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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叠箩心里觉得,现在还不是组建特种兵的时候。在她看来,整个大秦的兵士都还没有这个能力参加特种兵的选拔和训练。所以,现在组建特种兵小队还是为时尚早了。
太初帝听了这话,垂目深思片刻,才开口道:“恩,沈爱卿说的在理。那你就先把军医房和特种军医小队弄好吧。这年底考核眼看就要到了,你当依照承诺,不能再让军医房垫底了。至于组建特种兵小队的事情,这个日后再说吧。”
太初帝当初是看了沈叠箩的卷子才起的心思,如今沈叠箩虽然组建起了特种军医小队,但他并没有看到特种军医小队有什么成绩,也没有亲眼看到特种军医小队有什么实力,因此,太初帝的心思,是想先看看再说。
若是特种军医小队确实有如沈叠箩所说的那么厉害,到时他再让沈叠箩组建也就是了。
沈叠箩点头道:“是,微臣定当做到,请皇上放心。”
*
申菡萏跟秦时彦一起从皇后宫中出来,秦时彦也懒得管申菡萏,更懒得跟申菡萏做什么表面功夫,直接什么都不说,拔脚就走了。
倒是秦时彦身边的小盘子看不过眼,想停下来跟申菡萏说一声,秦时彦却根本不给小盘子这个机会,看小盘子的脚步稍慢一点,抬手就往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还不快些跟孤走了,孤要回寒芳殿去了!走啊!”
小盘子也不敢停留了,话也不敢多说了,只得跟着秦时彦走了。
申菡萏在后头看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林春看不过眼,凑过来低声道:“娘娘别上心,娘娘是知道的,殿下原本就是这么个脾气,要不然,奴婢随娘娘也去寒芳殿吧?”
得太初帝赐婚后,阖宫上下都称呼申菡萏为太孙妃了,作为申菡萏身边的丫鬟,林春自然也要改口称申菡萏为娘娘的了。
申菡萏看了林春一眼:“去寒芳殿做什么?那是皇太孙的地方,我去找不自在么?你随我回储秀宫去吧。”
林春抿唇,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她心底的想法:“娘娘好歹可以和殿下沟通一下,日后在人前,殿下最好不要跟娘娘这样说话,若是日后还像今日这样,那多尴尬啊。好歹也要请殿下多考虑一下娘娘的处境啊。娘娘是殿下的太孙妃,这点尊重还是应该有的。”
申菡萏闻言,冷笑道:“你方才自己不是也说了么?太孙殿下他原本就是这么个性子,你要我同他去说这个,你觉得他会听么?你跟着我的这些日子,不是也都看见了么?素来只有皇上的话他是肯听的,别人的话,他听过么?”
“别说是我,就连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的话,稍有不顺心他就当面驳回了,更何况是我的!”
林春想想,觉得申菡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些日子以来他跟在申菡萏身边所看到的情景,确实如申菡萏所说的这样。
申菡萏眸色渐冷,眼睛盯着周遭来往宫人,但口中说出的话,却只有身边的林春能听见:“皇上给我和皇太孙赐婚后,我与皇太孙见面时,就发现皇太孙对我很是冷淡,其实这种情形,我早就料到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是能适应的,也是可以忍受的。”
“其实那会儿,皇太孙虽然对我冷淡,却不曾像今日这样无礼过。在长辈们面前自不必说,就算在宫里奴才们面前,也从没有给过我这样的屈辱的。可今日这样的屈辱,却是在他见了沈叠箩才给的!”
“林春,你想想,皇太孙当众给我没脸,这难道跟皇太孙喜欢沈叠箩的心思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他可是当着我的面给那个妖女表明心迹了啊!我能忍受皇太孙对我冷淡,可我绝不能忍受皇太孙因为那个妖女就给我这样的屈辱!”
说起这个,林春也是义愤填膺,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值:“这个沈叠箩也真是的!娘娘都已经跟七王爷没有任何瓜葛了,如今她却又来破坏娘娘跟皇太孙!”
“太孙殿下的话娘娘方才也听到了,殿下一直让沈叠箩跟他在一起呢!娘娘,您想啊,现在还有皇上在上头压着殿下不让殿下胡来呢,而且,在娘娘嫁给殿下之前,皇上是肯定不会让沈叠箩进寒芳殿的,可以后呢?要是皇上压制不住殿下了,殿下又已经娶了娘娘,那时再无人可管住殿下了,殿下一心一意要纳沈叠箩做侍妾,到时娘娘可怎么办呢?”
“以殿下对沈叠箩的心思,奴婢很是替娘娘担心啊!”
申菡萏初时听了这话心惊,而后仔细想了想,才摇头道:“不会的,皇上允准那个妖女婚事可以自己做主,而且上次那个妖女信誓旦旦的跟咱们说过,她是绝对不会做人侍妾的。何况,看她的样子,她也不喜欢皇太孙,以后想必也不会跟皇太孙在一起的。”
“娘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林春道,“咱们不是已经查证过了么?皇上是不允许沈叠箩进七王府的,也就是说,沈叠箩现在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七王爷的,娘娘,您想想,有哪个女人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一个男人呢?这也是世俗所不允许的呀。皇太孙这么喜欢沈叠箩那个妖女,而且,皇太孙日后迟早是要做皇上的,要是皇太孙以贵妃之位相换,难保沈叠箩不动心啊!这贵妃可跟为人侍妾不一样,沈叠箩那个妖女就真的能抵住诱/惑不动心吗?如果皇太孙日后封了沈叠箩做皇贵妃,这对娘娘来说也是一种威胁啊!”
