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妇科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想了想,我问:“梁警官的事情你就从来没恨过我?”
我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彬子浑身僵硬。
接着就听见他说:“恨。”
我垂下视线,盯着脚尖前面的地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没有点燃。
医院里,能不抽烟尽量不抽。
然后彬子继续说道:“但是老板对我的好也是真的。就算是这份感激将恨冲没了吧?”
其实彬子会不会恨我,对我来说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三十年的时间很长,足以将一个人打磨到失去什么都无所谓。
但是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所以对彬子,我除了满腔的愧疚,更多的是想用这些愧疚提醒自己还要有良心吧?
彬子见我不说话,尴尬地挠挠头:“老板我也是随便说说你现在既是我的老板,又是我的师父,而且你对我的照拂也是对我有大恩。生死有命,我爸他也不能怪老板。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板,你就别想太多了。”
想太多了吗?
我一乐,刚想说你小子还知道安慰人了,突然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这走廊,安静地有点出奇。
按理说,就算是深夜凌晨,也会在固定的时间有值班的护士医生前来查房。
这条走廊很长,起码有三十间病房,我们坐在走廊约三分之一处的长椅上,竟未见任何人进出。
这么长时间,连个上厕所的都没有?
除了我们,就再没有陪房的家属了?
虽说这是凌晨了,但是
空气里十分安静,除了我和彬子的呼吸声,就再没了其他任何声音。
就是让我觉得不对劲。
“给陶樊打个电话,叫他回来。”皱起眉毛,我对彬子说道。
很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拉下了脸,但是聪明的彬子并没有多问,而是掏出手机照做。
然后就听他疑惑地“咦”了一声:“老板,手机没信号”
与此同时,我们左手边走廊尽头的一盏灯,闪了两闪,就突然灭了。
于是走廊尽头便陷入了黑暗。
“进病房。”我将彬子推入了病房内。
还好,那个小姑娘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我让彬子叫醒何兰兰,然后转身将门上小窗户的窗帘拉上,只留一缝隙。
事发突然,我倒是不太担心陶樊的安全,毕竟他是元福真人的弟子,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只能说他做人很失败。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怨气,源头在哪里?
何为源?何为因?
透过那半指宽的缝隙,我观察着外面的异动。
刚刚走廊尽头的灯熄灭时,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怨气平地而起。
现在我没有皮偶了,万事都不如以前方便,所以我选择了退入病房。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很快,只剩下紧急通道的指示牌还亮着。
这怨气来得突然,我没有丝毫地准备,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希望,这怨气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么我们只需要不打扰它就好。
正在我猜测这怨气的源头时,彬子有些惊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老板何兰兰好像没气儿了”
我一懵,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病床,就在我扭头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间病房门口一闪而过,
“没气儿了?”我重复了一遍:“彬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彬子的脸色煞白,在我的注视下,他再次将手伸到了何兰兰的鼻子下面,过了十几秒,哭丧着脸说:“老板真没了”
我的眉毛快揪成一坨了,走到了病床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何兰兰。
的确是没有了呼吸,不过不是死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手腕。
脉搏还在虚弱地跳动着。
何兰兰的魂魄不见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是赫连铭叫我过来的。
而我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青鸾鸟。
鸾,传说中的五凤之一,虽说鸾的出现是祥和,喜庆的瑞兆,但是
在我们皮偶门内,青鸾鸟代表的就是地狱深处最纯粹的怨念。
联想到刚刚外面突兀的怨气,加上何兰兰魂魄的离体,我心里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应该是误打误撞来到了青鸾鸟附近。
师父曾经说过,青鸾现,魂离十里,怨及百里。
青鸾鸟出现,普通人(类似于何兰兰)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怨念而被迫离开肉身,百里之内都能感受到青鸾鸟的怨气。
青鸾鸟怎么聚集怨气呢?就是通过吸食无辜者的魂魄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淡定了。
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何兰兰,要毁在一只死鸟身上?
这时,我面前的彬子突然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非给他摔傻了不可。
还好我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的后脑勺和坚硬的水泥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忽明忽暗地从彬子的脑门飘了出来。
那就是彬子的魂体了。
一计迅速在我脑海里成型。
跟着彬子的魂体,是不是就能发现青鸾鸟的位置了?
