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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
“藤吉郎先生说的是!”阿拉丁沮丧的向藤吉郎道了别,推门出去了。
阿拉丁刚出了门,藤吉郎便赶忙穿上鞋子,推门往码头方向跑去,待到了海东青号停泊的码头旁,对一个熟悉的水手喊道:“你们船长呢?”
“是藤吉郎先生呀,船长去岸上了,只有大副在!”
“快带我去见大副!”
那水手有些奇怪的看了藤吉郎一眼,不过他知道这个小矮子是张先生身边的亲近人,他不敢怠慢,赶忙将藤吉郎带到大副身旁。
“大副,你立刻派人把船长和上岸的水手找回来,做好开船的准备!”藤吉郎压低声音。
“怎么了?张先生回来了?”大副吓了一跳。
“不,老爷还在亚历山大!”藤吉郎将大副拉进房间:“事情有变化,我刚刚得到消息,弗朗基人的船队深入海湾,袭击了巴士拉!”
“有这等事?什么时候?”大副吓了一跳,他也知道巴士拉的位置。
“就是前几天,消息还没有得到确认,接下来我去确认消息,你让海东青号做好准备!”
“是!”大副应了一声,旋即问道:“做准备?做好什么准备?”
“当然是回马刺甲啦!”藤吉郎答道:“你想想,弗朗基人的舰队去攻打巴士拉,其老巢果阿必然空虚,无论是与奥斯曼人联合将其舰队消灭在海湾里,还是直接进攻果阿都是非常好的机会。大御所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禀告张先生一下吧?”大副迟疑的答道:“张先生在这里只有一条船,若是海东青号走了,先生要用船怎么办?”
“老爷现在是要去伊斯坦布尔去见苏莱曼苏丹,海东青号又有什么用?”藤吉郎答道:“其他船都没有海东青号快,这种事情耽搁不得的!”
大副犹豫了一下:“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等船长回来你再和他说吧!”
“也好,不过开船前的事先准备要做好,免得临时又耽搁了!”
“这个您可以放心!”大副笑道:“我立刻去清点淡水和食物!”
“嗯!”藤吉郎点了点头,转身下了船。与其外表不相称的是,藤吉郎矮小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野心,在跟随张经的几年时间里,他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寻找机会,想要中村良彦、平三郎等人那样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武士乃至一城一国之主。凭借自己的勤勉和机敏,藤吉郎已经在政所里谋到了一份差使,但限于时机,却始终没有获得他想要的战功。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让他更加勤勉,终于这一次命运之神青睐了自己。
藤吉郎停下脚步,在海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一顿足:“一定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要想尽一切办法说服船长!”
海东青号的船长是一个东番土著,他是最早一批跟随周可成的土人,从水手干起,然后去了航海学堂,一级一级的到了今天的位置。与绝大部分土著一样,他对杯中之物有着一种特殊的爱,如果说在海上他对自己有些控制的话,靠岸之后他就把船交给自己的副手,自己跑到岸上找了一处私酒馆痛饮了起来。因此不难想象当他被找到时,是一副什么模样。
第两百二十一章 土耳其浴室()
“该死的!”看着烂醉如泥的上司,大副咬了咬牙,对一旁的水手道:“你立刻去通知藤吉郎先生,就说船长已经找到了!”
“是!”
“至于你!”大副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另外一名水手:“给我提一大桶冷水来!”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藤吉郎看着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昏迷不醒的海东青号船长,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这么回事!”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大副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想把他弄醒,就用冷水泼他,可他始终还是不醒,结果就这样了!”
“酒?可我听说奥斯曼人不是禁止饮酒的吗?他从哪里找到那么多酒的?”
“一家澡堂子,藤吉郎先生!”
“澡堂子?”藤吉郎越发糊涂了,他听大副详细解释了一会,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那大副说的澡堂子其实是一所土耳其浴室,这种土耳其浴室在当时的中东地区很受欢迎,人们不但在浴室里洗浴,还进行社交,朋友们洗浴之后一起用餐闲聊消磨时光。苏伊士虽然是一个伊斯兰城市,但同时也是贸易港口,有许多并不信仰伊斯兰教的商贾旅客途经此地。所以在码头附近的一座土耳其浴室也兼售卖酒水,那船长询问当地人哪里有酒售卖,当地人就把他领到了这座土耳其浴室,里面不但售卖各色美酒,还有掺有罂粟籽、大麻油的水烟。海东青号的船长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乐不思蜀,成了那浴室的常客。这回他在浴室又是喝酒,又是吸烟正是爽快时被扯回船上,大副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喝醉了,便一桶冷水浇上去,却不想以往百试百灵的妙招这次却不灵了。
“藤吉郎先生,这可不关我的事呀!”
“不要说了!”藤吉郎看到大副慌了神的样子,灵机一动:“这样吧,军情要紧,既然船长现在神志不清,那就由你暂代船长,立刻开船!”
“这,这怎么能行?”大副急道:“船长醒来发现我把船开走了,告到上头我是要掉脑袋的!”
“他喝的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为何是你掉脑袋?”藤吉郎拍了拍胸脯:“你放心,这件事情有我替你作证!”
“你?”
