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初帝感慨了一会儿,才吩咐苏胜道,“你去皇后宫中,请皇后过来吧。就说朕想跟她说说话。原本该是朕去瞧她的,但朕实在是走不动,脚肿得厉害,旧伤还有些疼,你同皇后说,她若是能走动,就让她过来吧。哦,对了,让皇后坐朕的龙辇过来,这样方便,也快些,还不会吹风,挺好的。”
太初帝确实是有些话想要跟赵皇后说。
关于秦时彦的事情,他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但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不能生气,越是生气,越是对他的身体不好。
所以他才要请皇后来说说话,就是为了纾解一下心中的情绪,现在先不谈怎么处理时彦的这个事情,太初帝觉得,他还是需要缓解一下,需要跟皇后说说话。
赵皇后坐着龙辇过来,就比走过来要快多了。
大冬天的,虽无风无雪,却还是很冷,但赵皇后因坐在龙辇中,所以气色还是可以的,但是,仍旧能从眉眼之中看出一点大病初愈的单薄脆弱来。
赵皇后一见了太初帝,就走过来坐在太初帝的身边,然后轻声问道:“皇上觉得好些了吗?”
她这些日子也一直病着,心神俱疲,连自己的宫室都出不去,也就没有来看望过太初帝,更不要说过来贴身照顾太初帝了。
但是,她的心还是记挂着太初帝的,这一见了面,顾不上说别的,首先问的就是太初帝的身体。
太初帝看着赵皇后脸上那真切的关心和担忧,一直以来坚硬的心稍微疼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些感慨,心里想的是,皇后这些年跟着他不易,吃了这么多的苦,临了,还要受这样的折磨,也真是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太初帝的神情就柔软了一些,他眸光柔和的看着赵皇后道:“朕觉得好多了。”
“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赵皇后看太初帝的精神确实比前些日子病得厉害的时候要好些,这心里也放松了一些,遂微笑道:“苏胜跟臣妾说了。臣妾今儿就在这里陪着皇上,皇上想说什么都可以。”
“时彦的事情,苏胜跟你说了么?”
太初帝这话一出,赵皇后就是一脸茫然,太初帝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赵皇后还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太初帝便把秦时彦篡改圣旨封锁消息的事儿跟赵皇后说了一遍,赵皇后当时就吃惊不小:‘时彦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他好歹也是一国储君了,怎么行事还像从前那样莽撞呢?”
“正是这个意思啊,”太初帝道,“朕方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时彦这也太莽撞了,朕定好的圣旨,他竟当众改掉。这简直不成体统啊,也太不像话了些!”
“朕方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真的是很生气的,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可是朕气得胸疼,那之前的药不是白吃了么?朕不想这么气自己,但是这口气又顺不下来,所以才请你过来陪朕说说话,朕或者顺顺气,也就好了。”
赵皇后听了这话,连忙劝慰太初帝道:“皇上身子不好,又尚在病中,还是不要这么生气了。这么生气对皇上的身体恢复不利,就是臣妾看着也心疼啊。”
“臣妾想着,这事儿生气也是无用的,倒叫皇上白白气坏了身子,不如皇上好好处置时彦,惩罚惩罚他,也叫他知道莽撞的后果,这么一来,时彦也知道自己错了,将来也不敢胡来了,再者,皇上也出气了,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太初帝听到这里,反而苦笑道:“处置他?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想出处置的法子来呢?”
“篡改圣旨,这可是大罪!就算是一国的储君,那也是不能做也不该做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是做了。但是朕能用正常的法子去处置他么?就时彦这么做,朕就是下一道废了他的旨意都是可以的!可是朕就是不想这么做啊!”
“若说不行废黜之事,那又该如何处置呢?打一顿?下旨申饬?叫来骂一顿?对于时彦来说,这都没用啊,也解决不了问题!”
“就时彦做的这个事情,处置重了,朕心中不愿,可处置轻了,又难以压服众人,更会让时彦觉得,朕是纵容他的这个行为的,那日后像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的,若真是那样的话,这朝中岂不是就乱套了么?”
“时彦他到底还只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现在的皇帝是朕,朕才是现在做主的人,他这么做,不合规矩,也不能再这么做了!”
赵皇后没想到这件事连处置起来都这么复杂,太初帝这一番话说下来,连她自己也没了主意:“那这重了也不行,轻了也不行,这事儿又该怎么办呢?”
