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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洛凯旋尴尬地笑笑:“我的意思是说老爷子很希望能早一点看到你也成家立室,早生贵子。”
“哼!这算是逼婚吗?我不愿意。”晏锥也表态了,心里很是愤然,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就是母亲爱极力撮合,他根本就不爱邓嘉瑜。他哪里还会任由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再被摆布?
晏鸿章面色一沉,凌厉的目光锁住晏锥:“你不愿意?昨晚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事实就是你小子占了便宜!你不想娶,就是不负责任,晏家的男人,岂是不义之徒?”
爷爷一顶帽子扣下来,让晏锥顿时感觉被噎住了。也有这是什么年代的思想?他是年轻人,不是七老八十,这个年代难道男人女人发生了那种事就一定要结婚吗?这也太牵强了!
道理是这样的,但老人家是从旧时代过来的人,难免有代沟啊。
晏鸿章因晏锥的态度而感到气愤,终于是有些激动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别说是发生这种事了,就算看一下女人的身子都不行!何况,人家女孩子原本冰清玉洁的,被你给夺走了身子,你不负责任谁负责?晏家是付不起责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可不管晏鸿章怎么说,晏锥的决心也很大,不是他不孝,而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让步。
“爷爷,恕我不能答应您。”晏锥隐忍着心头乱窜的火苗,沉沉地说。
“你……你这是要陷晏家于不义吗?还有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要让爷爷到了进棺材那一天还看不到你结婚生子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晏鸿章重重地一拍桌子,随即脸色一变,露出痛苦之色,捂着胸口。
“老爷子!”洛凯旋眼尖,立刻发现晏鸿章不对劲,赶紧地跑过来。
“爷爷……”晏锥也慌了,一个箭步跨上去扶着爷爷,但是,这老人家的病说来就来,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昏厥过去。
“糟糕……珊珊,快叫救护车!”洛凯旋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就要弯腰去抱晏鸿章。
“你们都不要动他!”洛琪珊焦急的喊声传来,她也立刻穿起了衣服,忙不迭冲过来。
“让开,我来看看。爸,你打120。”洛琪珊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检查着晏鸿章的情况。
这时,晏锥的手恰好放在晏鸿章的心脏处,瞬间脸色大变:“没心跳了!”
“什么?”洛凯旋差点给吓晕过去。
只有洛琪珊这个的那个医生的还保持着一丝镇定,临危不乱。
洛琪珊趴在晏鸿章胸口听了听,再撑开一下他的眼皮看看,然后急匆匆地说:“心脏骤停,我要给病人急救,你们帮我将他平放到地上!”
“放chuang上不更好吗?”洛琪珊的母亲说了句。
“不行,必须在硬的地方,地上,快点!”洛琪珊边说边动手,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女战士指挥官。
晏锥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跟洛琪珊配合,将晏鸿章放到了地上。
洛琪珊熟练地进行急救,对晏鸿章的心脏部位连续叩击三次,然后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一边做着急救一边说:“心脏骤停很危险,很多病人都是因为没能在病发的前4分钟里做有效的急救而丧命。”
有效的急救?晏锥暗暗在想,他都不知道怎样的急救才算是有效的,恰当的,幸好,幸好洛琪珊在。
晏锥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都窒闷了……爷爷心脏骤停,还有救吗?
“爷爷,您千万不要有事……都怪我,不该跟您顶嘴,不该惹您生气……爷爷……一定要活过来,不可以有事啊……爷爷!”晏锥心里在狂喊,万分自责,心痛。
洛凯旋夫妇也是格外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骤停,太可怕了,这能不能急救过来还是个问题呢,万一……万一救不过来?
洛琪珊也没把握能否救活晏鸿章,心脏骤停一旦发生,前四分钟就是最佳急救时间,但能不能救活,并非一定的,这也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
洛琪珊该做的都做了,反应很迅速,没有耽搁急救时间,剩下的就看晏鸿章的命了。
这一刻,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洛琪珊身上,晏锥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看她这样认真而又凝重的表情,不知怎么,一下子他心里对她的厌恶居然少了几分。
“有心跳了!”洛琪珊大叫一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真的吗?哎呀,女儿,你太棒了!”洛凯旋激动地拍着洛琪珊的肩膀,一双眼睛还不忘瞄着晏锥的反应。
晏锥心头重重地抽搐一下,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回来,悬着的心猛然落下来了。
“爷爷……爷爷……”晏锥急切的唤着晏鸿章的名字,不知不觉喉咙有一丝哽咽了。
惊险,不是亲身经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根本无法体会到一个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和被挽救之后的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冲击,让晏锥也禁不住差点落泪。
幸好爷爷没事,天知道他在爷爷心脏骤停那一下,心里是多么的恐慌,就怕爷爷再也醒不来……
这一刻,晏锥才深深地体会到,爷爷先前说的某些话,不是危言耸听,爷爷是真的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就好比刚才那危险的一幕,假如没有洛琪珊这个专业医生的急救,后果不堪设想。【晚上还有更新】
续:吃避孕药()
后怕……此时此刻,晏锥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后怕。刚才那一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摸到爷爷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前所未有。
他知道爷爷的心脏是动过手术的,可最近两三年爷爷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稳定,谁想到会突发危险,差点就送命了。
晏鸿章躺在地上,清瘦布满皱纹的脸异常苍白,嘴唇更是毫无半点血色,刚恢复心跳,呼吸还很微弱,说话也说不出来,吃力地睁着眼睛,浑浊的眼神,看上起实在令人担忧和心疼。
洛琪珊也是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说实话,她虽然是医生,但不可能医生就敢保证自己能救活心脏骤停的病人,这种突发状况十分危险,只有一半的机率能救活,好在晏鸿章命大,否则,洛琪珊都不敢去想那后果会是怎样的残酷。
晏锥蹲在爷爷身边,眼睛都红了,低声呢喃着:“爷爷,你没事就好……”
洛琪珊蹙着眉头,强忍着身下某处传来的疼痛,淡淡地说:“先把老爷子扶起来吧,但是着不算完全脱险了,必须送去医院做了检查才能确定。”
晏锥心里一紧……这么说,爷爷还是有可能会再发生危险?
