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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哪里肯让张天阳重新卜卦,当下脸色一沉,便否决道:“卜卦之事自有相士出力,不劳常山王费心!”
见此情形,张天阳忽然笑出声来,举起手中的龟壳,看着场中各国的使臣、公子,却同王后说道:“既然王后娘娘确信寻公主是灾星,那让侄儿再卜一次又有何妨!”
这边刘邦、刘交看出张天阳是有了计策,虽然对此人有诸多不满,此时却也出言相助,恳请赵王与王后允许他再次卜卦。
其他公子也纷纷上前进言,这下,王后却是不好再阻难张天阳卜卦,面色不愉的应了,便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张天阳也同之前那位相士一样,将写有寻公主生辰八字的锦帛与龟壳放在一起,却不似那相士一般念念有词,而是长臂一挥,手中龟壳已经开始燃烧。
带火焰淡去,张天阳拂开龟壳外锦帛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只见龟壳上果然也有一字,不过,那字不是“亡”,而是“兴”!
见王后吃瘪,刘邦冷笑着开口问:“王后娘娘,何以两次占卜结果却是相反?”
见此,赵王也疑惑地看向王后,而王后却是双目平视,不理会刘邦。
张天阳看场中其他使臣公子也都露出了然的神色,才微微颔首,唤小鱼儿上前,拿来另一面龟壳。
只见天阳拿着那面没有占卜过的龟壳,一步一步逼近相士说:“若大人确信自己的占卜无误,就请再用这面龟壳占卜一次吧!”
“放肆!”王后见诡计被张天阳识破,忍不住大怒道:“常山王,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在怀疑本宫故意使诈,陷害赵雪寻吗!”
谁知张天阳见王后动怒,也不慌张,只回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天阳不过是赵国一异姓小王,怎敢质疑王后娘娘,只是觉得这位相士刚才的占卜有些蹊跷而已。”
此时,赵王也看出些许端倪来,“贤侄不妨直言!”
他冷静下来后,倒是开口许了天阳的主张,这下,王后便再也不好干预了。
闻言,张天阳忽然冲着赵王跪拜不起,“侄儿欺君有罪!请赵王赐罪!”
这下,场中有人了然,有人却惊疑地看着常山王,赵王也颇为不解的说:“贤侄何以欺君?不妨细细道来,本王不治你罪!”
“谢赵王恩典!”
得了这句话,张天阳又对赵王行了一礼,才缓缓起身,环视众人,从容不迫说道:“刚才,侄儿与这位相士用的龟壳都与这面龟壳有所不同。”
说罢,天阳又将这面龟壳高举,让众人能看清龟壳的样子,“若是用这面龟壳占卜,便什么字都不会出现!”
赵王疑惑地问:“这面龟壳有何蹊跷?”
“不是这面龟壳有蹊跷,而是刚才那两面上动过手脚!”张天阳解释道。
原来,早在相士拿出龟壳占卜时张天阳便看出来问题,就让小鱼儿去准备了一个龟壳,在龟壳上刻了一个“兴”字,然后用将刻字剥下来的龟壳屑重新撒进刻好的缝隙中,并在锦帛和龟壳上都撒了磷粉。
待磷粉燃烧,锦帛成灰时,再将锦帛灰与龟壳屑都拂去,便显出了之前刻好的字来!
张天阳说完,众人皆哗然!
王后见张天阳这番说法,心知自己的计谋已经被看破,当下便佯装被相士欺骗,勃然大怒,并叫了侍卫将相士当场拿下。
事已至此,寻公主是灾星的说法自然告破,王后也不好再追问此事,只得随着赵王悻悻离去。
待众人渐渐散去,一时间,场中只剩下赵雪寻、张天阳以及小鱼儿和阿信。
“谢谢你,表兄。”虽然正因为知道表兄会帮自己,雪寻才敢留在宫中赌一赌,看王后到底又使了什么计谋。
可没想到,表兄会以身涉险,若是父王没有赦免他的欺君之罪,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想到父王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大喊着“赵雪寻”时的憎恶模样,以及母妃最后的郁郁而终,雪寻只觉心头又闷又痛,一汪清澈如水的眼瞳忽的落泪,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寻儿!”张天阳赶紧上前扶住了雪寻。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也累了一天,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必了,我只想好好静一下,表兄也回陶然阁休息吧!”
雪寻此刻实在难过,便回绝了他,她也不想让天阳看到自己如此的模样,便由小鱼儿扶着往萦梦居走去。
见此,张天阳伸出的手收了收,望着雪寻的背影,心中叹道:“傻丫头,我何尝不明白你心中的苦楚”
另一面,赵宫花园中,赵妙兰一路偷偷跟着刘邦,见他与其他公子拜别,自己才显出身形来。
“沛公如今可是还念着寻姐姐?”
今日场中,刘交为了求娶寻公主为她说话也就罢了,没想到,刘邦也几次三番的出言相助!
想到自己之前和刘邦的鱼水之欢,赵妙兰心中不忿,不由得握紧了一双小手。
刘邦一看赵妙兰楚楚可人的模样,想来自己已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只得温言道:“我不过是为了帮我那弟弟罢了,兰儿莫往心里去!”
看刘邦哄了自己,妙兰也是颇识大体之人,心中虽然不快,却不再为难刘邦。
只是想到此次他们前来赵国是因为赵雪寻选婿之事,眼见三月之期将近,可刘邦却闭口不提迎娶自己的事,妙兰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若是刘邦走了,她以后要如何见人?
