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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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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想必也是为了在下身上的破图吧?”傅夕歌似笑非笑地问。

    道衍摇头:“老衲乃燕王的谋士,如果为了施主的藏宝图,那想必燕王也是为了施主的藏宝图才与你结交?”经他如此反问,傅夕歌被问得一滞,却无了什么话好回答,在他心里,天下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可以怀疑,唯独朱棣,不能怀疑,因为他信任他!

    沉默片刻,傅夕歌道:“如果真想知道藏宝图的秘密,那我们得去一趟冰火岛。”

    “为何?”道衍与张玉惊然问道,傅夕歌说:“十多年前在光明顶上,范遥前辈和杨逍前辈都亲口与我说过,藏宝图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而那个人,他叫张无忌。”

    “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道衍与张玉面面相觑,同声而问,傅夕歌点头道:“是啊,无忌叔叔。”

    “原来如此。”张玉环手抱刀,与傅夕歌道:“难怪十多年来宝藏传说一直传得沸沸扬扬,但江湖中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寻到财宝,而那财宝,却只有张无忌知道。”

    傅夕歌苦笑:“那又如何,没有人能寻找到无忌叔叔,因为江湖中没人能知道冰火岛究竟在哪。”

    道衍皱眉道:“如此说来,夕歌你也不知道如何去冰火岛?”

    傅夕歌点头:“我铭思苦想四方打探了十年,却始终无法得到去冰火岛正确的路线。”

    道衍道:“这个好办。”

    傅夕歌抬头问:“某非大师知道去冰火岛的路线?”

    “以前不知,但很快就会知道了。”道衍胸有成竹,哈哈笑了起来,其他三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相互对视,却不知这和尚要搞什么鬼。

    这年的四月,北方大地还是冰天雪地,而东南边陲,却已草长莺飞,欣欣向荣。

    看那一行七八余人,经过长途跋涉,风餐露宿,过徽岭,穿山门,走险府,行荒山,累累三个月过去,总算来到了浙东的一条大江边,三四月的江水,还不是很湍急,大家屹立在那江岸的奇石怪岩上,看着那尤如奔龙的江水,和两边刀劈斧削的悬崖绝壁,心中不由的生起一股莫名的敬畏。只见那江面忽开忽合,水道迂曲不定,险狭处,仅数十米,上游来水,汪洋恣肆,滩陡流急,大江如飞瀑跌落,涛声十余里外都听得到,惊心动魄。但是,开阔处,江流漫漶,宽达千尺,浩浩江流,忽断折如带、忽跌落成瀑。

    这一行人正是傅夕歌一众,话说那日淮北退敌之后,为探得去冰火岛的路线,道衍和尚出计,将藏宝图在冰火岛的消息散布于江湖,大家依计行事,因此引起轰动,天下爱财之人纷纷闻风而动,终有去过冰火岛者列出了一条正确路线,也在武林中传扬开来,而傅夕歌等人要的就是这条路线,待路线确定,他们便整装待发,远赴冰火岛,峨眉派的沐寒烟和蓝思若等人也闻得傅夕歌的消息,便千里追来,伴其左右,欲与他一同远赴海外,照顾其饮食起居。

    道衍盯着浩浩江水跟大家道:“这条江叫作飞云江,据说发源于青藏高原丹东雪峰上,横穿神州之南,最后流进大海,已有千万年之久,可惜没有那北方的黄河那么有名。”

    傅夕歌负手立于江边风口处,峡谷中刮来的江风把他的长衫吹得猎猎摆动,如同那随风招展的旗,他盯着那大江东去不回头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触景而发,心中所想到的人,当然是他心中那永远解不开的结:傅友德。

