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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楚王邪笑着用金杯接楚澈涌出的鲜血,血流的越多,笑容愈发的加深,轩儿头皮阵阵发麻,脊背凉意入骨。眼前这一切,于她而言,无异于灵异片里面的场景,阴森而恐怖。
“澈安君,孤王已经够了。”楚王满意的端着盛满鲜血的凤凰金杯,苍白无力的唇慢慢凑近,将那一杯嫣红的麒麟血一饮而尽,一线绮丽的血丝滑落其唇角,有股说不出的妖异,彷似中世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吸血鬼。
“既然大王已无要事嘱咐,容许澈先行告退。”楚澈落下衣袖,身形如雪色银杉,恍若刚刚失了那一杯血于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为何如此匆忙?澈安君不是才刚进宫来吗?孤王还准备与你多聊几句,难道,你不想知道真夫人最近的情况吗?”
真夫人?会是谁?轩儿暗暗疑惑,难道就是此人使得楚考烈王可以一直要挟楚澈,令其无法放手一搏?
“大王想对澈说什么?”楚澈俊眉微蹙,淡蓝色的眸底升腾着一簇炽烈的火焰,有着烧熔一切的力量。
“据说韩国轩公主此次也随你一同回了楚国,传言其床上功夫何其了得,令秦王九日九夜倦怠美人怀,不愿下榻。明日,你将她带来,换真夫人,如何?毕竟,母子相离十余载,也该见一面了。”楚王作出一副无限唏嘘的模样,那张苍白的脸写满了阴谋与算计。
这摆明了就是陷阱,历史上楚考烈王的臭名声与楚怀王相差无几。楚澈,会拿自己换那真夫人么?心中,隐隐约约多了些许落寞,亦或是期盼。
“大王所言,楚澈不甚明白,韩国轩公主怎会来楚国?”
“澈安君可是楚国第一大孝子,如今为了一朵残花,而放弃母亲,是否,有违孝道呢?”楚王苍白的手指轻扬,一个铠甲袭身,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澈字兵服的将领从屏风后走出,单膝跪地大声祈求楚王为其叔叔项副将主持公道,并且将剑城一役添油加醋一番。
轩儿闻言,袖中银针不由得攥紧,若不是贸然发动袭击会陷楚澈于不利之地,她早要了这群畜生的性命!
“大王,还请大王为项副将做主啊——!”那厮又是一声长叹,无限哀靡。
嚓——
楚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将领腰间的佩剑,狠辣的砍下了他的脑袋,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在暗夜之中,显得无比巨大。
凛冽的血腥味瞬时充盈整座宫殿,轩儿不悦蹙眉,刚刚楚王砍那厮的脑袋其动作一气呵成,若流水般顺畅,足见其功力不差,深不可测。
“好吵,对吧,孤王明日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回复,澈安君,孤王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澈先行告退。”略略欠身,楚澈转身离去,轩儿凝望着他的背影,仿若素描画中无端落下的暗影,有种模糊的感觉。他到底还要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明日,楚澈,你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轩儿轻巧的从屋檐上闪身跃入旁边的一棵树上,繁茂的枝叶完美的遮掩了她玲珑的娇躯,仿若猫儿般,脑中浮现出楚宫整个大概的地形图,抄近路,轩儿反而比驾马的楚澈早一步回到澈安府,褪去身上沉重的盔甲,换上一袭水蓝色的摇曳长裙,端于镜前随手执起一根玉簪便要绾发。
却不想手心的玉簪被人抽了去,镜中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好似白玉般温和,有着暖心的触感,视线下移,无端的落在他隐藏着斑斑刀痕的手腕处,唇角略动,想说的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来。”
长发绕指柔,轩儿静静的透过镜子看着他熟练而认真的为自己绾起那一头长若瀑布的青丝。好看的明月髻不消一会儿,便在他手里诞生了,她突然有种被呵护的感觉,心头莫名的涌过一阵暖意。
“这么熟练,定然经常为女子绾发吧?”唇角微扬,勾出一抹极淡的笑。胸口微的苦涩,悄悄蔓延至指尖。
“嗯,叶儿很是调皮,非赖着我替她梳发不可。”边说,边细心的将轩儿耳垂旁的碎发扫到脑后,脸庞露出隐约的轮廓,神秘而美好。
“难道不是替叶儿的娘亲绾发?”话出口,她听见了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袖中十指突然莫名攥紧。
“叶儿其实是……”
“爹爹——!”楚叶儿突然推门而进,大喊道。
“叶儿,怎么还不睡?”楚澈微微蹙眉,手还尴尬的停在轩儿的发髻上,气氛瞬时变得有些微妙。
“刚刚做噩梦了,所以叶儿想跟娘亲一起睡。”
轩儿闻言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眸光轻轻的扫过楚叶儿一眼,那粉嫩如玉的小人精儿打得什么鬼主意,她会不知道?呵,既然要玩,自然得玩个彻底才行。
“那今晚叶儿就与我一同睡吧。”
话刚落,楚澈半信半疑的望着轩儿,他很清楚她的性子,不喜与人打交道,冷漠如冰。然一旦交付了心,便可为对方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那爹爹也一同歇下,叶儿终于可以和爹爹娘亲一起睡喽!”楚叶儿欢呼一声,两只小手同时勾住两人的手臂,亲昵的感觉,就像她们真的是亲切的一家子。
“这……爹爹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叶儿与娘亲一同先歇下,爹爹晚些过来。”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楚澈心底漫过一丝奇妙的感觉。家,这个字的概念似乎在瞬间变得形象而立体起来,甚至,触手可至。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叶儿的。”轩儿唇边笑意更深,声调轻松且明快。虽然她确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他,手腕上的那些伤,叶儿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真夫人既然是楚澈的娘亲为何会被囚禁?以及,明天他的抉择……
第067章 爹爹娘亲(4)()
第067章 爹爹娘亲4
所有的答案,即将知晓……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出乎意料的,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住她光洁的额头,淡薄如冰的唇与肌肤相触的刹那,心头瞬间晃过一阵酥麻的快感,极淡的一个吻,却有着将肌肤灼烧的力度。
轩儿心里很清楚他是故意的,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那小丫头的整蛊?呵,未免太小看她了。
待楚澈走后,轩儿微笑的脸孔不变,瞥了一眼身后楚叶儿,摊开手,柔声道。
“现在,可以将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了吧?”亏得自己还有着高度的注意力和警觉力,居然会被一个四岁小娃娃夺走那么重要的东西。
“娘亲说的,叶儿怎么都一点听不懂,娘亲不喜欢叶儿吗?”眼泪汪汪,声音小小,莲花般的小手合十作祈求状,这副纯真无暇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会狠得下心。
偏偏这个人是韩轩儿,心硬如石的韩轩儿,自然,这招柔情攻势对她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然我们比试一场,我自捆双手双脚,任你放出任何毒物,若是我被毒物咬伤,便算你赢,若是我杀了你的毒物,便算我赢,如何?”如果不是白天与她接触,手心立马被咬出两个细如牛毛的小口子,她也不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操控毒物的能力。
“我才不会中你的计,伤了你,好让你向爹爹告状,哼,门都没有!”
