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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细看,你一口咬定是他的属下眼花,他能耐你何?总比让他知道你囚禁、对他女儿动刑的好。”我说道。
鬼王有些动摇了,我还要继续说,他摆手阻止了,“让本王想想。”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浓黑的眉头皱成川字。
我暗暗着急,生怕鬼王执意交出容兮,那就麻烦了。
“罢了,本王就听你一回,但愿别被你连累了。”鬼王无奈道。
我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鬼王又说,“不过,你得把她带走,到别处弄死。”
燎阴鬼王派的鬼快来了,要是在鬼王府杀了容兮,留下痕迹的话,没时间清除,很可能会被发现。
“好,我这就把她带走。”我道,只要能杀了容兮,在哪里杀都无所谓。
我比较担心厉行风会阻止,他就在鬼王府外面,把容兮带出府,肯定会遇到他。
鬼王见我露出愁容,就问,“你还有事?”
“你这里有没有后门、或者密道之类的,可以避开正门的出口就行。”
厉行风在正门,我想从另一条路离开,先找个地方解决了容兮,就算他找到了我,也为时已晚。
鬼王以为我是想避开燎阴鬼王派来的鬼,没有多问。
我们一起出了这间牢房,前去囚禁容兮的牢房。
容兮看到我们回来,见我们神色不对,紧张问,“你们想干什么?”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我讥诮道。
“什么意思?”容兮很敏感地捕捉到‘暂时’两个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说完,拿出一章空白的符纸。
咬破手指血,我快速在符纸上画出困鬼符文。
“沈滢,你究竟想怎样?鬼王,你就任由她害我?”
容兮以为在我要杀她时,被鬼王阻止了,她应该对鬼王有利用价值,眼下竟向鬼王求助。
“别死在本王府上就好。”鬼王语气凉凉道。
“你们不能杀我、啊——”
不给容兮把话说完的机会,我猛地把符拍在她身上,大喝一声‘收’。
容兮就这么被我收进符里了,我胡乱叠了几下,就装进口袋里。
“你快走吧,撩阴鬼王的鬼要来了。”鬼王催促道。
“多谢了!”我对鬼王鞠了下躬,打心底地感谢他。
“不用谢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地好。”鬼王轻摆了下手,故作不耐道。
我倒是欣赏鬼王这种性格,希望他别被我连累了。
鬼王招来陌离,交代道:“陌离,你送她从密道离开。”
这鬼王府中,不仅有后门,还有密道,以用来应付特殊情况。
密道是鬼王借任鬼王之位后,暗中修建的,除了他和亲信,没鬼知道。
现在鬼王却让我从密道离开,说不感动是假的。
听陌离说,密道是可以直接通往阳间阴地的。
这样一来,我可以完全避开厉行风,他肯定想不到我会抛下他,自己通过别的途径离开阴间。
陌离把我送进密道就走了,我自己踏进了这条如同冥途的密道。
密道很长,我花费了很久,才走到尽头。
这时候阳间还没天亮,正值十五圆月之夜,刚从阴暗的密道出来,我有些不适应莹亮的月光。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突然,从我身侧响起一道冷寒骇人的声音,“你终于出来了,让我好等!”
第107章 亲手解决她()
冷不防听到厉行风的声音,我吓得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我有些心虚,嗫嚅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厉行风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冷视着我,“我若不守在这里,岂不是让你跑了?”
鬼王的密道只有他和亲信知道,厉行风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算出其中一条通往这里?
我就不信是他掐算出来的,难道是鬼王告诉他的?
鬼王应该没这么缺德吧,再说,知道他和厉行风不熟。
后来,我才知道厉行风在鬼王府外面等太久,就匿藏魂体,潜了进去。
他在里面寻找我的时候,恰巧看到陌离把我带到密道口。
为了暴露行迹,厉行风没有跟着进去,他推测密道很可能通往阳间,并算出准确位置。
我平复心情后,冷声问,“谁告诉你的?”
厉行风不答反问,“可有将容兮救出来?”
容兮、容兮,又是容兮!在他看来,只要容兮安然无事,我的死活与他无关。
我心里疼得厉害,厉行风的态度更让我不相信他和容兮在一起另有苦衷。
“没有,她还在鬼王手上,有本事,你自己去救!”我愤然道。
厉行风勃然大怒,“我给你妖魂,你却没把她救出来?”
“鬼王不肯放了她,我有什么办法?”我凉凉道。
对于把事推给鬼王,我挺不好意思的,好在不怕厉行风会去找鬼王对质。
厉行风不相信我的话,脸色难看地问,“既然没救出容兮,妖魂呢?”
“你是不是傻?鬼王那么想要妖魂,知道我有妖魂会不抢?”
我怕耽搁久了,厉行风会发现容兮在我手上,为了快点摆脱他,我只能再黑鬼王一把了。
然而,厉行风并不相信,他目光凛然说,“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心下一沉,故作不在意地嗤笑,“要动手,是吗?好啊!顺便把我们之间的恩怨都解决了!”
