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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见眼前一股黑烟崩出,虽然现在刮着小风,但是这烟却直直的盘旋向上,根本没有随风飘动的意思,直直的向上飞去,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看整个棺材刚才还是直挺挺的摆在那,现在却灰飞烟尽,变成了碎屑,彻底的坍塌掉了。
这突然的变故,把起坟的那几个小伙子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迟疑了片刻,这才缓过神来,撒丫子就跑。
这一跑,带动着围观的人也跟着开始往外跑,什么诈尸了,闹鬼了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立时就乱了起来,不消片刻,整个坟圈子附近也就剩下了不到六七个人。
我和大牙跟着人群跑了一段后,我回头看了一下,也没见有什么东西跳出来。
看到爷爷在旁边一动没动,还站在原地后,我心里也就不知道害怕了,就又死拉着大牙跑了回来。
韩叔站在爷爷的身后,也是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跑。现在想想,才知道亲情的伟大,亦或是他看见我爷爷的镇定,又是在帮他家办事,所以才能那么镇定吧。
爷爷等到那股黑烟散去不见后,才对旁边的韩叔说:“没啥别的玩应儿,估计是棺木露天后就待不住了,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墓穴的风水坏了,但也不是大凶之地,还不会有白凶黑凶。死了多少年了,不会‘诈尸’的,放心吧。刚才只不过是阴阳二气相冲,煞气冲坟而起,见了日光,也就没啥能耐了。”
爷爷说的白凶和黑凶,是说埋葬之人如若尸体不化,吸得地气,三月之后,会遍体生毛,生白毛的叫白凶,生黑毛的叫黑凶。这种东西可以攻击人或牲畜等活物,是天地不容的邪物。
韩叔听完我爷爷的话后,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后,问道:“他胡家老爹,接下来咋整啊?”
爷爷一边蹲下来一边说,“我一会开始‘拾骨’,你把那边的苇席子打开,铺在正北,就是那边压块石头做记号的那儿里,我递给你骨头之后,你要按位置,按顺序摆好,千万不能摆错地方或是给整坏了。”
韩叔听完后就抄起一旁准备好的芦苇席子,很小心的在地上铺了起来。
席子宽一米五左右,长度能有二米吧。爷爷见韩叔把席子铺好了,伸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大包香灰,用手沿着苇子的四边洒了一圈,在西南角处故意留了个豁口,至于为什么这样做,爷爷也没有解释什么。把这些弄完后,这才招呼过来了几个人,一起帮着韩叔用塑料布支起了一个蓬子,刚好遮住了下面的芦苇席子,听爷爷说好像是说开棺后的骨骸是不能见天日的。
爷爷开始小心的清理棺木的碎屑,捡掉尸体上的东西。
爷爷一边清理也一边在犯嘀咕,看这架势,这主儿生前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看这棺料,非富即贵啊,可为什么只用棺而不用椁呢?是突然死亡还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呢?
