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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一愣,这些人对自己的行动掌握得一清二楚啊!
沈擒龙不禁看了在旁边的长友一眼。
却看见长友根本不敢看他,只是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凄惶、恐惧的神色。
沈擒龙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这时顾不上这许多,沈擒龙仍然冷笑着说:“是谁说我跟鬼子做交易的?那有这事?”
那个干部举起一张纸说:“你回来的报告说得清清楚楚,你给原来的代司令员买来了特效药!”
沈擒龙又冷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违反命令,不给司令员买来特效药?这就是你说的暗杀司令员同志和区党委书记的行动吧?”
那个干部大怒:“你是一个路军干部,对于任何违反政策的命令你都不应该执行,这个你是清楚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了?”
沈擒龙冷笑着问:“是谁说我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了?我不是说得清楚吗?我是用钱买的!”
那个干部又从文件堆里边找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来,对沈擒龙吼道:“这上面明明说给你的命令让你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
沈擒龙立刻反击说:“那你是要我服从这种违反政策的命令喽?你刚才是这么要求我的吗?”
那个干部一愣,一下子给噎得上不来气。
几个干部精心准备的对付沈擒龙的证据和方案全都被沈擒龙打得粉碎,这些干部一时目瞪口呆,陷入死机状态。
房间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诡异的安静,甚至在屋子里边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沈擒龙对于对手只有这么一点玩意儿,完全没有逃出他的掌握和计算,感到十分的轻蔑。
到了这时,他更加胸有成竹,有决心最后打垮对手。
在旁边记录的长友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开始时候那么紧张了,身体放松了很多,这说明他自身也感到了安全。
又过了一会,那几个干部中的一个问道:“你说药是你用钱买来的,你那来的钱?你是一个路军干部,你那来的那么多的钱,不是跟鬼子勾结,你怎么会有钱?”
沈擒龙说:“你是一个不认字的人吗?你手里的文件上面没写清楚吗?”
那个干部急忙低头来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他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旁边的几个干部互相传阅着那份有人关于上次沈擒龙行动的报告,可是看了半天,就是没有看出问题。
最后,那个领头的干部不耐烦了,生气地把报告往桌上一扔说:“你自己说,这上面那提到你有钱的事情了?”
沈擒龙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上次我提议打鬼子的特务机关抢鸦片的那次行动的报告。
如果那个人报告得足够清楚,上面应当说明,我们在鬼子的特务机关,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财物。
我把其中的现金带走了一半。其他的东西我让孙光明负责交回到司令部了。那不就是能够买药的钱吗?”
几个人恍然大悟,急忙回头查找,果然,上面写着沈擒龙把现金带走了的事情。
其实报告是根据向孙光明询问来的情况写的,孙光明觉得沈擒龙这是一项违反规定的要求,沈擒龙又要搞小团体,自己留下战利品不交公,所以他是如实向组织反映问题。
孙光明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但是,这些负责审查的干部马上从中发现了问题,猛扑上来。
可惜,他们没有找对目标,这一炮打偏了,又没有命中要害。
一个反应很快的干部马上追问说:“你说你没有用鸦片跟鬼子换药品,那么,那些鸦片那儿去了?”
沈擒龙说:“找到了现金,我还带着鸦片干什么?我用这些东西骗过了守关卡的伪军,说是给北平的鬼子带鸦片的,用钱买了一张通行证,然后上了去北平的火车之后就把鸦片扔掉了。”
几个干部不禁暗暗佩服,这个沈擒龙脑子来得真是快,居然用这个东西弄到了特务的通行证!
可是,很快,中间那个领头的干部换了一种语气,用一种和蔼可亲的口气对沈擒龙说:“好,小沈同志,你没有用鸦片换药品,没有违反规定,这说明你还是有一定觉悟的。
可是,到底是谁给你下了让你用鸦片跟鬼子做交易的命令的?”
沈擒龙一听,好家伙!
这些家伙够阴的!
这些家伙这是要让我指证司令部的首长,然后把首长们打成特务!
野心不小啊!
那些首长都是经常照顾我,帮我渡过这样运动难关的人,现在让我去反咬他们!
我要是那么做,我不是疯了吗?
再说,我把首长咬成了特务,我接受特务的命令,最后有我的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沈擒龙说:“我不知道是谁的命令,我到了那儿,有人对我一说,我马上连夜启程了。”
几个干部立刻抓住了沈擒龙话里的漏洞,马上追问说:“你去接受命令,居然会连是谁下的命令都不知道?!这可能吗?”
沈擒龙说:“我到司令部的时候,司令部刚刚开完会,我是一个小侦察员,他们是大首长,他们谁说一句,我不得赶紧出去执行?”
“可是,那个跟你说话的人你总记得吧?”
沈擒龙说:“当时他们全都围成一圈坐着,我那知道是他们谁在说话?”
几个干部给沈擒龙噎得上不来气,其中一个人问道:“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大概样子你总有感觉吧?他长多高?”
沈擒龙:“不知道,他们都坐着,我那看得出谁长多高?”