“沐菱!”厉行风眸色漆黑慑人,迸出强烈的怒焰。
“来啊,我奉陪到底!”我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我们各不相让,目光交汇中透出浓重的火药味。
厉行风的气场太过强大,我很怕自己会败下阵来。
没想到先妥协的是厉行风,他突然攥住我的手,施展鬼术,带着我飞了起来。
我急了,没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喂!你要带我去哪?”
厉行风不理会我,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之前的落脚处,也就是水产市场附近的旅馆里。
他不和我打,反而把我带回旅馆,是几个意思?
反正我不相信他会不在意容兮的下落了,但他愣是不吭声,不再提容兮了。
不提是好事,就怕他以退为进,趁我不注意,从我这里搜走困了容兮的符纸。
有厉行风在,我暂时不动容兮,明天和他分道扬镳,再灭杀容兮。
我们在旅馆只开了两个房间,我一间,他和沐山一间。
进了旅馆,我不理会厉行风,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
碰!在我推开门的瞬间,响起物品落地的闷响。
我意识到房间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进贼了,急忙开了灯。
贼可能躲起来了,房间里空空如也,我神色冷然地喝问,“是谁?快给我滚出来!”
我得不到回应,贼也不肯现身,令我很恼火。
“不出来是吗?最好别让我搜出来!”我说完,就四下搜找。
这时,厉行风从隔壁的房间出来,神色有些古怪。
我没理会厉行风,他走到我身边,“沐山不在房里。”
听到这话,我终于拿正眼看他了,“你说什么,沐山不在?”
这大半夜的,沐山不在房间里,又会去哪?要知道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很快,我就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我房间遭贼,沐山刚好不见。
心里的猜测让我不舒服,沐山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道:“沐山,我知道是你,快给我出来!”
我的声音刚落下,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沐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惊慌地小声叫了我一声。
我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冷冷地看着他,“说吧!为什么趁我不在,大半夜地跑来我房间?”
“表姐,我、我担心你,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等了很久,你都没有回来,不小心睡着了。”
沐山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我。
“是吗?既然如此,你何必躲起来?”我冷笑反问。
沐山小声说,“我不知道是你回来了,师父和师兄刚死,我怕——”
我打断他的话,接口说,“你怕什么,怕他们的鬼魂来找你?”
沐山怯怯地点头,不等他开口,我讥诮道:“他们死的时候,你也在场,别说你不知道他们没有化鬼的机会!”
“表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忘了。”沐山解释不上来,一副快急哭的样子。
我没有显出心软的迹象,继续问,“还有,门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许是这问题比较好回答,沐山没有多想,就指着窗口说,“我是爬窗进来的。”
我顺着他的手往窗口望去,窗户确实开着,但这不能说明沐山来这里的目的,真如他说的那样。
其实自从重逢后,我就觉得沐山变了,哪怕他努力表现得和以前一样。
他毕竟是外公疼爱的孙子,我真的不愿把他往坏处想。
可他口口声声喊陆奇峰为师父,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他是偏向陆奇峰的。
今晚他潜入我房间的行为也非常可疑,偏偏他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他说的话漏洞百出,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他。
沐山见我面沉如墨,久久不语,慌得不行,“表姐,你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动歪心思。”
没有逮住沐山做坏事的一幕,我不好给他定罪。
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置眼下这种情况,我心情复杂不已。
我的沉默令沐山更加无措,他小心翼翼地喊道:“表姐?”
深吸了口气,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冷声说,“明天我送你回家,你养父肯定很想你。”
来宁央市之前,我就想过救出沐山后,让他回老家,重新过上安宁的生活。
沐山听到让他回老家,急忙道:“表姐,我不回去,我也要帮爷爷,还有我爸妈他们报仇。”
“仇由我来报就好,你只需好好生活,日后再娶妻成家。”我说道。
“表姐!”沐山瞬间红了眼眶,哽咽说,“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为爷爷他们报仇?”
沐山眼里是纯粹的真诚,这一刻,我觉得他没有变,还是当初那个憨厚老实的沐山。
我眼睛酸涩得厉害,有想哭的冲动,如果外公没死,一切如原来那样,该有多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我说,“不用说了,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沐山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什么,落寞地走出房间。
他一走,我就查看我留在房间的东西,好在一件都不少。
厉行风没有回隔壁的房间,他关了门,就径自褪去衣服。
我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你这是做什么?给我出去!”
厉行风面无表情道:“我们是夫妻!”
“夫妻?”我微怔后,唇角不禁扬起讽刺的弧度。
厉行风狠蹙了眉头,到底没说什么,他身上原本还留有单薄里衣裤,这会干脆全脱光了。
虽然我们是冥婚夫妻,曾多次坦诚相见,但自从我们反目后,已很久没有过亲密之举。
再度见到他身无寸缕的样子,我很不自在,气恼道:“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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