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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说,陆奇峰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很爱显摆。
陆奇峰就显摆过这只瓶子,说叫困魂瓶,瓶子里设有阵法,里面困了数百个阴兵。
困魂瓶是陆奇峰一个来自捉鬼世家的朋友的传家之宝。
他这朋友的祖父道行高,胆子也大,独闯用困魂瓶收了数百个阴兵,炼制为自己所用,相当于拥有了一支小型阴兵军队
这位高人去世后,把困魂瓶传给自己的孙子。
陆奇峰得知困魂瓶里有数百个阴兵,眼红不已,就暗算了他朋友,把困魂瓶占为己有。
上次在阴阳道他留有后手,没拿出困魂瓶,这次倒用来对付我和厉行风了。
“天道阴阴,地界无极,驱魂为吾用”
陆奇峰疾念着咒语,同时打开瓶塞,将瓶口对着我们。
我眼前出现了尘土飞扬的幻象,似看到无数阴兵气势汹汹而来。
这房间很小,按理说是容不下数百个阴兵,奇就奇在阴兵出现后,就跟着现出逼真的幻象。
空间自动扩大到能容纳数百只阴兵,尽管这样,看起来仍有些拥挤。
陆奇峰没有马上下令让阴兵攻击我们,应该是想逼我交出地图。
“表、表姐,好可怕!”沐山被眼前的奇景吓到了。
他说完这话,就晕倒过去,令扶着他的厉行风脸色更加难看。
“哈哈!沐菱,这可不是普通的阴兵,只要你交出地图,我就饶了你们这回。”
陆奇峰嚣张的狂笑声从阴兵队伍后面传出来。
这些阴兵常年待在困魂瓶,不得自由,戾气很重,修为比普通的阴兵高些,确实不好对付。
我也没办法一下子收了这么多的鬼魂,但我面无惧意,讥诮道:“是吗?你高兴得太早了。”
“做人可不能太自大、你要做什么?”陆奇峰话还没说完,脸色惊变。
我拿出一张救苦往生普渡符,这是专门用来超度鬼怪的符。
不过,我手里这张救苦往生普渡符和普通的救苦往生普渡符不同。
这张符是外公留给我的,经过他改造过的,可以随时开启轮回之门,送鬼进入轮回的。
我一边单手掐诀,一边疾声大念,“普皆冥成拔度途,三苦施如九玄族,为男为女身自承,富贵贫贱汝自斟,敕汝等众急急超生,敕汝等众急急超生!”
第105章 身份不简单()
不怪李佩蓉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既高兴傅时寒的魂魄还在,又不知该怎么把项扬逐出他的身体。
她现在正极度煎熬中,尽管心有不忍,我还是如实说,“魂魄是还在,但看起来很虚弱。”
傅时寒的魂魄没有凐灭都不错了,他自己根本无法把项扬逼出体内。
不说项扬的修为多高,就算能把他灭了,傅时寒的魂魄也会跟着遭殃。
总之,除了把项扬的鬼魂逐出来,或他自愿离开,别无他法。
李佩蓉双目含泪地看着项扬,仿佛能透过躯体,看到傅时寒的魂魄。
“二师姐!”云畅极为不忍,他从未见过李佩蓉这么悲伤过。
李佩蓉收回目光,无助地问我,“沐菱,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忍不住泪目,不知该怎么回答,李佩蓉凄凉苦笑,缓缓站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拉住了她,“佩蓉,千万不要做傻事!”
项扬和厉行风爆出的鬼力太过猛烈,玄宗派的人已经介入不了。
眼下只有他们二鬼在斗法,项扬再度被厉行风击飞了。
李佩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拨开我的手,想过去。
“佩蓉,你想做什么?不能过去!”我焦急地拦住她。
“沐菱,我不会放任恶鬼继续占用大师兄的身体,顶着大师兄的名号为非作歹,有辱他的名声。”
李佩蓉说着,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李佩蓉比任何女子都要坚强,没想到她也会哭得这么伤心,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看来她真的爱惨了傅时寒,心里应该会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项扬发现我们这边的动静,他避开厉行风的鬼刃时,疾退到远处。
他的鬼器抵在自己的致命之处,大声威胁,“厉行风,你要是再不依不饶,我就灭了傅时寒的魂魄!”
我暗觉可笑,身为死敌,项扬应该很了解厉行风才对,怎会拿傅时寒的魂魄威胁厉行风?
难道他以为厉行风会在意傅时寒的死活?
厉行风根本不为所动,受威胁的反而是李佩蓉。
她又急又怒,“你要敢伤我大师兄的魂魄,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项扬勾唇讥笑,我明白了,他威胁的不是厉行风,而是李佩蓉。
我急忙提醒,“佩蓉,你可别上他的当!”
“可笑!”厉行风可不管项扬威胁谁,他抬掌指着天。
他要使出什么鬼术?我不解,项扬的脸色却大变。
“术通天判,威压四方!”厉行风念出这仅有八个字的简短咒语。
他眉心处隐隐有幽蓝色光芒发出,周身迸发出丝丝电光。
项扬显得难以置信,“通天鬼判!你居然练成了通天鬼判。”
我听到通天鬼判,着实吓了一大跳,那可是最高等级的鬼术,只有达到鬼神境界才能学会的。
距离上次见面不久,短短的时间里,厉行风居然修成了鬼神,这速度未免太惊人了。
我不禁想,要是他没被封印千年,那修为将达到怎样的境界?恐怕十个项扬都不是他的对手。
项扬头顶上方迅速凝聚了一大团黑色的鬼力,以快得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轰向他。
“不,大师兄!”李佩蓉肝胆俱裂。
她要冲过去,被我死死地抱住了,“佩蓉,你不能过去!”