…本章完结…
194皇后是怕朕迁怒沈氏吗?(一更)()
太初帝也有些为难,沉默片刻,又想起另一事来,又对着赵皇后道:“朕听说,申继圣为了时彦这件事,自责得不行,就事情发生的那几日,他天天在寒芳殿里劝说时彦,说这件事时彦做的不对,要时彦来向朕认错。不过他的这些话,时彦都当了耳旁风。申继圣自责之下,自己抽打自己的手心,一连三日都是如此,时彦也还是不为所动,嫌申继圣聒噪,还将申继圣抬出宫送回府里去了。”
“听说,申继圣的手伤这几日才好。”
皇后听了这话,倒是挺感动的:“没想到申太傅如此尽心尽力的教导时彦,难怪皇上要将他从泸州专程请来宫中。这要是换了从前上书房的师傅们,只怕是没有人敢说时彦的。有申太傅在,皇上倒是可以放心一二了。即便申太傅的话,时彦不肯听,但只要申太傅肯说敢说,假以时日,时彦总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秦时彦自小性子就莽撞骄纵得很,太子又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赵皇后太初帝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一来二去的,宫里就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再加上身份尊贵,连太子和太子妃都轻易说不得他,越发养成了时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以至于到现在,赵皇后和太初帝的话他都是不怎么听的,若是合了他性子和心意的事情,还能照着做一做;若是不合他心意和性子的事情,基本上是不会去做的了。
赵皇后前几年还不觉得这有什么,这一两年太子病重离世,时彦几乎成了她和太子妃的精神支柱,而且时彦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赵皇后看在眼中,忧在心里。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敢于规劝秦时彦的人,而且也不惧秦时彦的性子,她自然是深感欣慰的,甚至是将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申继圣的身上,指望着秦时彦便是不能全改,也能在申继圣的规劝之下略微改一些。
“放心?就因为申继圣这样,朕才不放心啊!”
太初帝一点儿也不赞同赵皇后的话,也一点儿也不为申继圣的行为所感动,他眸色点点转深,冷笑道:“朕让申继圣教导时彦,就是希望申继圣不仅能够规劝时彦,还希望他能帮助时彦改掉莽撞的性子。可是结果却偏偏与朕期望的相反,时彦不但没有改掉他自己的毛病,反而还变本加厉了,这就说明,申继圣压根没有尽到他的责任!”
“当然了,朕也知道,申继圣自做太傅以来,一直都在上书房里尽心尽力的教导时彦,他的那种教学方式朕也是略有耳闻的,时彦也在朕跟前抱怨过很多次了,说申继圣真是个奇葩,只要他一不听说,申继圣就会跑到懿章的画像那儿去下跪,唠叨着说时彦不听话是因为他没有教好。”
说到这里,太初帝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点点淡淡的笑意,“说实话,朕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教人的。不过,时彦很显然是被他这个方式刺激了的,所以这段时日以来,倒也听话了一些。他倒不是怕申继圣什么,他大概是怕申继圣跪在懿章的画像前去唠叨。可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能掩盖时彦这回犯了大错的事情。”
太初帝的神情渐渐又冷了下去,“出现这样的问题,就还是说明申继圣对时彦的影响还不够,也不足以达到朕的要求,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场面失控的事情。而且,在事发之后,申继圣完全不能让时彦知错悔改,或者让时彦做出什么补救的措施,而是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皇太孙的名声他不去维护,朕的名声他也不去想办法维护,却去时彦跟前做什么知错就改的劝慰,这是他这个太傅应该做的事情么!”
太初帝请申继圣进金陵入宫给秦时彦教课,不单单只是为了让申继圣教导秦时彦功课,也是为了让申继圣教导秦时彦为帝以及为人的道理。
申家家学深厚,又是千年传承的儒学世家,申继圣作为申家家主,肯定于学问和做人上面有自己独到的经验和阅历,再加上申继圣在申家学院教了这么多的弟子,教出了那么多有能力的人,那么申继圣本人肯定是非常出色的。
在申继圣进宫之前,太初帝对申继圣是寄予厚望的。在看到申继圣的教学手段后,太初帝虽然略略有些失望,但也不曾说什么,结果这么长时间看下来,他却越来越失望,申家的名声,还有出自申家的那些优秀学子都是真的,但申继圣的能力,却压根没有传闻中那么好。
照申继圣这个样子,太初帝怎么能放心把时彦交给他呢?
他百年之后,申继圣只怕没有这个能力辅佐时彦坐稳这个江山了。就从眼前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申继圣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更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想到这里,太初帝冷哼一声,又道,“他不去想着维护皇太孙的名声也就罢了,却还搞什么自罚的把戏,他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朕也看不出来么!”
言罢,太初帝又望着皇后叹道,“你以为申继圣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劝慰时彦,为了表示自己的痛心与自责么?其实他还是有私心的。他知道这件事时彦既然做了,就不会再听从他的唠叨了,而他在时彦面前拼命劝慰,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做戏给朕看。这就是他为何明知没用还要这么做的原因!”
“申继圣指望着靠这自责和责打自己,让朕看到和体谅他的良苦用心,就不会再责罚于他了!朕是看出了他的用心,可是这个申继圣,却偏偏看不出朕的良苦用心!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耍小聪明,真是白费了朕的一番心血了!”
赵皇后没有太初帝想得这么深,她也没有太初帝想得这么多,听过太初帝的话,她才知自己之前所想还是想得太简单太片面了一些。
于是,她便轻声道:“皇上莫急,也不要生气。这些个事情再急再大,皇上也不能为了这些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既然申太傅不知皇上的用心,皇上不如将申太傅找来,当面点拨他几句,让申太傅知晓皇上的心思,臣妾觉得,申太傅明白皇上的用心后,定能改过前非,好好辅佐和教导时彦的。申太傅之前做得不好,可能是他的心思不对皇上的心思,若是以后他知晓了皇上的意思,兴许就不会这样只顾着自己脱身了。”
“皇上,毕竟这会儿申太傅已经入宫做了时彦的师傅,这天下人都看着呢,申家的家主做了帝师,总不好说换了就换了呀。皇上对申太傅不满意,那就调/教调/教,只要调/教好了,自然什么都好了。可若是想着要去裁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