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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看着彬子濒临崩溃的样子,我也顾不得仔细思考了,夺过他手里的拖布,顾不得锁上店门,我拉着他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警察局。
一路上,彬子这孩子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安慰安慰他,却忽然发现所有的安慰都是这么苍白无力。
他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面无血色,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却还是不停得颤抖。他绷着嘴唇,眼泪却直直地从他眼眶落下,打在他的牛仔裤上。
局子里的警察们差不多都认识我了,所以我带着彬子进到停尸间也没遭到任何阻拦。
停尸间里聚集了好多人,九队的人和平日里和梁警官关系不错的都在这儿。
见到我带着彬子冲了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了,留了一条路。
我推了一把彬子,他才僵硬地向前迈了几步。
白欢轻轻掀开了铁架子床上面盖着的白布。
只是一眼,彬子就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炸响在我耳边。
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我刚想过去扶他起来出去,却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陆有凌和陶樊架着彬子去了外面走廊。
难过之余,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在彬子出去后这些人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怎么了?”受不了那犹如实质的注视,我皱眉,问道。
苏寻隐刚想说什么,却被白欢拦住了。
另一名警官拿起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刻刀。
“墨先生,这是您的吗?”他问。
我记得这个警官,梁警官之前就是让他带我来的停尸间,见到了苏寻隐。
“是。”
繁复的手柄,锋利的刀刃,这就是我放在红箱子里的那把刻刀。
刚刚拦着我的警官掏出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反手铐了起来。
“墨亦隐,你被捕了。”
这是个圈套。
我马上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刻刀是如何被人从红箱子里拿出来的,但有人要陷害我。
陶樊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我被铐了起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嘴里马上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为什么杀了老梁?!”陶樊在我耳边大吼,我看见他的眼圈通红。
淬了一口,我说:“我没有。”
“嘭!”又是一拳落在我脸上。
“墨亦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zha!”陶樊激动着还要打,被苏寻隐冲过来拦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今天陆有凌带我去了潘家园,没找到我要找的人后,我就坐公交车回了影坊,半路上公交车熄火,我是走回去的,沿路应该都有监控。”
“你说你没找到人就走了?”陶樊忽然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是。”
“我呸!铁证如山你还狡辩!”他从桌上拿起一打照片摔在我身上:“这是老梁随身带着的针孔摄像头的截图!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照片哗啦啦地散落在地,我低头,其中一张照着模模糊糊的人影正脸。
那人戴着口罩,皱着眉,穿着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衣服,手里拿着证物袋里的那把刻刀。
我哑然。
这证据做到家了。
可我知道我没有杀害梁警官。
“我没有。”我还是摇头:“那不是我。”
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我拼命。
他双眼赤红,挥起来的拳头都在颤抖。
陆有凌从后面紧紧地锁住他,可架不住他疯狂地扭动,还是挣脱了开。
于是我又在脸上挨了几拳,陆有凌才再次把他拉到门外。
“咳咳咳咳”苏寻隐扶着我,我甩了甩有些晕眩的头:“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
白欢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冷冰冰地说:“墨亦隐,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我还想说什么,她却不给我插嘴的机会:“即使不是好人,我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苏寻隐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从我这个角度也能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白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和她身边的警官说:“把他关起来吧。”
第15章 栽赃陷害()
梁警官死了。
所有的证据指向我。
彬子濒临崩溃。
我被正式拘留了。
更巧的是,我走回家的那段路,不,那一整片街区的监控录像全都被销毁了,白欢他们没能拿到录像带。
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我却有口难辩。
真是一手好棋。
在拘留室里,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闭着眼睛细细回忆。
恐怕就连公交车熄火都是人为的。
究竟是谁要这么算计我?
陆擎?这个老头子没必要算计我。他很明白,只要他手里掌握着和蚩尤印有关的东西,我就会帮他。
许莹莹?这只千目老鬼已经魂飞魄散了,她也没有能力再陷害我。
那还能有谁?
白欢保证过道上的人不会再找得到我。
难道白欢的保护已经不能挡住那些人了?