这个事情比较可气。
几个干部特别窝火。
可是,这些人全都是从延安社会部来的,是有丰富的反特经验的人,这些人就是专门抽调来对付沈擒龙这样的狡猾的对手的。
其中一个干部脑子来得特别快,马上转换方向,查找另外一个线索:“那他穿的什么衣服你总记得吧?”
沈擒龙象是看傻子似的仔细地看了一阵他的脸,然后回答说:“他们都是路军司令部的首长,你觉得他们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会不会和你们现在穿着的一样?”
这些人低头一看,自己这几个人全都是一个打扮,全都穿着路军的军服。
这话问得太他妈缺乏常识了!
要抓司令部的特务,怎么能跟抓装成老百姓潜入根据地的特务一样呢?
几个干部被自己的愚蠢气得眼冒金星,脑袋都不够使了。
应该问什么来的?
全他妈气忘了!
这时长友从旁边递过来一份文件,领头的干部一看,来了精神。
他看着报告问道:“你说你把鬼子的密码和鬼子的电信兵都搞来了,鬼子精心保护的秘密,你怎么能弄到呢?没有鬼子配合,你怎么可能做到?”
这个功劳大得有些出奇,沈擒龙也知道通常的路军都不会相信。
人家抓住这个问题追问,也不算奇怪。
沈擒龙于是说:“啊,这个其实就是撞大运。我们本来是去抓汉奸的,没想到那个汉奸跟那个鬼子顾问非常熟悉,他们两个正要在一起吃饭,我们就顺便把鬼子顾问抓住了。
然后用那个鬼子顾问的名义把那个鬼子电信兵骗了出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听说后来那个汉奸的儿子还送到你们社会部去了,你们用那个汉奸崽子办了好多大事呢!”
**的情报有分工,社会部的工作对象是社会名流与敌上层人员。
城工部则面对普通市民、学生、工人等,发展党的地下组织。
敌工部的主要任务是策反以及获取军事情报。
沈擒龙抓回来的汉奸是鬼子省剿共委员会副主任的儿子,那个关系是相当上层了,这个情报来源当然得由社会部负责。
社会部利用这条线完成了很多重大的任务,获得了很多重要情报。
一想到这些,几个社会部的上级领导忽然面有得色。
沈擒龙一看几个家伙的心情有所改变,急忙抢上去拍马屁说:“看看,你们完成的任务比我的还要大吧!跟你们的成绩相比,我弄到鬼子的密码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了。”
几个社会领导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个马屁,沈擒龙顺利过关。
既然沈擒龙所有的问题都不成立,打成特务的想法也就不能实现。
干部们说:“这样吧,你先在这儿住一晚上,想好之后,我们再谈。”
沈擒龙说:“我是作为**喜欢的干部的住在这儿呢,还是作为特务住在这儿呢?如果你们反对**,我可是要报告的。”
几个干部看看沈擒龙,领头的说:“好,你先回去。”
沈擒龙看了一眼长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孙光明正从外面进来。
618、确认特务的“经典提问”()
尽管几个负责审查的干部有点不服气,但是沈擒龙扔过来的帽子实在太大了,他们承受不起。ggaawwx
所以,他们只好暂时让沈擒龙回去。
用他们的话来看,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至于将来会具体怎么处理沈擒龙,他们还要看情况再说。
沈擒龙算是暂时摆脱了危险,可是他知道,孙光明肯定是出不来了。
沈擒龙接到通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孙光明才接到通知。
本来审查的人的意思是等到突破了沈擒龙这个特务之后,再利用沈擒龙这个年轻的特务的线索,对孙光明这个老特务给予致命一击。
没想到,等到沈擒龙从审干领导小组里边出来,正好和孙光明走了个对头。
到了这时,孙光明看到沈擒龙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沈擒龙以前经常和他说起过审查的事情,孙光明在平时还觉得完全服从组织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觉得当初说自己是特务,不过是一个偶然的事情。
孙光明觉得上级事情太多,偶而没有照顾到下面的小干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等到他又一次栽到审干领导小组手里的时候,这种感觉可和他对沈擒龙和其他侦察员理直气壮地训斥的时候完全不同。
但是,看到沈擒龙从里边出来,孙光明又想起从前的观念来了,他以为这又是一次检查,问几句话也就出来了。
沈擒龙能出来,他孙光明当然更容易出来。
沈擒龙来到孙光明面前,苦笑了一下。
但是这时孙光明也是被别人押进来的,沈擒龙没有时间和孙光明说更多的话。
沈擒龙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对孙光明说:“别连累首长!”
这时后面押着的社会部的战士猛地一推沈擒龙说:“犯人之间不许交谈!”
这些战士都是社会部的专业警卫,也是有对付特务的丰富经验的。
社会部成立了十几年,对付的特务和其他当特务对待的人物多如牛毛,早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建立了完善的制度。
可是,沈擒龙也不是外行,他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已经把足够的信息传递给了孙光明。
孙光明一愣,在还没有明白沈擒龙的意思的时候,已经被那个战士用力一推,推进了旁边的另外一间审讯室。
今天晚上审干领导小组的工作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