呵,这不是中计了吗?轩儿唇角扬的更欢,纵然是再狡猾的小孩,也终究是小孩,几番试探,就露出张牙舞爪的本性了。
“你难道不知大人都是必须守信的吗?不然,怎么会是大人呢?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将我绑起来啊。”轩儿从枕边取出一段绸布,撕成条放到楚叶儿小小的手心,将她小心隐藏的惊诧之色尽收眸底。
“好,我就和你比这一场!”楚叶儿小小的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场比试,她已经有了全胜的把握。
鱼儿上钩了,自然要放长饵,轩儿淡笑着看楚叶儿将自己双手双脚捆的严严实实,一脸坏笑的可爱样令她沉郁的心情跟着微微转好。
“绑好了?”她故意问道。
楚叶儿贼贼的咧咧嘴,做了个怪样,双指含唇,轻微的吹了声口哨。
灯盘瞬间熄灭,房内一片死寂的黑暗,无数双红通通的亮的慑人,轩儿早已习惯了眼力调节,即便是在黑夜中,依然能将所有物看的一清二楚。那缓缓向自己靠近,漫出无限的杀气,眼红如血的生物就是世界上声名最盛的毒蜘蛛——黑寡妇。它那腹部特有的红色沙漏图,是再明确不过的辨识标志了。
阴白的蜘蛛网瞬时充斥整座宫殿,俨然变成了蜘蛛的巢穴,黑寡妇阴白色的毒牙大张,若螃蟹的钳子般。血红的眼狠盯着轩儿,仿若只需张口,便可将她一口吞进腹中。
现代所记载的黑寡妇最大的身长也不过二到八厘米,可现在她眼前的黑寡妇起码有二到三米,体型之庞大,挤在宫殿之中,简直难以想象。
“嘿,若是你承认输了,我会叫皮皮放你一条生路喔。”楚叶儿得意洋洋的站在轩儿面前,自得的扬起下巴,有着与年龄不合的狂傲。
“我输了?谁说的?”轩儿腾然从嘴里吐出三枚银针,若火箭般嗖的射出,快速的摩擦将灯盘中原本熄灭的火种点燃。
“皮皮,闪开!”
呵,已经来不及了。灯盘在银针的射击下轰的翻塌,零星的小火一遇蛛丝窜的烧起来,若电流传导般,哗然一声刚刚还威风无比的毒蜘蛛黑寡妇腾然狂野的挣扎起来,大火灼烧弥漫出浓厚的臭味,发出叽叽的皮肉烧焦声。
楚叶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傻了,泪汪汪的黑眸唰的落出两行清泉,心疼的看着‘皮皮’被火烧得叽叽响,却又不敢向前。六神无主的瘫软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给我松绑,不然,你的‘皮皮’就真的要被烧成焦炭了。”轩儿一派漫不经心的口吻,毕竟还只是孩子,玩也不能玩的太过火了。
“皮皮,皮皮!我松绑!我马上松绑!”楚叶儿唰的掏出匕首快速的割断捆着轩儿的红绸,可怜巴巴的小脸一副快要急疯了的表情。
“看好了,鬼灵精。”唇角微扬,勾出一丝淡定从容的笑,轩儿双手扯过床榻上厚厚的被褥,用力撒开,仿若捕鱼的渔夫般,将毒蜘蛛全部网住,叽叽的烧焦声立马消了下去。
轩儿再使劲将被褥掀开,呵,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黑寡妇’,那黑色肚皮上的红色沙漏图案被烧得完全看不出原样,身上的绒毛也被烧焦成一团一团,活脱脱一堆堆杂草挤在一起。
虽然好奇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居然可以操控一只这么庞大的‘黑寡妇’,不过回想一下战国无奇不有,自然也就宽下心来。只是不知楚澈见到这番场面,会作何感想。
“这里空间太狭小,黑寡妇自我疗伤能力很高的,你还是先将它请出去,放心,它不会死的。”若是这么容易死,黑寡妇这名早已没了。
“皮皮真的不会死?”楚叶儿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小脸挂着晶莹的泪花,双手紧紧的捂着黑寡妇被烧的地方。
“你再不放它走,就真的会死了。不过在那之前,将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轩儿摊开手,水眸略眯,琉璃般剔透的眸光忽闪,楚叶儿一愣,小嘴微撅,顿了两下,从怀里慢腾腾的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