出来了,我连忙招呼:“彬子,去,把店里钥匙给陈叔拿一套。”
陈叔跟着黄老怪大半辈子,自然也是人精,见我这番反应,笑骂道:“这么多年了,你小子依旧滑头。”
我摆摆手,大笑道:“我也不年轻咯。”
是啊,我的时间不多了。
送走了老陈,就意味着安稳的日子彻底要结束了。
x集团,伪装,易容
我想,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第123章 初步易容()
生死有命。
皮偶师世世代代相传的一句话。
其实你仔细想一想,冥冥之中是不是一切自有定数?
彬子今日本来有血光之灾,可是我将定数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且黄老怪愿意卖我这个面子,帮我掩藏更改的定数,损了他自己的德行。
所以别说是五倍的价钱,就算黄老怪狮子大开口,要五十倍的价钱,我说什么也得给他。
送走了老陈,我坐在轮椅上,指挥着彬子和陶樊将老陈送来的东西都搬到屋里,然后早早地打了烊。
叫彬子拉上卷帘门,我从他们搬进屋里的箱子里掏出了七根鲛烛,然后一一点亮。
现在我们三个人算是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哪一个都不能留在后面。
要去x集团的话,我们三个就必须在一起。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在这时我也没有隐瞒,简单将赫连铭的要求说了一下。
陶樊倒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反而是彬子,有点不太情愿:“所以我们现在是给赫连家卖命吗?”
我摇了摇头:“彬子,你想想,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和赫连家抗衡吗?”
彬子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没有再解释下去,他就点了点头:“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摇摇头:“易容的东西我自己准备就好,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老板会答应那家伙的话。
赫连铭那家伙明显不安好心。
老板不会没看出来啊。
可是老板又是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果然,老板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我真的会毫不在乎吗?
我很理解为什么师叔会答应赫连铭的要求。
这只不过是一段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我将这两个熊孩子支走,从回忆深处挖出相关的技能,然后开始勾兑药水。
我想不起来上一次易容是什么时候了。
深吸一口气,我将那粘稠的液体倒进了一个小炉子里。
然后将炉子架在了鲛烛上,然后拿了一把金勺子慢慢地顺时针搅动着。
易容,博大精深,是一门很讲究的手艺。
过火了,会显得五官不自然;不到火候,会起不到易容的效果。
这个过程很耗费时间,但是我现在没有的就是时间。
赫连铭说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兑现的通缉令
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我放下金勺子,拔出刻刀,然后在左手手腕处划了一刀。
小炉子里本来金黄的液体,接触到我的鲜血之后,就开始“嗤嗤”地响了起来,有淡淡的白烟从那里面冒出来。
我没有动,看着血珠顺着手腕汇聚成一条细细的红线,然后噼里啪啦地掉进小炉子里,突然晃了神。
何去何从?
第124章 前往东北()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炉子里粘稠的液体越来越少,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形成了一炉底的晶莹剔透。
鲛烛还在缓缓地燃烧着,我双手合十,然后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然后拿起了第七根蜡烛。
那鲛烛在接触到我手的那一瞬间,暗红的火苗“腾”地变得幽蓝,然后开始迅速地燃烧起来。
我将整根蜡烛倒了过来,方便烛泪滴入那小炉子里。
那火苗却依旧腾腾地燃烧着,只是换了个方向。
随着烛泪一滴滴滴入那团晶莹之中,我开始吟唱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这段咒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上古时代的语言。
那时候的世界和我们现在的世界很不一样。
那时候,行走在阳光下的,是神。
随着我有节奏地吟唱,小金炉子里面的东西仿佛活了过来。
我的声音由低至高,不多久,那根鲛烛就燃尽了。
然后我将其他六根鲛烛如法炮制地与炉子里的晶莹融合到了一起。
鲛烛,又唤长明灯,传说一只鲛烛可以千年不灭。
然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烧干净了七根鲛烛。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火苗的影响,炉子里的东西就像是在流动的蓝宝石,随着我的声音,开始往炉子外面溢。
我不急,将炉子倾斜,那蓝色的浓稠液体便流到了我的手上。
就像是打太极,我轻柔地将那液体向外一甩。
推,拉,起势,分手
那晶莹的蓝色随着我的动作在空中缓缓地流动了起来,时不时有小小的晶莹从大部队中分裂开来,在不远处七星灯的照耀下,将整个房间折射在一种梦幻的蓝色中。
易容面具做好了。
我喘着粗气,将彬子和陶樊叫了进来。
两人拿着那薄如蝉翼的面具,轻轻地贴在了脸上。
火车站。
