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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刚要拨开我的手,陶樊就举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从灌木里直起了腰:“阿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扎营的地方?我们生个火,吃个烤蛇肉。”
阿克一脸惊讶地看着陶樊手里举着的那条蛇,蛇显然已经死了,七寸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伤口。
“陶老板真是好本领!”阿克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再次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跟上我,前面就有水源,在水源附近有个榕树洞。”
不得不说阿克真的是个好向导,在谷内行走的经验丰富,带我们走的都是灌木植被比较稀疏,而且地面比较坚实的小路。
他带着我们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转过了一丛灌木,一棵老榕树赫然立在了一条小溪的不远处。
“就是那里了。”阿克指着榕树根茎之间一个明显的缝隙:“那里面通风,但是能避雨,而且背风,不容易引来谷里的野猴子。”
我点点头,跟陶樊使了个眼色,他便和彬子说让他和沈妍君带着东西先进榕树洞,我们在外面清理好蛇肉再说。
我和陶樊一人拉着蛇头,一人揪着蛇尾,阿克跟着我们到了溪边,他在草皮上用随身带的砍刀挖了挖(是的,你没看错,他就是用刀尖在挖),挖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圆坑,然后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支架。
阿克又去附近拾了些枯枝烂叶,一并丢进土坑里,生了火,跑过来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处理蛇肉。
我是不会处理这个滑溜溜的东西的,但是陶樊拿着一把瑞士军刀,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我就拉着阿克坐在了火边,开始唠家常。
“阿克,”我问他:“你刚才说的野猴子是什么?”
“那个啊”阿克想了想,说道:“其实就是这谷里环境比外面强,外面就是沙漠,这里面就是绿洲,这里有一种野猴,老人们都说是土地爷爷成了精,不然沙子里怎么会爬出野猴子?”
“这种野猴子攻击性强吗?”我又问。
阿克挠了挠脑袋:“其实我也没接触过这种猴子,几次带客人进来都只是远远地看到远方的树上有猴子,我也不知道这厮凶不凶”
我点点头,这时,陶樊拎着剥好了鳞,清洗干净的蛇肉过来,扔到了架子上,把刀子递给了阿克:“烤了吃吧。”
阿克显然没用过瑞士军刀,手指有些不灵活地握住小小的刀身,笨拙地将蛇头切成小块,然后串起来烤。
陶樊把彬子和沈妍君也叫了过来,我们几个人围着火坑坐成一圈,听着枯枝在火苗中噼啪作响,沈妍君给所有人发了压缩饼干,彬子从包里掏出了运动饮料。
阿克一开始脸通红着拒绝,在我再三要求下才坐在我身边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们是客人老板,我不应该”
“说这么多干什么?”彬子笑嘻嘻地按住他:“你跟我们差不多大啊,怎么做事这么老气?”
吃吃喝喝,阿克也不再那么拘谨。
他确实和彬子陶樊的年纪差不多大,只是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长得没有他们俩白净。
“所以几位老板要走到哪里啊?”阿克咬了一口蛇肉,问道。
“我们要走到峡谷的最深处。”我说。
阿克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老板,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怎么了吗?”这一听,就是有戏。
阿克面带惧色地看了看四周,除了我们,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才小声地说:”老板啊,这话可不能瞎说,万一被土地婆婆听见了,可是要勾你的魂儿的啊”
我还以为峡谷深处有什么野生的危险的动物呢,听他这么一说,我乐了,喝了口饮料,问道:“土地婆婆?土地不是只有男的吗?”
阿克却笑不出来:“老板,不瞒你说,之前就有一个探险队扬言要去峡谷的最深处,这不,被土地婆婆勾去当小鬼了。”
沈妍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克摸了摸头:“大概就三十多年前吧?”
陶樊一听,就要打断他,我踩了他一脚,先一步开口:“能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克点点头,猛地灌了一口饮料,像是壮胆:“我也是听村里面的老人说的,三十多年前,一个探险队来到我们村,请了当时村里一半的向导,付了好多好多钱,说是要去峡谷深处。”
我静静地听着阿克讲述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里面包括我母亲的父亲,”阿克的眼神黯了黯:“那队人一早进了这里,三十年了,就再也没出去过。”
“我母亲就是悲伤过度,染了病,落了根,生了我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生巴雅尔的时候就去了”阿克低下了头:“那一队人就是在谷里说要去峡谷深处,才被土地婆婆带走的。土地婆婆就住在这里头,各位老板说话可要小心。”
他又叨叨絮絮说了很多当年探险队的细节,陶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他们村里人都知道。
虽然我对这个土地婆婆的部分保持怀疑,但是阿克说当年探险队失踪上过报纸,等我们回去可以去查,所以失踪应该是真的。
听阿克说的意思,这个探险队是国家派来的,里面有不少当时的“精英”成员,说失踪就失踪,据说后来还组织了几次搜救活动,可是一个活人都没救出来。
阿克说到他外公失踪的部分,情绪也很是低落。
沈妍君和彬子劝了劝他,好在阿克也是个开朗的小伙子,不一会儿就又和彬子聊开了。
我和陶樊对视了一眼,他指了指旁边的灌木,我会意地说:“我去放水,有人要一起吗?”