“娘娘,未必是一定要喜欢皇太孙才会在一起的啊!就怕在权位面前,这个沈叠箩也守不住她的那颗心啊!”
申菡萏眸光越发冰冷,她觉得林春所说的这些话并非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成为现实的。
“林春,你说得对,看来,我是不能不做防备了!”
申菡萏道,“若想日后安稳,最好是咱们现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这个妖女,方能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申菡萏不禁有些为难,“可这妖女功夫很好,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先前九公主为了除她,都请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几十个杀手一起刺杀她都没能成功。咱们素来跟江湖上的人没有什么瓜葛,又靠什么去除掉她呢?”
“而且,自从皇上破例下旨让这妖女做了这个官,一直以来针对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连魏国公沈达都落到了那样的下场,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护着这个妖女的,皇上似乎并不愿意有人去针对她。咱们进宫才数月,根基不稳,又靠什么去对付她呢?”
林春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娘娘,这等事情,必要隐秘为之才行。万万不能让皇上知道了。如今皇上对娘娘十分满意,切不可因为这个妖女的事情让皇上对娘娘失望了。奴婢看皇上对沈叠箩颇为重用,为了以防万一,娘娘若是真的有心想要除掉她,也绝不会自己亲自出手,咱们必须要找旁人代劳才行,而且,还不能让那人知道是咱们故意唆使他所为的。”
“你这话说的不错,那个妖女现在好像在弄什么军医小队的训练,我看皇上对她颇为赞许,想来定是护着她的,所以咱们不能轻举妄动,九公主和魏国公用过的法子咱们是不能再用了,得想个新的才行,”
申菡萏看向林春,低声问她道,“林春啊,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啊?”
林春想了想,忽而眸光一亮,然后便对着申菡萏道:“娘娘,奴婢近来在宫中走动,听到一些传闻,说因为沈叠箩,太医院的军医房很快就会振兴了,而且军医房立志压倒太医院其他三房想要成为太医院第一呢!如今沈叠箩风头日盛,连带着军医房都水涨船高起来,太医院里其他三房的御医们已经很是不满了。娘娘,您想想,其余三房中的御药房和东宫典药房,那都是皇上和先太子身边的人,他们都不曾得到过皇上的如此重用,偏偏沈叠箩一个女子就得皇上这般重用,他们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呢?这些御医心中对沈叠箩都是很有怨气的。”
“娘娘,奴婢觉得,咱们应该从这些御医身上下手,让他们去对付沈叠箩这个妖女!”
申菡萏沉吟片刻,才道:“既然太医院其他三房都有所不满,那你可曾听到后宫三房对沈叠箩备受重用之事有什么想法的?后宫三房虽然隶属于后宫,受皇后娘娘管辖,但与太医院四房也是同气连枝,难道就没人说什么吗?”
“这个,奴婢还没有注意到,”
林春忙道,“奴婢过后会着重打听这个的。”
申菡萏点点头道:“恩。你好好打听,把事情都打听仔细了。不过,你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惊动了旁人,知道吗?”
如果后宫三房也对沈叠箩有所不满,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到时,申菡萏只需在背后稍微挑拨一下太医院其他三房还有后宫三房跟军医房沈叠箩之间的关系,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沈叠箩的。
先让沈叠箩吃点亏,至于到时再怎么收拾她,这个容她再想一想,她总能找到机会慢慢整治沈叠箩的。现在,先借刀杀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了,”申菡萏又吩咐林春道,“回头,你悄悄去见七王爷一趟。你告诉他,就说我亲眼所见,沈叠箩那个妖女勾/引皇太孙,惹得皇太孙对她穷追不舍,拼命纠缠。然后把今日皇太孙对沈叠箩说的那些话告诉七王爷就可以了。”
林春知道申菡萏此举是为了挑拨沈叠箩与七王爷之间的关系,她当下便道:“娘娘,今日在奉天殿上的事情,有许多人都看见了,奴婢就算这样对七王爷说了,七王爷再去问旁人,自然知道咱们是说谎了呀,七王爷也就不会相信奴婢的话了。所以,奴婢有些不明白,娘娘为何要这样做呢?”
“谎言重复千遍就算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被人相信,咱们这次说了,七王爷不信,咱们找到机会就接着说,总有一天七王爷他会相信的,”
申菡萏冷笑道,“林春,你不知道,相爱之人最是心胸狭小,如果七王爷因此对沈叠箩有了一星半点的疑心猜忌,他们必定会吵架,这将来感情失和啊,他们自然是会分开的。”
便是她永无可能再和邺表哥在一起了,也绝容不下沈叠箩这个妖女跟邺表哥在一起。她就是要拆散他们!
*
沈叠箩从奉天殿回到军医房,刚进自己的屋子,就看见了站在屋中含着清浅笑容望着她的秦非邺。
沈叠箩立时笑靥如花,将手里的报告和资料放下后,就冲过去给了秦非邺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之后还不松手了:“师兄,你这半个月怎么都不来看我啊?我好想你的。”
秦非邺笑着摸摸沈叠箩的脑袋,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温柔笑道:“不是让萧正给你传信了吗?太子下葬,本王要在陵寝那里给太子守陵半个月,所以就没去找你。”
沈叠箩撇撇嘴,还是抱着秦非邺不撒手:“我知道啊,你还让萧正跟我说,这半个月我要给学员们进行最终考核不能分心,所以呢,为了让我好好准备最终考核,你就不来看我了。”
“我本来啊还在想,你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师兄你要是想我的话,肯定会给我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