    昆仑山上泛舟时的生死相救,此刻还历历在目句句在心,但是那个人却是与自己阴阳两各了,想想不免是一种心痛,更多的却是惆怅和彷徨,傅夕歌不知道,过了这条江,自己的命运又会走向哪一方,自己是否真的像祖父所说的那样可以放下一切,可以为天下黎民做一点事?而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蓝思若见傅夕歌已经呆站在江边好大半天,江风甚大,她怕傅夕歌着凉,便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大氅,给他披上,便披边跟他道:“夕歌哥哥,东南边地,据说异病瘴气颇多,你且披了这氅子,待溜夫来,我们便可过江了。”

    傅夕歌低头看着她温柔款款的脸,心上不禁一暖,鼻子竟有些酸酸:“若儿,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受苦受难,你家夕歌哥哥却没让你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对不起。”

    “夕歌哥哥,为何这般说呢?若儿就算为你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受这点苦,怕什么呢?”闻得傅夕歌说那些话,蓝思若五分感动,五分决绝,她目光闪闪,盯着傅夕歌俊美的脸孔,目光却那般坚定和绝然。

    傅夕歌抬手,捧起了蓝思若那俏美不可方物的脸蛋,把她额前被江风吹乱的头发轻轻捋顺了,柔声说:“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不计辛劳的一次又一次跟着我吃苦犯险,连死都不怕么?”

    “嘻嘻。”蓝思若娇憨一笑,犹如那春光中的桃花,她握紧了傅夕歌的手,俏皮的说:“偏不告诉你,笨哥哥,就让你心里问一辈子为什么,可好?”

    望着他那明媚的笑,听着她那乳莺般的声音,傅夕歌心中竟莫名的一疼,手臂颓然垂了下去,脸色刹那惨白,噗地,竟然一口鲜血喷了芍药一头一脸,身子兀自直直向后倒去,若不是蓝思若惊叫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怕是要纵身跌进那湍急的飞云江里面去了。

    所有人立刻大骇,离得最近的道衍忙跳将过来,一把抱着已经昏迷的傅夕歌,伸手一探鼻息,感动其气若游丝,心中苦然,忙问蓝思若:“姑娘,你跟你家哥哥说了什么?竟会把他气成这样?”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蓝思若一脸惊愕,显然还无法从傅夕歌突然昏厥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张玉也闻声跳将过来,看了一眼导游怀中的傅夕歌,摇头叹道:“哎,这孩子伤心过度,适才势必突然想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往,故气血攻心,实在可怜可怜。”说间不住摇头哀叹,甚是痛惜的样子。

    道衍也道:“是啊,傅施主数次从死神手中走了出来,最后却还是伤心欲绝,心丧若死,人生在世的至悲至痛,大概莫过于此吧?”

    他话间,众人不禁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明月青,而那明月青,亦是低叹一声,柳眉深锁,痴痴的凝视着道衍怀中的傅夕歌,脸上的愁云浓得化都化不开。

    傅夕歌突然吐血的根源,多半是因为内伤所引起,虽然那伤此刻可能已愈合,但是她却永远住在了那个少年的心中,不时无刻,会绞着他的心伤,让他吐血,让他昏厥。

    这便是爱情的折磨吧?

    一剑断青丝,却不一定能断得了思念,一心了红尘,却不一定能了却那万千记忆和恩怨。

    此时大家走到一个叫金钢背的渡口,因渡口的溜夫还没过岸来,故大家聚在这里等待,岂知等待过程中傅夕歌触情生情,又被蓝思若那柔美一笑唤醒了他痛苦的记忆,一时不能自已,呕血而昏,张玉这一跃过来,正是要运功替之疗伤的,那料他手心功力聚起之时,道衍忙阻止道:“且慢,万不可运功疗伤啊。”

    “那端为何?”张玉回问:“这孩子气极而昏迷,此刻该用功震散他心中淤积的瘀血,方可解其堵塞之困。”

    “这孩子体内已内力全无,而且任督二脉都是刚续上的,此刻如再遭外力冲击,怕是弄巧成拙再度冲破,那神仙都难保他了。”这道衍深谙医道,说话间眉宇凝重,不想是开玩笑。

    张玉闻之则如当顶棒喝,不禁滚汗溢出,惶恐道:“我糊涂,只顾想着救他,差点害了他命,如果不是大师提醒,今天就犯罪了,真是罪过罪过。”