棺是盛放尸体的东西,椁则是包在棺外的另一层,而且椁内往往放置较多的随葬品,棺内一般不放或较少。“棺”,一般指棺材,“椁”指棺材外面的套棺。
使用棺椁形成制度,大概是在周代,但民间的风俗与制度之间却有一定的差距。按照周代关于丧葬的礼仪规定,天子要用二椁五棺,诸候用一椁三棺,大夫用一椁二棺,士用一椁一棺。棺和椁之间一般都不是紧密的靠在一起的,二者之间要留有一定的空隙,以便存放一些陪葬品。所以椁就成为一种室,就是平常考古的术语所说的椁室。
棺里躺着那死人刚开始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像死了不久一样,皮肤还有弹性,看着栩栩如生,像是刚刚下葬。只是皮肤有点发黑,头上戴着个帽子,身上穿上像是唱戏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腐烂。但是就在一转眼之间,肉眼可辨的速度看到,那脸还有裸露的皮肤开始变黑,变瘦,面目表情都在变化,变得呲牙咧嘴,恐怖极了。
不到两分钟时间,皮肤都不见了,就像一层黑灰一样附在骨头上,整个衣服下面变得空荡荡的,怪异的无法想像,要不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到了,还会以为是眼睛出了问题,有了幻觉。
事后多年才知道,那时所谓的戏服正是大清国的时穿的长袍马褂。
爷爷看到棺中这人突然的变化后,竟然没有一些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直等到皮肤化成黑灰后,已然是一具蒙着黑皮的骨架。爷爷这才轻轻的揭下尸骨上的衣服,这种布料用手一碰后轻轻的一拽基本上就成碎片了,布料已经糟透了。
爷爷小心的把罩在骨骸上的衣物整理掉后,先把头骨取了下来,然后很小心的递给韩叔,韩叔也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摆在席子的顶部。紧接着左手,身躯,右手,左脚,右脚,很有次序的一一取下再递过去,不大一会,棺里只剩下些了破碎的衣料、头发、还有一些随葬物品,随葬的物品并没有很多,也没有看到什么大件,看着都是些瓶瓶罐罐的器皿。
爷爷把那些随葬物品整理在一起,然后把细碎的东西统统的塞在一个大的坛子里,而那些器皿则用黄布卷起来,小心的放在准备好的一个木箱里。
韩叔那边已经把骨头又摆成了人形,这些发黑的骨头架子在芦苇席上静静的躺着,显着很是怪异,有点恕2恢朗且蛭ε禄故墙粽牛庋涞奶炱宓哪悦湃匆丫沽恕�
这时刚才跑了的那些人见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也又重新围了上来。有的指着地上摆好的骨头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有的人往棺材坑里撒摸着。
爷爷喘了一会气,看着韩叔都弄好了之后,又摸出一把铜钱,在席子旁边刚撒上香灰的内侧,按顺序在北面放了一枚,西南放了两枚,东面放了三枚,东南放了四枚,正中放了五枚,西北放了六枚,西面放了七枚,东北放了八枚,南面放了九枚。
待到这些都做完了,慢慢的直起腰来长舒了一口气,又对着韩叔说:“他韩家侄子,回去把小宝那孩子接过来吧,下面的事得让那孩子亲自做了,咱们插不上手,也真是难为这孩子,做这种事。”
韩叔听了后,忙接着说:“难为啥难为,还不是为我们自个的事,倒是真麻烦胡家老爹了,我也不会说啥话,也不说些客套话了,回头完事了,一定上我家喝酒去。”
说完,就奔着村子走去,因为小宝还在病着,所以没有跟我们出来,一直在家躺着。韩叔见这边忙完了,才回去接小宝过来。
见这些弄得差不多了,等着韩叔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仔细的又看了看坟坑。我也是好奇地转到坟的背面方向,惊异的发现,在坟坑的正面,就是正对着墓碑的那个方向,有一个洞,一直向前延伸着。
突然的想到小宝的腿陷进去的那个洞,莫不是那个黄皮子窜出来的洞是与这坟内部相通的?可是这洞明显不是黄皮子自己打的洞。这个洞很平整,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更像是有人特意凿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凿出这个洞呢?这黄皮子是凑巧后钻进来的还是一直就活在坟里呢?