晏锥刚平复一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担忧地说:“救护车……这里是郊外,估计救护车没那么快来。”
“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老爷子的情况不能耽搁。这样吧,我点打个电话问问。”洛琪珊说着就向母亲递个眼色,示意母亲将手机给她。
这个时候,洛琪珊和晏锥之间的隔阂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晏鸿章身上,其他的事暂时不提。
果然,洛琪珊打电话去问,得知医院还没来得及派车。
“不要等了,晏锥,你马上开车送老爷子去医院……老爷子有主治医生吗?”
“有,杜泽涛。”
“杜院长?嗯……行。”
“……”
晏鸿章被送去医院了,洛凯旋夫妇没有跟去,但是洛琪珊却放心不下。
洛琪珊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晏锥黑着脸回头看着这个女人:“你跟来做什么?刚才你救了我爷爷,谢了,不过,你就不用跟去医院了。”
晏锥的态度明显就是在告诉洛琪珊他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牵扯。
洛琪珊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疼,但却倔犟地抬着头:“你放心,我不是要缠着你,只是因为你爷爷犯病,多多少少还是跟我有点关系,是我们的事情让你爷爷情绪激动,所以才会犯病。我去医院,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然后我会走的。”
这女人还真是犟脾气。
晏锥不再说话,默默地开车。
车里很安静,洛琪珊坐在后边也不吭声,软软地靠在座椅后背,头发散乱着,脸色苍白,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眉松开过,双眼也闭着,很没精神,与先前在急救病人的时候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萎靡了。
晏锥从内后视镜里能看到洛琪珊半边脸颊,她这样子看着有点脆弱,尤其是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竟给人一种淡淡的怅然之感,无助,落寞……
晏锥别开了视线,暗暗自嘲,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无助和落寞这种词汇用在她身上合适么?
就算是真的,又关他何事?
晏鸿章也是闭着眼睛,但好在情况没有变得更糟糕,他像是睡着了。
晏锥心里一直搁着一句话,几番欲言又止,似是又不想被爷爷听了去,只好憋着。
一路沉闷,直到到了医院,杜泽涛已经接到晏锥的电话,在门口等着将晏鸿章接进去。
洛琪珊和晏锥跟在后边,杜泽涛询问了老爷子发病时的情况,听到是洛琪珊救了人,不禁大加赞叹,说洛琪珊的急救措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杜泽涛带晏鸿章进去做检查了,晏锥和洛琪珊就守在外边等。
这里的走道上很安静,来往的人很少,这下,晏锥可以不用再憋着了。
洛琪珊似是早就知道晏锥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在凝视着他了。
“晏锥,你放心,我知道你反对这门婚事,我回家会跟我父母做思想工作。总之,只要我不答应,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洛琪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的心会有点不舒服,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晏锥依旧紧抿着唇,只是,他也有一丝迷惑了,怎么洛琪珊像是真的没有跟她父母串通一气吗?难道她真如表面这么光明磊落?
她救了爷爷,这一点,晏锥是记在心里,如果说一点都没触动,那是骗人的。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在洛琪珊的急救下,爷爷恢复心跳,那一刻的巨大惊喜和震撼,足够让晏锥心里对洛琪珊的厌恶淡去七分了。可他就是一想起昨晚自己被强了,还有今天被逼婚,他潜意识里就有种抗拒。
晏锥轻轻勾了勾唇角,不咸不淡地说:“你们家的两位,只怕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吧。”
洛琪珊脸一热……确实,今天父母的种种行为,连她都感到太诧异太意外,难以理解,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双亲啊。
洛琪珊咬咬牙,清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会说服他们的。”
晏锥靠在椅子上,似是很疲惫,懒得再说话了,闭目养神,静静等着晏鸿章出来。
这时,传来一个悦耳而又急切的男声……
“弟弟,爷爷怎么样了?”晏季匀匆匆赶来,一脸的焦急。
晏锥指了指前边那道门:“杜医生在给爷爷做检查。”
晏季匀见洛琪珊也在,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打个招呼,坐在晏锥身边,用手肘碰了碰晏锥:“怎么回事?说说看?”
话是在对晏锥说,但晏季匀犀利的眼神却是落在洛琪珊身上……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跟前几次见到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