项扬被定住一样,躲不过去,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他所站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坑,周围受到波及的地方都烧起了熊熊大火。
一时间,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如同置身火海,灼热不堪。
“大师兄、大师兄”李佩蓉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蕴含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我死抱着她,不肯松手,“佩蓉,你给我清醒一点,他是恶鬼,不是你大师兄!”
“二师姐,以大师兄的性格,他宁可身魂俱毁,也不愿被恶鬼占身利用。”云畅难过道。
李佩蓉崩溃大吼,“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怎会不知道?”
我不知该怎么劝她,毕竟事情涉及自己,很多人都会被情绪左右,局外人也无法体会其中痛苦。
厉行风再次凝出通天鬼判,李佩蓉眦目欲裂,“不!”
她的力气突然暴涨,猛地把我推开,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厉行风。
厉行风正在施法,没想到李佩蓉会突然扑过来。
他施法受阻,怒得空出一只手,把李佩蓉击开,“找死!”
见厉行风还要对李佩蓉出手,我急得不行,“厉行风,不准伤害佩蓉!”
厉行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冷扫我一眼,还真的收手不再伤李佩蓉。
远处的项扬已经爬了起来,他满脸血污,配上阴郁的表情,可怕得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项扬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讥诮说,“厉行风,你修炼如此神速,该不会是鬼修了吧?”
所谓鬼修就是修为高深的男女鬼边做那种事,边修炼。
用这种方式来修炼事半功倍,很多急于求成的鬼都会选择这样做。
难道厉行风真的靠这种方法修炼的?对象肯定是容兮了。
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攥着,痛苦得无法呼吸。
这时,不远处响起容兮略带得意的声音,“没错,我和行风鬼修了。”
容兮应该早就来了,只不过隐去魂体,直到现在才现身。
厉行风神色不明地看向我,他双唇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否认。
我紧攥着拳头,几乎要咬碎牙齿,才忍住没有爆发。
云畅见我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知道是容兮的原因,他愤怒呵斥,“贱鬼,闭上你的臭嘴!”
容兮心情好,难得没有和云畅计较,只以胜利者的姿态睨视着我。
项扬仰头狂笑,“沐菱,你看到了吧?厉行风心里根本没有你,不管前世还是如今,他眼里只有容兮,哪怕她只是一个妾室!”
看得出容兮很满意项扬这番话,面上难掩得意地看向我,眼神充满挑衅。
上回见面,她还极力在厉行风面前装出柔弱之态,背着他挑衅我,可现在却毫不掩饰。
这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上次加深,我越想越难受。
我倔强地不让他们看出来,强扯出冷笑,“厉行风喜欢谁,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和他之间只有仇恨!”
本以为我对厉行风来说只是一件可利用的工具,无所谓我说什么。
没想到他竟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是鬼修多了,耳聋了?”我讥讽道。
厉行风脸色阴得骇人,好像恨不得掐死我一样。
我没有一点惧意,凉凉道:“你要是现在就对我动手,可就中了项扬的诡计了。”
确实,项扬知道形势不利于他,想挑拨离间制造混乱,好趁机脱身。
他刚飞离地面,李佩蓉就冲到他面前,她的手里多了一张爆魂符。
这种符的威力非常强大,一旦打在被鬼附身的人身上,不单鬼魂,连同原主的魂魄也会消散。
李佩蓉这是要玉石俱焚啊,她逼自己下了这样的决心,该有多痛苦?
我眼睛酸得厉害,李佩蓉已经把符拍在项扬身上,疾声大念:“广修浩劫,证吾神通,爆魂腾腾,敕敕敕!”
项扬怒得双目赤红,一副想把李佩蓉碎尸万段的样子。
他咬牙切齿说,“你以为这种小术法对我有用,太天真了!”
随着项扬的话音落下,爆魂符自燃了起来,瞬间成了灰烬。
李佩蓉似早有所料般,没有显出一点惊讶。
她冲项扬甩出一团红线,身形一动,快速缠往他身上。
“大胆,放开我!”项扬受了很重的伤,反应稍显迟钝,竟被捆绑住了。
李佩蓉不语,绽出一抹讽笑,萦绕在我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隐隐猜到李佩蓉要做什么,不等我开口阻止,她就拿出一把刻满血色符文的桃木匕首。
云畅见状,露出惊骇之色,“二师姐快回来,别做傻事!”
“既然救不回大师兄,那就让他解脱吧!”
李佩蓉望了我和云畅一眼,绝然的眼神让我难过至极。
事后,我才知道玄宗派有一种把自身的修为提至极点的术法。
耗尽自己所有的道行,击毁鬼的魂魄,相当于和鬼同归于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会不要命地使用这种术法。
李佩蓉分明要和项扬同归于尽啊!令我没想到的是,云傲天这个师父兼舅舅非但没阻止她,反而很欣慰,“佩蓉,你能以身徇道——”
“你给我闭嘴!佩蓉,你别听他的。”
我知道他无非要鼓励李佩蓉和项扬同归于尽,愤怒地打断他的话。
“师父,道与我何干?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师兄,”
李佩蓉唇边扬起一道讽刺的弧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