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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地上软软的落叶,『露』水打湿了裤角,却也有一种平和的安静。
阿依古丽小声说:“市民,我好担心徐教授他们两人啊,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咯噔沉了一下,一直担心阿依古丽会有此一问,但真等她问了,又不知怎么回答她。
谁不担心他们两人?
一路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滚爬过来,这么多天,早已亲似一家。我哪是那铁石心肠,心里不担心的。只不过我一直没有说,那样说得多了只会更揪心。
我略一沉默说:“徐教授两人吉人自有天象。再说我们一直无法让他们抓住,在他们心里始终如鱼刺在梗,生怕睡着了被我们从床上掀起来。
杀了他们两人一定怕得到更大的报复,所以阿依古丽你不用过分担心, 依我看只要我们一直不被抓,他们就不敢对徐教授两人『乱』来。”
阿依古丽被我说得心里平静一些,其实她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吐出心中淤积,心头自然也就轻了。
周双全两人就在我们不远处,周双全说:“看来,等下我们吃饱了还有一场恶战等着,想要从千军万马中救出两人,绝不会像吃糖果那样简单。”
我说:“周双全,咱们是说救人的就不要再提吃的了,好吗?”
周双全说:“可以,等吃饱了就不提了。”
“靠!你丫的真绕不出去!”
周双全忽木桩一样钉在那里,小声叫到:“不要在往前了,前方有情况!”
我三人闻声不动,立即有些莫名的紧张,这么快,敌人已经翻过山来,出现在这里?
周双全悄悄把ak47背在肩上,拔出身上一把短刀,在两手里来回递着,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个方向,显得有些紧张说:“嘘~不能开枪!看能不能一刀解决掉一个,不然枪声一响,其他的也会吓跑的! ”
老唐忽然说:“这就是这座山上的特产,长腿狍子,可要小心了,这家伙很警觉的!”
我仔细一看前方地上躺着几只像鹿又不像鹿的动物。嗨哎~!把我紧张的,我还以为是敌人追来了呢!
我也把枪带背上肩,缅刀握在手,可别说这把阮大勇赠送的缅刀,挺顺手,我装疯卖傻就是不还了。
我们四人散开,慢慢合围。这几只狍子还在呼呼大睡,对眼前的危险丝毫没有觉察到。
走的近了,狍子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眼前突然多出几人,扭转头放开四蹄就跑,不过还是稍慢一步,被周双全一下子按倒在地,剩下两只小一点的,已跑出几步,回头“唧唧”叫着,充满哀伤。
我想好家伙,这一下有得好吃了。缅刀在手就要给它们放血。
阿依古丽一把拉住我说:“市民,抓一只吧,我看它们好可怜呢!”
我停下脚步,望见她宁愿自己挨饿也不伤害小动物,说:“古丽,你太善良了,要知道太善良了会被利用的。好吧,既然抓了一只,咱也不能对着一家赶尽杀绝啊,周和尚咱走,去别的地方!”
周双全说:“阿依古丽,你哪一条都好,就这条不好!以后给张市民改了啊!”
阿依古丽怒目相视,周双全嘿嘿一笑,不敢多言了。
这一路收获还不小,不光打到了狍子,竹鸡,还有几只野山羊。
大家兴高采烈的抬了回去,周双全亲自下手,开膛破肚,部队里有炊事班,附近河里打来了水,架起铁锅熬了一锅羊肉汤。我们几人动手烤竹鸡和狍子肉,山坡草地上充满欢歌笑语。
一切完毕天已经亮了,看着新出的日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昨夜太过漫长,今早又感到来得太迟。
吃完饭,我们和阮大勇商量徐教授两人到底怎么搭救。
阮大勇说:“不是我说话丧气,你看咱们本来就这么多兵,又被黑胖子带走了一些,路上又损失不少,只这么百来号人,怎给人家斗!哎!”
周双全说:“咱明的斗他不过,也来暗的 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先把徐教授两人救回再说,不然背不起丢兄弃弟的罪名!”
我说:“好吧,咱们刚刚劫狱,一定令他们老脸难看,他们防范肯定更加严密,一定要好好想个对策才行!”
阮大勇说:“行吧,你们好好想个对策,我阮大勇义不容辞,一定会好好帮你们的!”
我说:“既然是偷袭,那就不是人多干的事儿,目前就怕他们追来,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找个地方好好休养调整下,说不定季千里和黄脸老怪看你们大势已去还会反攻呢!”
我又转身对老唐说:“老唐大哥,你不能总是在异国他乡待着呀,你跟着他们回好了,等我们救下徐教授两人咱们一起回国。”
老唐道:“说的也是,虽说在这里慢慢住习惯了,可思乡之情不敢想啊,每到夜深人静最是难熬。
好,你们去吧,我老胳膊老腿不但帮不上什么,还会添麻烦,就不说那句话了,我就跟着他们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天亮后大家拔营撤寨一路沿山脚向北行进。只要到了羊肠沟就不是他们的地盘了。
我们和他们分了别,只剩下阿依古丽,我和周双全三人,忽然少了那么多人,身边一下子沉静下来,一时感到不自然。
阿依古丽说:“市民,双全打算怎么救他们呢?”