越想感觉越不可思议,头皮发麻,感觉身后冷风直窜,从头一下子凉到脚。等我捅咕大牙,告诉他我的这些疑问和猜测时,大牙的表情和我一样,张大了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爷爷一直忙活着,可能也是有点累了,坐在苇席子的旁边,手里熟练的卷着旱烟,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盯着这个坟坑目不转睛,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爷爷告诉过我们只能在外面看着不能走得太近,我也不敢去找爷爷,只能和大牙小声的嘀咕着。
就在现场刚有些安静下来不多久时,听到远处的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抬头远远看去,韩叔已经把小宝背过来了。
第一第七章 起坟开棺
拾金,也称拾骨。
一般都是埋葬后大约五至七年,把坟墓打开,拣出骨头,擦掉泥土;重新入敛。
根据各地不同的风俗,在人死了十几年以后,要将坟挖开,具体时间也不固定,一般来说就是未满十六岁死亡者不拾骨,三十岁内死亡者,死后五年拾骨,四十岁死亡者为六年拾骨,而五十岁往上的则是六、八、十、十二、十四年不等了,基本上是年岁越长的,拾骨的时间就越晚。
拾骨,原因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是拾了骨,进了“坛”,才表明他们在阴曹地府之中有了个正经八百的位置才不会被人欺负,也有人说是因为尸体长年在地上棺木都已经腐烂,容易导致被一些蛇虫或者积水的侵害,先人在坟墓里边会过的不安宁。
这几天里,小宝的病情倒是没怎么恶化,还是老样子,夜里依旧发烧胡说,白天还好一些,可以昏睡一阵,也一直没有去上学。我和大牙也感觉到这事与我们有点关系,心里也是不落忍,没敢往小宝家里多跑。
五天转眼而逝。
拾金当天的天气还是不错,气温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风似乎小了许多,没有了北风肆虐,顿时感觉阳光可爱了许多。
爷爷在村里找了几个大小伙子,因为“拾金”这事,有时煞气冲坟,体质虚弱的容易出事。当天在坟地四周围了很多人,这样的事大家都觉得新鲜,想看看热闹。
冬天是农闲,整天也没有什么事,难得在农村有这种新奇的事,于是三三两两都络绎到场,只是都在远远的观看着,爷爷告诉过大伙,不能近前。尤其妇女小孩更要回避一些,家畜则更不得近前。
爷爷难得的换上了一身较为干净的衣服,在农村,基本上都是干农活,平时都穿不了啥好衣裳,倒是每家每人都会有身行头,逢年过节的,串个门子时才套上,说是好衣裳,其实也就是相对少了些补丁而矣。
爷爷仔细的拂掉墓碑上的树枝杂草,端详了一下。碑身被岁月冲刷有些光滑了,奇怪的是碑上只字未有。
爷爷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吃惊,用手小心地弄掉冻在上面的雪块和土块,连带打扫了一下碑下的墓石,动作很轻也很仔细,就像怕打扰了墓里的死人一样,打扫完毕了才发现碑身已然有了裂痕。
对于墓石而言,可以很好的反映出下葬人及后代的状态。一般讲墓石从上而下分为三部分。石碑部分,掌天时;基石部分,掌地利;石碑与基石中间的部分掌人和。
风水上一般认为,墓相的好坏,关系到家族兴衰之历程。家相的好坏,关系到一家的兴旺之命运。人之长相好坏,左右了一人的命运。所以,墓相的好坏影响巨大。
再看这无名之坟的墓碑中央呈现出了飞云一样的黑色,墓台石相对还是完整,只是颜色有些发灰白,爷爷看过后心里更清楚了,这样的墓相注定了要有不吉祥事发生,不知道这墓里的主人及后代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灾难。
爷爷略微的摇了摇头,这才定下神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些东西,有烧纸、香还有一个陶罐,把陶罐的封口拍开,冲着石碑浇了下去,嘴里念叨着:“喝碗无根水,封住死人嘴!”
无根水是一般都是指古代服药时常用的一种药引或制药时用的材料。用于服药或调制解痈肿毒的敷药等。无根水是取水方法的一种,因时,因地,因具体条件便宜从事。如有些茶人取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细雨中的“无根水”(露天承接,不使落地)。爷爷这些估计是雪水的可能性大一些,也没有仔细的问过。
也不知道这样的做法还是爷爷念的词有作用,顺着水浇下的部分竞然飘起了丝丝白气,竟然全部的渗入在石基内,就像在海绵里浇水一样,看得周围的人全是目瞪口呆。
敬过无根水,爷爷又点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