陶樊就理所当然地跟我一起到了榕树的另一边。
我们两个背对背,听着裤子的窸窣声,和不可描述的水声,我问道:“你怎么看?”
陶樊笑了两声:“还能怎么看?前面是刀山火海都得跟你去闯啊。”
“土地婆婆是什么?”
“应该是当地人崇拜的一种神灵。”陶樊一边说一边提裤子:“这里是蒙古和陕西交界的地方,两边的文化或多或少会有些融合。”
“那也没听说过蒙古人崇拜一个很厉害的婆婆啊”我不解。
“人嘛有的时候总是相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陶樊的语气不是很在意:“话说回来,中元节,你怎么看?”
“凑巧呗。”我也提上了裤子:“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了,再说了,你都说了,前面是刀山火海就算是阎王殿,我都得去。”
陶樊问道:“你究竟为了什么啊?不是失忆了吗?听说墨老先生杀人如麻,嗜血残忍,你怎么这么想找到他?”
“三十多年前,师父拼了命要保护我。”我说:“他对我是真好,我不管他对这个世界怎么样,现在他还活着,我就必须找到他。”
“找到他之后呢?”陶樊问。
我一愣,半晌,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就和他一起归隐山林吧。在外面浪迹了三十多年,我也有些累了。”
“陆有凌之前不是说你的寿命”
陶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疯狂的犬吠打断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金子!
金子这一路都很乖,见到我们也是热情地摇尾巴。阿克说金子特别聪明,懂得分辨客人和坏人,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是得力的助手。
此时金子的叫声很急,夹杂着些许恐惧。
我记得阿克把金子拴在了榕树洞旁边,说是帮我们看着点东西。
叫声嘎然而止。
我和陶樊连忙冲向拴着金子的地方。
地上躺着一个黑影,是金子,它的四肢在微微抽搐。
一个黑影,约半米高,背对着我们蹲在金子身前。
也许是我和陶樊的动静太大,那黑影猛地回头,手里带出了一样东西。
金子一声悲鸣,随着肠子被扯出,彻底断了气。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黑影的脸。
那脸上满是毛发,白色的纹路勾勒出五官的外形,在惨白的月光下煞是恕�
一张猴脸。
第81章 土地婆婆()
那张猴脸上满是毛发,白色的线条勾勒出它的眼睛鼻子嘴巴。
它扭头看着我和陶樊,猴爪里抓着金子的肠子,正往嘴里送。
看见我们两个在不远处,这只白脸猴子嚣张地呲了呲牙,我好像看到还有鲜血顺着它下颚的毛发滴落。
这时,阿克他们也听见动静,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阿克一眼就看见了倒地的金子,他愤怒地一声大吼,挥着砍刀就要跟白脸猴拼命。
那猴子也十分狡猾,并不和阿克挥得呼呼作响得砍刀正面冲突,看到我和陶樊在另一面,也不往我们这边跑。
只见白脸猴猛地一窜,躲开阿克带着怒气得刀刃,扑向沈妍君得方向。
我心里一紧,沈妍君是个女孩子,这猴子也真是狡猾,知道从我们几个最薄弱的方向逃跑。
心未动身先行,我握着刻刀冲向沈妍君得方向。
谁知道那猴子极快,我一刀挥空,眼看着它的爪子就要划到沈妍君了,我看她还呆在原地,大吼了一声:“沈妍君蹲下!”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
沈妍君握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两只胳膊都在颤抖。
三枪有两枪打中了白脸猴子,它哀嚎一声,从半空摔在了地上,扭动了一阵,就没了声息。
一瞬间的寂静。
“金子!”阿克回过神来,扑到金子身边。
金子已经断气了,温热的尸体不会再对阿克的呼唤有任何的回应。
“金子!”阿克跪在金子的尸体旁,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和陶樊对视了一眼,陶樊走到阿克身边,开始轻声安慰他。我来到沈妍君面前,将她依旧举着的手枪接过来,把她带回火堆旁边坐下。
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坐下之后,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我,嘴唇抖了抖,才说:“我我杀人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没有,那只是一只猴子。”
“我我”她口齿不清地呓语着,说着说着就大哭了起来:“我怕”
“好啦好啦不怕啦不怕啦”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彬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走到地上的猴尸旁,蹲下身来,将猴尸翻了个身,开始仔细研究。
好不容易让沈妍君止住了眼泪,我让她先进榕树洞休息,我则是走到了彬子身边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彬子指着猴子脸上的纹路说:“为什么看着像是画上去的?”
我蹲在他身边,摸了摸猴脸上的白色纹路。
再抬起手,手指上全是类似于粉笔沫的白色粉末。
这花纹还真是后来加上去的,我和彬子将猴尸抬到小溪旁,又往下游走了走,将尸体清洗干净。
再次抬回火堆旁,借着火光我们看清楚了,这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猴子。
它脖子上的毛发有些秃,像是被项圈常年拴着过似的。
我问阿克附近有没有养猴子的。
阿克说这附近的人都对这片峡谷里的猴子十分畏惧,谁敢养?
这只猴子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我们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