“张先生临走前,曾经和船长说过了,如果临时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调动船只的,他又不在苏伊士无法向其请示的,我有临机决断之权,这就是凭证!”说到这里,藤吉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来。
“这个——!”大副看了看那玉佩,的确曾经看张经佩戴在腰上:“可,可我从来没听船长说过呀?”
“废话,这等机密,他怎么敢与第三者说?”藤吉郎厉声道:“你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难道你要等到那个时候?误了时机,你觉得他会自己来担这个罪过吗?”
大副听到这里,如何还不明白藤吉郎的言下之意,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下去,那船长醒来之后发现误事,要么自己来承担,要么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用屁股想也知道那船长会做什么选择了。
“我明白了,我立刻开船!”大副的语气斩钉截铁:“那船长就交给您了!”
“这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了,他醒来之后我自然会和他分说的!”藤吉郎拍了拍胸脯,将写好的信交给大副:“越快越好,一定要把这个交给大御所本人!”
马刺甲城。
“一共二十万两!”周可成双手一抖,信纸落在地上。杭。杜阿俯身将其捡起:“怎么了?”
“没什么!”周可成苦笑道:“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
“当然!”杭杜阿笑道:“就算是‘一千零一夜’里的拥有神灯的阿拉丁恐怕比不上你!”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周可成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徐渭一下子借出去了二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两银子?”听到这个数字,杭杜阿也吓了一跳:“他借给谁?有抵押品吗?”
“借给一个太监!抵押品就是两个承诺!”
“这太监是谁,承诺又是什么?”杭杜阿好奇的问道。
周可成将李芳借钱买官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最后叹道“如果能够兑现的话倒是还好,问题是如果兑不了现的话,这二十万两就丢到水里去了!”
“吴公子来江南为官自然是大好事!”杭杜阿对于周可成的谋划很清楚:“尤其是现在胡大人很快就会被调离的现在,更是再好不过了,可琼州那个知县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那儿有大明最好的一处富铁矿!”周可成笑道:“如果能够让我们的人当上琼州昌化知县的话,铁矿不足的问题就解决了!我是和徐渭提过一次,没想到他就这么去办了!”
“哦,那不是好事吗?”杭杜阿不解的问道。
“如果办成了当然是好事,但那个李芳未必会遵守承诺!”周可成叹了口气:“等他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就是另外一幅嘴脸了,我一时间倒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若是这样,倒是的确有些麻烦!”杭杜阿想了想:“其实铁矿的事情倒也不用这么急,我们可以把一部分需要用铁的工坊放在金山卫或者中左所,可以直接用周围的生铁呀!”
“这也是个办法!”周可成点了点头:“应该对南洋一带加快探矿,若是能在南洋找到一处富铁矿,那就最好了,直接从奴隶开采,然后装船运到淡水,既省心又省力!”
“嗯!”杭杜阿点了点头:“对了,弗朗基人的使者已经到了好几天了,您还不打算见他吗?”
“再晾他十天半个月也不迟!”周可成笑道:“我这里事情多的做不完,哪里有心思见他们?反正也无非是要求停战,重启贸易,既然这样,还不如晾他几天,谈起来就更省力!”
第两百二十二章 遗产()
“说的也是!”杭杜阿笑道:“不过倒也奇怪,在我的印象中弗朗基人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他们上次在巴生河口吃了大亏,又被我们攻占了不少商站堡垒,为何不想办法报复回来呢?”
“因为弗朗基人有两个敌人,我们和奥斯曼人!在弗朗基人看来,奥斯曼人想的是重新垄断通往欧洲的丝绸之路,而我们只想与其争夺香料产地罢了!”
“你的意思是,弗朗基人是真的想和我们停战?”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真假?此一时彼一时罢了!”周可成笑道:“眼下弗朗基人的确想和我们停战,好恢复贸易,同时集中力量打垮奥斯曼人,但等他打垮了奥斯曼人之后,估计他又会想着夺回马刺甲,重新打通前往香料群岛的商路。”
“那你会答应停战吗?”
“当然,为什么不答应?”周可成笑道:“弗朗基人对奥斯曼人的攻势越猛,奥斯曼人的压力就越大,张先生与苏莱曼苏丹的谈判就越顺利,开掘运河的事情就越容易达成;而且与弗朗基人的贸易对我们也很重要,徐文长刚刚一下子花出去二十万两银子呀!我们都快穷死了!”
听到周可成最后一句话,杭。杜阿忍不住大笑起来,周可成的哭穷在他看来颇有些无病呻吟的味道,作为兰芳社的高层,他很清楚这个庞大组织拥有的财力——仅仅是马刺甲港一地征收的关税、贸易税、引水钱,上个月就达到七万三千银币之巨,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随着兰芳社舰队对马六甲海峡这个黄金水道控制的深入和东西方贸易额的不断增长,马刺甲给兰芳社带来的收入甚至将会超过日本的那几座重要的金银矿,与金山卫并肩。
“这有什么好笑的!”周可成有些悻悻然:“我们确实很缺钱呀,舰队和军队都是在烧钱,还有扩建港口、要塞、炮台,未来对苏伊士运河的开掘,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你要是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估计一个星期就头发愁的掉光了!”
“这个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这个念头的!”杭。杜阿连忙摆手:“作这个马刺甲总督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