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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可我们像是雕像一样在最后一个龙头上趴了十几分钟,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多虑的时候,水潭里剩的不多的水,突然开始旋转起来。
起初,是缓慢的旋转,缓慢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而后,那水转得越来越快,快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然后在漩涡的中心,我看到了它。
没有了水的阻挡,那些肢体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无数长到变态的肢体,胳膊,腿,手,脚毫无章法地纠缠在一起,没有身子,没有头,只能看到无尽的四肢,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长长短短,可以说是从xxxs到xxxl号的都有了。
彬子愣住了,好半天才说:“老板你看到我看的东西了吗”
我点点头:“看到了,貌似这就是抓你走的东西。别忘了,我才刚刚把你从那里捞出来”
彬子趴在一旁一阵干呕。
“这地婆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我们先在这里不要动,想办法,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小声地对彬子说道。
然而我话音还没落地,就突然发现,第一个龙头突然发出了一阵让人心惊的“咯啦咯啦”声,紧接着,那龙头突然就碎了。
毫无征兆地碎了。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碎片砸在了下面的旋涡中。
本来还在轻微蠕动的地婆,在碎片碰到水的那一刹那,仿佛被按了开关一样,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
不只是扭动,它还开始往上爬。
无数的小型肢体组成了一条腿两条腿
直到我数不清楚那只巨大的生物究竟有几条腿后,我才回过神来。
“老板如果你有什么办法我想,你现在再不说就晚了”
“呸!”我一巴掌拍在他脑后:“说什么呢?!”
他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下巴:“办法是有的,只是会有点恶心。”
说完,我看向了离我们最近的一条恶行无比的大腿。
彬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老板,你不会是想要”
于是五分钟后,彬子背着师父的肉身,和趴到了那条大腿上。
“啊——————!!!”彬子一边疯狂地大叫一边跟着我往上爬:“老板——!”
“我还没死呢!喊什么喊!”我没有回头,这些肢体的表面有一层非常厚的粘液,十分滑溜,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跟紧,抓好。”
彬子手里是一把小匕首,我刚刚给他的。
我则是用刻刀插在那些肢体的缝隙之间,平衡着自己的身子。
既然这只地婆在往上爬,那我们只要跟着它就好。
只是上去之后该怎么对付这个大家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眼下最紧急的还是从这里先出去,所以嗯其他的就先不想那么多了。
墨亦隐下去之后,对讲机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信号声。
然后陶樊就按照他的要求先是放了一枪照明弹,然后就原地等着了。
阿克搓着手:“陶老板,墨老板在下面不会有什么事吧?”
陶樊笑着安慰道:“你放心,那个人命硬着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在打鼓。
普通的地婆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一个活人拖走。
这只地婆恐怕不简单。
但愿墨亦隐在下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沈妍君给他们一人一包压缩饼干,并且把最后剩下的那两壶纯净水拿了出来。
三人安静地吃了东西,然后开始闭目休息。
等到墨亦隐上来,往回走才是最累的。
他们需要保存体力。
陶樊躺在背包上,静静地听着下面传出来的声音。
应该是墨亦隐在下面爆破了,但愿他不会把这里都炸塌了
就在他实在是睡不着打算起来走走,羊脂玉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微微杂乱,却也有着一定的整齐度。
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陶樊眯起眼,立刻叫醒了沈妍君和阿克。
三个人如临大敌,并排面对着羊脂玉梯。
沈妍君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啊陶樊脑子转得飞快,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羊脂玉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玲珑有致,那身影陶樊太熟悉了
“白白队长”陶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着白欢上来的,是十多个身穿劲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赫连铭,一个是陆有凌。
“你们怎么在这里?”陶樊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
墨荼和墨亦隐的所有交谈都没有刻意回避他,所以他多多少少听了一些墨亦隐的过去。
白欢笑着说:“陶樊,好久不见。”
不等陶樊回答,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三人。
“都捆起来。”白欢嘴角的笑容不减。
第92章 我信过你()
就在我以为我的小计谋要得逞的时候,地婆突然不动了。
就是所有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
我一僵,也不敢动了。
我在前面停了下来,彬子肯定也动不了了,我们仨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我就听见一阵轻微的“哒哒哒”声。
那声音很耳熟,我记得我在哪个地方听过。
如此连续而清晰好像机关枪
机关枪!
是枪声!