坐在铁床边上,我觉得十分憋屈。
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静下来,才能思考。
可我真的不知道哪儿出了纰漏。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我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钥匙相互撞击的声音。
我看向紧闭的铁门,只见那把手忽然向下轻轻扭动,然后苏寻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色便装,没有穿警服。只见她在关门之前看了看四周,才静悄悄地关上门。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好听。
“有什么不好的?”我反问。
她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我身边:“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人。”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小姑娘,我可不是好人。记得我的皮偶吗?那是一张张人皮做出来的。我和好人是沾不上边的。”
苏寻隐忽然伸出手,捏着我的脸强迫我看向她,然后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嘴里的好人是什么意思。”
我一愣,然后挡开她的手,再次摇摇头:“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我也不再理会她,再次靠着墙闭上眼。
她似乎叹了一口气,又小声地说了什么,我也没留意。
不一会儿,她就又走了出去。
我猜她是背着白欢来的,不然不至于需要关掉外面的监控,然后确定值班的警察去交班了才拿钥匙进来。
一个念头忽然在我脑海里闪过。
会不会是苏寻隐?
之前就怀疑她身边有觊觎皮偶术的人,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乱,心里乱得不行。
我再次烦躁地甩甩头。
这一关拘留,就是两天,除了每天有人定时给我送饭,剩下的时间就我自己一人在拘留室里。
两天后,一个警官把门打开,把我铐上,然后带到了一个小房间。
手铐被固定在了桌子上,那个警官叫我坐着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梁彬。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坐下,然后喝了一口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然后他才和我对视。
良久,我说:“我没有杀害梁警官。”
彬子浑身轻轻一颤,然后低下了头:“老板,我信你。”
我轻笑:“前两天打我的时候可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
彬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老板我错了那天不是情绪有些失控”
我想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可伸到一半便被手铐扯住了。
想了想,我说:“现在看出来这是陷害了?”
“嗯。”彬子点点头,然后掀开上衣,露出有些白净的腹肌。
我扬了扬眉,看着他把固定在裤腰带上的文件夹拿出来。
见我看着他,彬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外面不让拿进来么”
我一看,纸里面夹着的是一张公交卡。
一下子我就想起来了,那天走回家,好像在中途掉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彬子帮我办的公交卡。
“这是那个公交车司机给我的,说有人掉在了车上,一查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相信我了?”
彬子低着头又安静了很久,才说:“老板,那些人指证你的时候我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妈死得早,我爸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带大,这突然就殉职了,我有些无法接受。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出凶手,然后千刀万剐替我爸报仇可是那些人说是老板你我不敢相信”
我动了动下颚,心想,那天你出拳的时候我可没感受到你的不可置信。
“老板,我错了,你打我吧。”他心一横,眼一闭,一副要杀要剐随我便的样子。
我笑出了声:“彬子,手铐在呢,不打你。”
然后我拿起拿张公交卡看了看:“彬子,正经,现在说正事了。”
“是,老板。”
“有人要陷害我,他想要的无非就是我柜台下面那个红箱子。那个红箱子你不要碰,这两天你呆在店里,不要开门,和赵祁在一块,知道吗?不论是谁,这背后的主谋在得到那个红箱子之前是不会放手的,你只要在店里不出去顺便把门口挂的铃铛全收起来,就没事。”
“那老板你怎么办?”
“我?”我看了看卡在手腕的手铐:“我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放心,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证明我就是凶手,那把刻刀上,不会被提取到任何指纹。”
彬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让他把文件夹收起来,赶紧回店里,越快越好。
彬子走以后,白欢也来看了我一次。
“你觉得这次的事是谁做的?”她问。
我斜眼看着她:“你以为我是个有担当的人?”
她脸上一红,粉拳锤在我胳膊上:“那不是我急昏了吗?我和老梁认识很多年了”
“白欢,”我正色道:“我希望下次,你可以选择先相信我,再查证。”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骗自己的雇主。”
白欢又笑了,精致的五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不知道这次是谁做的。”轻咳一声,我说道:“道上的敌人太多,谁都可以有足够的动机致我于死地。”
“听陆有凌说,你是去潘家园找拐子秦了?”
“嗯。”心里有些不满陆有凌这样打小报告,但我还是承认了:“去找他问问我师父的事。”
“谁跟你说拐子秦知道墨老先生的事了?”白欢不经意地问。
看来陆有凌没告诉她陆擎的事,我就说:“师父生前提过这个人。”
白欢没有再继续追问,看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墨亦隐,过两天你应该就可以被无罪释放了。”
“因为刻刀上没有我的指纹,但是照片上显示我的手握着刻刀了对不对?”
“对,”她点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失笑:“那刻刀是我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