两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推着一个四十多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来去匆匆的人群中等着谁。
那轮椅上的男人,也算是长得还可以,眉目间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清秀,然而脸上一条条深深的皱纹,眼角的鱼尾,都昭示着这个男人早已不年轻。
“老师父,现在往哪里走?”其中一个额角有一颗痣的年轻人问道。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闭了闭眼睛,掐指一算,然后说了一个方位。
那是一辆开往东北的火车,那年轻人推着他,上了第五节车厢,另一个年轻人跟在他们身后背着行李,默不吭声。
年轻人径直推着中年人到了一个卧铺间,然后先把“师父”扶坐在下铺,然后转身帮另一个年轻人将三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好,最后将那把轮椅折叠起来,靠在了一旁。
“木林,还有一段时间,你和龙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木林说的就是额角有颗痣的年轻人,而龙子,想来就是另一个。
“不了,师父,我不困。”木林摇摇头。
中年人看向龙子。
龙子对着中年人摇摇头,张嘴,发出了“呃呃啊啊”一连串十分难听的音符。
名字叫龙子,却是个哑巴。
中年人看了看车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生压抑。
他们三人就静静地坐着,直到火车开动。
“轰隆隆,轰隆隆”
他们三人依旧静静地坐着。
漂亮的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被龙子的声音吓跑了。
然后,有人在他们卧铺间门上敲了敲。
“叩叩叩,叩叩叩。”
第125章 参加面试()
我现在需要适应我的新身份,从小就天生腿残的尹翌。
我倒是听过这个人的大名,道上的人无论混得好与坏,都会尊称尹翌一声尹师父。
倒不是因为尹翌徒弟多,而是因为这人有一张神算子的嘴。
他说一,绝不会是二。
他说这人能活到三十岁零一分钟,绝对不会多说一秒。
我倒是不怕这个,看相我还是会的,只是这尹师父的性格,谁也说不清楚。
有人说他性情乖戾,也有人说他温文尔雅。
而彬子,则是易容成了尹师父的徒弟,木林。
这木林是尹翌在年轻的时候从路边捡回家的野孩子,也有人悄悄传言说是尹翌和烟花柳巷里的风尘女子风流之后的结合物,无论如何,木林都是尹翌唯一的弟子。
五行缺木,于是尹翌给他起了个木林的名字。
跟着我们的陶樊,则是易容成了常年跟在尹翌身边的一个哑巴。
据说是被人寻仇,打断了三根肋条,伤了筋骨,又被灌了什么酸,声带直接烧坏了,他是类似于尹翌身边一个打杂的,也就干一些力气活儿。
但就算是这样,这个龙子也无怨无悔地跟在尹翌身边有十年了,尹翌十分信任他,所以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
这样三个人组成一个奇怪的小分队,倒是便宜了我们仨。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他们俩带着一起混进去。
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成为了尹翌的我,现在就是一个身残志坚的算命先生。
彬子的任务相对来说最简单,木林是个沉默寡言,十分内向的人,所以在什么场合,彬子都可以安静地呆在一旁。
而陶樊的任务相当艰难。
哑巴不是那么好演的,我们试了一整天,他都没能忍住,总是会发出一些正常的声音。
本来我说要不就这样吧,谁知这小子对自己太狠了,直接一碗哑药灌下去,自己给自己弄了针灸,算是麻痹了声带。
我但是就急了,吼道:“你是打算一辈子都当哑巴吗?”
陶樊平静地看着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老照片。
上面是年轻时候的元福真人,抱着在襁褓中的陶樊,这个圆圆的胖子抱着孩子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我明白了陶樊的理由。
于是便没有阻止他。
人活着,未必要奋斗。
而奋斗,就是活着。
我想梁警官的死其实一直在彬子心里装着呢吧?即使这孩子从来不说,也只是在每月初一十五烧上三炷香,然后静坐小半日。
彬子的心理变化,我都能感受得到。
倒不是说不希望他恨我,我是怕他走火入魔。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为了不让你们看的太糊涂,我从现在起就用化名称呼我们仨了。
当敲门声在卧铺间响起时,龙子浑身一紧,然后瞬间放松。
而木林则是用不大的声音问了一句:“谁阿?”
外面的人说:“来接尹师父的。”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然后木林起身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长相凶狠的光头大汉,个子得有一米九,满身的肌肉,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纹满了咒文。
只见他走了进来,硕大的身躯顿时把不大的空间占得满当当的。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阖目休息。
“第一题,尹师父可否知道,我们此行要去哪里?”
我眼都没睁,说道:“集团想让我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
那大汉一愣,随即笑道:“您这马屁拍的也是时候。”
我也笑了,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都是出来吃饭的,我只是说句实话。”
“那您打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