身下的地婆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更加疯狂地开始向上扭动。
“陶樊他们有危险!”我对彬子吼道。
顾不上会不会惊动这只巨大的地婆了,也顾不上会不会激怒它,刻刀扎在了地婆滑溜溜的皮肤表面,我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地婆果然因为疼痛而再次尖叫起来,肢体抽搐痉挛得更加厉害。
我脸上手上身上全都是地婆乳白色的血,果然,疼痛激怒了这只地婆。
虽然这点小伤对身躯庞大的它来说根本不叫事儿,但是我们的动作就像苍蝇一样,所以已经开始有大大小小的肢体开始向我和彬子袭来。
我抬头看了看我下来的那个洞口,只要再撑个一两分钟,应该就能够着那个洞口了。
那洞里并非光滑无比,还是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于是我让彬子先上去,我断后。
彬子乖乖听话,他背着师父的肉身,找准机会爬进了那个洞中。
我看他安全进去了,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松,不料,背后突然掀起一阵腥风,本来已经准备也爬进那洞里的我只得松开手,再次落到那地婆滑溜溜的身上,一只巨大的触手贴着我的头皮呼啸而过。
我咬咬牙,刚想再次站起来,又是一只触手。
我有些心急,却也知道这急不来,师父的肉身都弄出去了,彬子也救上去了,只要再耐心找时机上去,我们就算是安全了,可以撤退了。
这样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慌。
功亏一篑可不是我想看见的。
可另一方面,我心底就是突然慌了,就像有谁把我心中的一部分挖走了,我找不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毕竟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沈妍君一看到那么多黑压压的枪口就愣住了。
老周家没亏待过她,她也都认得那些枪。
分明就是老周家刚进的那一批!
看到白欢,沈妍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女人什么时候找上老周了。
白欢好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不是我找上周先生的哦,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不可能。”沈妍君也笑了。
老周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的,怎么可能
白欢笑得更加甜美,看着眼前三个被绑起来的人,语气欢快地解释道:“沈妍君,你以为周先生真的不知道他的宝贝闺女在干什么吗?”
沈妍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先生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现在回去,他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若是还执迷不悟,那周家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陶樊和阿克并没有出声,看着这两个女人的对决。
两位都是顶好的大美人,美的各有千秋,陶樊此时在心里暗骂墨亦隐没事招惹这么多桃花作甚。
沈妍君虽说是被绑着跪在地上,但她眉眼间的温柔中带着倔强,反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而白欢,虽然是高高在上地站在他们面前,可她眼中少了沈妍君眼里的那一份决绝的自信,莫名的自信,相比之下,就少了几分灵气。
陶樊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里开始给两人打分。
他也是心大,枪口就在他脑袋跟前,思绪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白欢很了解陶樊,从他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此时她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重新放到了沈妍君身上:“听亦隐说,你一直对他纠缠不休?”
“呵,”沈妍君眨了眨眼:“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缠着他,难道缠着你吗?”
白欢也不生气:“我很了解他,他不善与人沟通,很多时候都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不等她说完,沈妍君就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我知道呀,所以他经常表达不清楚对我的感情啊,我不怪他,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
白欢被气笑了:“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你?”
“我是他未婚妻,”沈妍君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心里没有我,难道还有你吗?”
白欢突然很想杀人。
沈妍君见她终于被自己激怒了,继续笑着说:“你呢?你心里有他。”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要知道,聪明的人死的都比较早。”
“有阿隐在,你不敢动我。”
白欢不再理她,而是走到了赫连铭身边,往地上通往下面的洞口看了看,然后说:“掌嘴。”
立刻有一个大汉将枪背在了身后,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沈妍君脸上。
沈妍君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哪里被这样对待过?当即就随着惯性身子歪到了一旁,白嫩的小脸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继续!谁让你停的?!”白欢突然大吼。
沈妍君也不反抗,巴掌像雨点般落在她脸上,她也只是笑。
白欢只觉得她嘴角那一抹微笑太过猖狂,太过自信,太过刺眼。
陆有凌看着沈妍君被架起来打,皱了皱眉:“欢欢”
“你心疼她?!”白欢瞪了他一眼。
陆有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没有。”
倒是赫连铭,看了看白欢,又看了看被扇的非常狼狈的沈妍君:“行了,都什么年代了?跟老娘们塞的就知道扇人嘴巴子。”
那三个大汉没还嘴,顺从地退到了一旁。
这时,洞口里传来了一阵动静。
几个大汉立马围住了洞口,在来人上来的那一瞬间就擒住了他。
“白欢姐?”彬子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干什么?放开我!喂!那是我师祖!你们轻点!”
“吵死了。”白欢皱眉,一个大汉会意地拿了块不知什么地方扯下来的破布,堵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