至于彬子魂体的安危
陶樊刚刚出去了,不过我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他一定也知道了,现在应该也正在想办法。
况且,虽然没有皮偶,但是道家法术我也是会一些的,关键时候将彬子的魂体强行收住我还是有足够的把握。
所以我低声念了个咒,冥冥之中与面前忽明忽暗的光团产生了一丝淡淡的联系,然后跟着它,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紧急通道指示灯红色的光芒照射出来的一切景象都有些诡异,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彬子的魂体,走进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陆陆续续从其他的病房里也飘出了魂体,大大小小的光团在我面前闪烁,但这个光并没有照亮四周。
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这些被吸出来的并不是人的三魂七魄,而是人们魂魄中很小的一部分。
这只青鸾鸟可能还是只幼鸟。
我对青鸾鸟所有的认知都停留在古籍以及师父的讲述中,现在我看到的情况与印象中的基本吻合。
随着我一步步往前走,四周越来越黑暗,就连那一个个魂体都有越来越暗的趋势。
到最后,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下与彬子魂体的一丝丝联系指引着我往前走。
脖子后面突然吹过一股凉气。
我猛地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觉得无比的烦躁不适,加上彬子说的我实在不想苟同,于是我便到医院外面透透气。
点上一根烟,我打量着这家医院的布局。
花花草草,喷泉,牌匾,附近的街道路口
总觉得有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就好像有一张大嘴要将整个医院吃掉。
吃掉!
我再次看了看医院大门对着的路口。
糟糕!
我们好像中计了!
我扔下烟,转身就想回去找墨亦隐。
谁知我一回头,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那脸上坑坑洼洼,黑红交加,像是腐烂到一半的肉,一对眼睛里没有眼白,黑洞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凉。
第118章 何方神圣()
四周的黑暗并没有影响到我。
至少目前还没有。
那股凉气从我脖子后面吹过的时候,我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在心里默念了咒诀,打开了鬼眼。
天眼,阴眼,和鬼眼是三种不同的见鬼途径。
这样说好像有点怪
天眼,一般来说拥有天眼的人不仅仅能看到鬼,知天命,辨阴阳,更多的是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阴眼,则是可以看到阴怨之气,从而分辨出哪些不是阳间之物。
而鬼眼,则是最为稀少的一种。
虽说没有天眼威力大,也没有阴眼容易开。
但是却是能将鬼物分辨得最细的一种术法,更可以将阴气与怨气的浓度分辨得十分清晰。
鬼眼是皮偶术中的一种,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会让施术者其他的感官在一定时间内,有削弱的倾向。
有利必有弊,再厉害的术法也会有弱点。
鬼眼开,周围顿时就从黑暗中褪了出来。
我还是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不同的是,已经不是妇科部的走廊了,而是地下一层,通往停尸间的走廊。
扬了扬眉,我看着前面飘忽不定的彬子的魂体,想了想,还是一把抓住那小小的光团,然后塞进了随身带的锦囊之中。
这只青鸾究竟多厉害,我还不清楚,还是不要拿彬子冒这个险。
将彬子的魂体收好,我才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走廊的灯其实还是亮着的,只是照射出来的光并不是白色,而混着淡淡的红。
刚刚的黑暗就是障眼法,鬼眼一开,顿时就现了原形。
只是这灯光中的红色光芒,看似无害,实则蕴含着大量的能量,伺机而动。
不过牵动这样庞大的能量,自然需要一个引子,一个导火索,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就不会触发它。
我现在很好奇的是,这么庞大的能量,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吗?
这家医院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医院,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不乏偶尔有一些能人异士进出,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吗?
这股庞大能量的源头在哪里?
我的脚步停在了停尸间门前。
本应紧闭的厚重大门此时正大张着嘴,里面泄出绿色的光。
我感受着有些冰冷的空气,脚边躺着一个保安,虽然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他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好似在昏迷前见过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吸了一口气,我左脚踏出第一步,然后右脚往左脚的左上方踩去。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庞大的能量体。
医院本身就是一个聚阴的地方,停尸间又被人动了手脚,方圆几里的阴气就源源不断地供养着这里
青鸾鸟喜阴,所以被吸引过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如此庞大的阴气,想不引起点动静都难。可这一路,我既没有见到厉鬼,也没有见到什么普通的小鬼。
这就很奇怪了,没有鬼魂吸食这些阴气,那么这源源不断的阴气只进不出,为什么还没有饱和?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在停尸间温养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刚好需要源源不断地大量阴气。
看样子,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应该就是赫连铭把我引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想借着我的手除掉什么吧?
脚下的步伐在我思考的时候没有停,眼前的空间时不时出现一瞬间的细微裂痕。
停尸间里是一个大阵,使得这里的空间在不断地像个巨型漩涡般旋转,不停地吸收方圆几里的阴气。
想要进去,我就要避开因为阴气漩涡而有些开裂的空间,否则,就算我是铁打的,也会被那狂暴的空间裂缝撕碎。
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