妙兰当下眨了眨眸子,妩媚一笑道:“那,沛公打算何日向我父王求亲?”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对之前的事情负责了
刘邦心下思量,面上仍是好言劝道:“我当然是想着兰公主的,只是家中已有悍妻吕雉,生怕兰儿跟我回去会受委屈”
刘邦话还没说完,赵妙兰就知道是要推脱,当下打断了他的话语:“为了和沛公在一起,兰儿不怕,兰儿定会与吕夫人好好相处的!”
“这”刘邦面露犹疑,一双剑眉微敛,心中却在想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上次沛公醉酒后,说了些梦话,兰儿不小心听见了”赵妙兰柔声说着,虽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却让刘邦大惊失色。
看到刘邦的神色,妙兰狡黠一笑,又说:“若是沛公想要举兵,兰儿愿助君一臂之力,只要沛公娶了兰儿,兰儿是赵国最受宠爱的公主,有我母后在赵国,以后赵国自然就是沛公的援军!”
这话一出,刘邦的眼角微微弯了弯,脸色又是一变!
第三十章 坠马(下)()
第三卷……倾城天下
第三十章 坠马(下)
那日赵妙兰总算是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落定,可是雪寻这面却正是满腹愁肠。
“公主,是大公主来了。”小鱼儿敲了敲赵雪寻的房门。
眼看选婿的日子越来越近,雪寻却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内,不管是谁都不见,就连常山王也只能吃闭门羹。
小鱼儿看在眼里,只能心里干着急,不知道今日敏公主来会不会也
等了许久,屋内也不见动静,小鱼儿正要劝敏公主先回府,房门却被打开了。
只见雪寻随意地垂下青丝,眼眸黯然,小脸也有些消瘦,细细的眉上满是忧愁,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敏姐姐”看见赵玉敏来了,雪寻轻声喊道。
赵雪寻自幼丧母,在这王宫中,与大公主最是亲厚。
玉敏见她这样也是着急,“听闻你这些日子都不出门,我便进宫来看看你。”
多日不见,雪寻也十分想念姐姐,拉着玉敏回到屋内坐下。
进了屋,只见身前桌上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以及一支桃花簪金步摇。
玉敏见了这两个物件,心下已经了然。
见雪寻静默的坐在那里,赵玉敏也不恼,仍是温温和和的,随着她一起落座,“寻儿,你可想好要嫁给哪位公子了吗?”
雪寻摇摇头道:“我谁都不想嫁。”
对于那些为了预言而来的人,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嫁。
玉敏又看了看那步摇,正是雪寻每日都戴着的,“那寻儿可是有了意中人?”
闻言,雪寻只是痴痴地望着桌上的两物,却也不答。
“若是寻儿想要找一位好丈夫,就嫁给常山王张天阳吧。”
这下,雪寻睁大了清澈的眼眸,终于抬头看着玉敏,似乎惊讶于她会这样说。
常山王,张天阳么?
雪寻看着那匕首,项大哥的模样浮现在眼前,顿时摇了摇头,“不,寻儿只是把天阳当成表兄。”
玉敏感叹一声,自己这个妹妹倒是一心一意,只是身在君王家,享受了比别人高贵的身份,便也同时有了比别人更大的责任。
这婚事,恐怕雪寻是做不得主了
这一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正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诸国公子、使臣与赵国王室、大臣都聚于演武场上。
原来,是赵王要以各国公子亲自上擂台比武,来决定将寻公主嫁与谁。
这一决定事先并未告知,赵王话音一落,章邯立即不服,只道:“秦皇政务繁忙,哪里有时间来亲自求娶寻公主!”
这时,张天阳却出言道:“嫁娶之事关系寻公主一生幸福,若是连亲自前来求亲的时间都拿不出,又如何证明以后会好好待寻公主!还是,章将军能替秦皇做主承诺,能一生护佑寻公主?”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让章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此时,刘邦忽然上前行了一大礼,道:“赵王,虽然此次是寻公主选婿,但刚才常山王一番话却让我十分感慨,我心中早已对兰公主情有独钟,愿如常山王所说,承诺一生护佑兰公主!只求赵王同意我与兰公主的婚事!”
刘邦话音未落,场下已是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刘邦会在此时向赵王求娶兰公主!
再看一旁端坐在赵国王室一方的兰公主,双颊早已像是染了晚霞一般,正是嫣红妩媚,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让在场的公子们都看得心驰神往。
若是不和寻公主比,这位兰公主也是一个天姿国色的妙人儿!
赵王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小女儿妙兰,见两人似乎早有情谊,心中思量了一番,便喜笑颜开地应了刘邦。
旁人自是一边给沛公刘邦道喜,一边又贺着赵王今日要双喜临门!
等兰公主的婚事落定之后,场下也严肃起来,各国公子纷纷持剑上阵,到底寻公主会许给谁,就看今日这番比试了!
虽说如今乱世之中,各国战事频频,但作为一国公子,从小养在深宫中,还是很少有武艺高强的。
很快,这些公子便在随刘邦征战多年的刘交面前败下阵来!
刘交看自己夺得了头筹,神色激动无比,当下对赵王诚恳求道:“赵王,刘交对寻公主乃真心实意,若能迎娶寻公主,刘交终生不会再娶!”
哪知话音刚落,赵王正要点头说些什么,刘交就发觉身后有股劲风袭来,急忙往旁边一避。
原来是章邯眼看寻公主要被刘交娶了去,想起出使赵国时秦皇郑重的嘱托,竟自己上场与刘交斗了起来!
章邯是秦国名将,武艺上自是比刘交要强出不少,下手更是招招致命!一时间竟打得刘交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忽然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