    “施主不必太自责了,你也是急着想救夕歌施主,又何罪之有呢。”道衍见张玉一个劲在那地方惶恐认罪,连忙出言安慰于他道。

    此刻傅夕歌还不见醒转,蓝思若却已哭得泪人也似,她扑通一声扑跪在道衍身前,哀求到:“大师,求求你救我夕歌哥哥吧,你是神医在世,只有你能救活他了,若儿无以为报,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说着便咚咚咚地磕了下去,那飞云江岸多怪石嶙峋,蓝思若如此一磕,不多时额头便血珠大冒,竟是给磕破了,满头满脸挂起那血花,众人看之无不心疼,蓝思若却是不知疼般咚咚磕得愈来愈重了,道衍手足无措,忙说道:“姑娘快点起吧,老衲舍了老命也治好他便是,姑娘不要磕了,磕坏了我夕歌施主要拿老衲是问的。”

第96章 掌过三招试纵横【5】() 
明月青忙扶起了地上的蓝思若,心疼地边用手绢替她擦额头的伤口边责备说:“若儿姑娘你怎么不要命了,你磕伤了自己,你家夕歌哥哥醒了看见还不心疼得死?就算为他好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真傻。”

    “青儿姑娘,如果哥哥能醒过来,若儿断是成了丑八怪,那亦不怕。”蓝思若磕头竟磕得有些晕呼,被明月青扶起来后站立不稳,要明月青全身大力撑着她才能把她扶住,明月青搂着蓝思若:“傻姑娘,你家夕歌哥哥前世修了什么德,竟会得到你这么一个妹妹?饶是死了,断也开心的。”

    “不,哥哥若死,若儿便投进江去,断不独活。”蓝思若在明月青怀中狠狠摇着脑袋,眼泪竟合着头顶的血花,被她摇得飞了起来,溅到了那明月青清美绝伦的脸上,明月青心中亦苦苦的,回头偷瞄着那兀自昏迷的傅夕歌,却是芳心寸断。

    但是她的心,却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啊,那种痛苦,只能一个人藏着,一个人品尝。

    她,不一定又比怀中的蓝思若好得了多少。

    上次在淮北的失态,让她明白自己心中,傅夕歌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自从在淮北与傅夕歌对了一眼,她竟有了想回家的冲动,在那一眼里,她看到了红尘的温暖,她看到了世间的美好,她决定,再让自己任性一次,在让那个拥有温暖眼神的男子,陪自己回一趟家,一趟已经残破不堪,湮灭在冰刀祸乱中的家。

    明月青家族是大理国王族,元朝为了消灭盘踞云南的残余势力,派手下大将率三十万大军,发起平云之战。在战乱中,家族俱被元军俘虏,被尽数诛戮,留下段子羽独一人。

    家的概念似乎已淡忘了,那曾经跟统治者的血仇,就要化为一片过眼云烟时,傅夕歌的出现,让她心底早已死去的回忆,又那般强悍的复活了过来,很多儿时的过往,很多美好的东西,都那么鲜活的再次浮现在自己冰冷的心间。

    假如没有战争,一切就不会这样。

    假如没有战争,自己也遇不到他。

    这万恶的战争,带给自己无边痛苦的同时,竟还有一丝开心。

    为什么开心呢?是开心能够遇到他吗?可遇到他又有什么用?自己与他的身份,却是天壤之别那般的悬殊啊。

    “大家快上溜吧,溜夫来了。”道衍的叫声惊醒了明月青的沉思,她回过神来时,但见那江岸绝壁上的溜渡口,一个大木笼子已经打开,木笼旁一中年男子一身粗布麻衣打扮,正在用粗铁链固定那口木笼,木笼是吊在两条平行而横跨江面的粗铁索之上,铁索有小臂粗上千尺长,高高悬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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