我看了看周双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又看表示没有办法。
我轻咳一声,掩盖窘态说:“这么给你说吧,这也许就是一件长期的事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救来的。首先你想是不是我们要明确两人被押在何处。不能硬闯,只能慢慢排查,还要回到琅东城去,反正昨夜那么多人,两人脸对脸都认不出谁是谁,这个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然后找到两人被关押的地方,细节『摸』排清楚,比如他们有多少人看守,有多少火力,咱要根据实时状况做出调整。”
阿依古丽说:“那就这样,什么先不要说了,看你俩疲惫的样子 ,咱们先进琅东城找个地方安歇下来再说。”
62章胖脸浓髯大恶人,戒备森严宪兵部()
我们来到城门前,又开始戒严了,一道道的兵,比昨天多了一倍,离老远就看到了兵痞子,还那副熊样,嘴里叼颗洋烟,吊儿郎当的四处晃。
看到我们,吓了一跳,把嘴里燃了一半的香烟吐在地上,悄悄的一个人过来了。
把我们拉到一旁,小声的说:“我的小爷!你们怎么还敢再回来,不知道现在到处在找你们吗?!”
周双全说:“这怕什么,到了你的地盘,还不给罩着?”
兵痞子说:“哎呦喂!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昨天害得差点吃枪子,要不是大胡子哥一旁求情包庇,我早已枪毙十回八回了!我他妈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糊里糊涂带着你们去劫狱!”
周双全说:“哎,老哥你受苦了,兄弟我表示无比的痛心疾首,千错万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季千里和张司令的错。如果他们不打架,怎么会牵连到我们?”
兵痞子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还是觉得哪儿有不对的地方。”
周双全说:“不要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老哥,今儿还要向你打听个事儿,昨夜我们两个人被抓,还请问一下,他们被关在哪里?”
兵痞子说:“自从你们劫狱后,季千里大发雷霆,重要人犯已经不再关押七里桥了,他们两人被押在琅东宪兵司令部里。
你们不会再来一次劫狱吧,我可告诉你,这就是一个套儿 ,等着你们去钻!”
周双全说:“放心好了,我们不可能再连累老哥了,上次的事儿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只要我们进了城,一切就好办。”
兵痞子说:“进城这个不难,虽然被撤掉了小队长之职,但兄弟们还是听我的。多少说出的话还有些分量的。进了城可不要『乱』来了,这次没人能帮到你了。”
周双全说:“放心,老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们跟在兵痞子身后,到了城门口兵痞子嚷嚷道:“让开!让开!放他们三人进去!”
进了城,又到了十碗茶馆。在附近找了一家旅社,心想不管怎样,先睡他一觉。
两眼早已困得眼皮打架,火柴棒也支它不住,进了旅社,上了二楼倒头就睡。
直睡得一个好饱 。我睁开眼 ,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
,推开窗户。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火火的阳光不那么毒烈了。
窗台前燃了一支烟,烟雾直直的一条线向上空燎绕,慢慢变成和空气一样的颜『色』,再也分不清楚。
旅社处在十碗茶馆对面,两处隔街向望。茶馆里还是那么清净,不像酒店饭堂里那样推杯换盏,呼喊震天,好似到了那里人就忽然变得安静。
来此喝茶的都有那份闲心,泡上一壶好茶,聊天听曲,一坐就是半天,自然,门前不是那么车水马龙。
忽茶馆里响起一声摔碎茶具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人从里横着飞出,茶馆门被撞得“咣当”山响,一个人倒在门前台阶上,依旧势道不减,顺着台阶翻滚两下才停下力道。
嘿~!这不是茶馆里那位前朝的小二吗?到底是得罪了哪位,被这么一顿好打!
小二停下势头,侧卧地上,头枕在胳膊上还未起,
一个满腮浓髯,胖脸肥身,发贴皮而长,一身长袍皂衣,锦带束腰,甩着两只胖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脚踩台阶旁,声音如雷喝道:“这是个找打!我问你,说书人老唐人去了哪里?若嘴里还没有个实话,打得你娘亲认你不出!”
茶馆内慌忙走出一位瘦面老者,追到这人身前道:“季爷呀,老唐不声不响的走了,事前也没通知我们呀!你让小的去找,小的到哪里找的到他呀!”
唤做季爷的双手叉腰,闻听此言,眼里瞪出火来:“你娘的敢给我废话,小心连你一块好打!”
瘦脸老儿吓得连退两步说道:“哎哟 ,打死小的也不敢欺骗季爷呀,小的茶馆全靠季爷捧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您呀!您要不嫌弃,哪天我再寻一个说书的,也让他说三国,保证比他说得还要精彩!”
季爷道:“我不管你找谁,没有老唐说书,你这茶馆就给我封了!”
“咱们走!”
一群奴仆打手围拥着季爷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瘦脸老儿搓手长叹,嘴里咂巴作响,一脸愁容。
难道这位胖脸大汉就是季千里?也许没有错了,在这琅东城内,除了他敢这么横行霸道,换做别人也许还不敢。
香烟烧到了手,手指上传来一阵疼痛,连忙往地上一扔,从思绪中走出。
房门被敲响,一个柔软的声音传来:“市民,起来了没?你不要老是睡个没完没了,饭菜在下面点好了,快起来吃饭!”
我答应道:“已经起来了,你们等着我一下就到。”
脚步声响起,阿依古丽转身下楼去了。
我下了楼,周双全两人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来,周双全已经执筷在手,准备开吃了。
我说:“周双全,你小子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周双全说:“不知道吧,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