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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产量大幅度下降,一边是需要急速上升,供需矛盾就更加无法解决了。
所有的大烟馆全部告急,别说是那些瘾君子因为毒瘾发作折腾得死去活来,就是那样开毒品摊子的汉奸和鬼子,也是因为有钱不能挣,急得直撞墙。
人家专业人士都弄不到,沈擒龙和李骥这样的外行当然就更没辙了。
沈擒龙和李骥累得双腿发酸,尤其是心理上十分疲劳。
两个人想尽一切办法,仍然是一筹莫展。
沈擒龙说:“这算完了,居然有有钱买不着东西的时候!”
李骥说:“现在就是想抢都没有地方抢去,真他妈邪了门儿了!”
沈擒龙说:“要不然,咱们别绕弯子了,干脆直接奔退烧药下手得了,咱们是来买药的,跟着贩毒的裹什么乱!”
李骥摇摇头说:“你没听姓黄的说了,那个鬼子那儿根本没有那种药,他得上药房去弄去。这些特殊的药品,他们鬼子医院也得打报告,然后等着上面批。想抢没地方抢去!”
沈擒龙和李骥想着司令员正在发着高烧,在病上痛苦地挣扎,他们两个心里也是象火烧一样。
两个人跳起来,在地上来回疾走。
沈擒龙最后一咬牙说:“不管那么多了,先到鬼子的医院里边去试试,实在没有,另外再想办法!”
李骥点头同意,现在这个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两个人等到天黑,把黄军医叫了出来。
黄军医还以为沈擒龙他们两个有了鸦片的消息,他还很兴奋。
沈擒龙说:“那有大烟啊!全城都买不着!你还是告诉我们那个药是什么样,到鬼子的医院去想办法。”
黄军医羡慕地看看沈擒龙和李骥:“你们两个对那个朋友真够意思!交朋友就是得交你们这样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沈擒龙说:“那是自然,朋友把自己的命托付到了你手上,你就得负责到底。行了,不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你还是描述一下那个药的样子吧!”
黄军医把那个药的大概样子说了一遍,沈擒龙皱着眉头说:“就是那样的一个小瓶吗?”
李骥不耐烦地说:“我觉得医院的药瓶全都一样啊!光是这么说,能分出来吗?”
黄军医也点头说:“李贤弟说得不错,药可不是别的东西,一个弄错,就要出人命!”
沈擒龙心想,确实如此,而且如果弄错,这次出的不是一般的人命,是司令员的命,是整个晋察冀军区的命。
这个千万大意不得。
于是沈擒龙说:“干脆你跟着我们去得了,你不用到现场,只要在外面等着,我们如果弄到了药,你帮我们鉴定一下,敢吗?”
黄军医点头说:“行吧!”
3个人坐着三轮车,来到了鬼子的医院。
他们下了车,沈擒龙对黄军医说:“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两个找到了药,就出来让你看。”
黄军医看着鬼子医院的大门,身子直往下沉,他的牙齿“得得”作响,结结巴巴地说:“我,恐怕不行,我有点害怕!”
沈擒龙和李骥十分恼火,李骥如果不是看黄军医以后对整个部队还有用,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沈擒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想,不行,这时绝对不能把黄军医一个人留在外面。
黄军医不但没什么特工经验,而且,他更没有胆子。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就象这个黄军医,他了那么多的假药,在黑市上贩,不知道会毒死多少人,他一点都不害怕,一点没有内疚的感觉。
可是,现在让他到鬼子的医院门口一站,他那些干坏事的胆量就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沈擒龙想,这时如果让黄军医一个回去,不但检查药的事情要泡汤,这个黄军医半路上会不会因为极度的恐惧,把事情向不可靠的人说出去,都是无法保证的事情。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黄军医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只能带着黄军医一起进鬼子的医院了。
沈擒龙于是对李骥说:“得了,带着他一块儿进去吧!”
黄军医直接就要往地上坐,他用力向外推着沈擒龙说:“不行,我真是不行,我不舒服!我不能进去!”
沈擒龙和李骥一边一个,象拎小鸡儿似的把黄军医架起来,一边向鬼子的医院里边走,一边低声说:“你怕什么!这不是宪兵队,这是医院!是民间医院!没有特务抓你!”
可是,这时黄军医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就是象秤砣一样往下坠。
沈擒龙和李骥旁若无人,推开鬼子医院的大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个护士正站在大厅门口,看到沈擒龙他们进来,那个护士马上过来询问:“你们是看病吗?”
到了这时,鬼子的医院里边人手严重不足,他们也雇用了很多中国人,这个护士就是一个中国人。
沈擒龙说:“我朋友病得厉害,我们想让大夫给看看。”
那个护士一看,沈擒龙和李骥架着的这个人脸色惨白,头上豆大的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已经在脸上连成了一条线。
护士十分同情,以她多年的经验,这个人真是病得不轻啊!
幸好这两个人真是够朋友,竟然把这个人一路抬来,送到了医院里。
大概再晚一会,这个人就不行了。
护士急忙说:“挂急诊吧!急诊室在那边!”
沈擒龙说:“不用,他这是老毛病,我们先给他找一点热水喝。”
护士连连点头,她一边指着这边挂号的地方,告诉沈擒龙他们到这边挂号,一边自己亲自跑过去,到大厅一角的茶炉那边给病人打来开水。
沈擒龙牢牢地抓住黄军医的胳膊,防止他因为恐惧突然跳起来向门外跑,或者是大喊大叫。
李骥到那边去挂号。
李骥回来之后,那个护士也拿来了热水,她亲自看着黄军医把热水喝下去。
看到护士这么热情,黄军医也镇静了一些。
他想象中的鬼子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人家没有发现他是要抢紧俏药物的人。
黄军医抱着茶杯大口大口地把热水喝下去。
这时已经是11月份,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天确实已经很冷了,这一碗热水下去,还真帮黄军医身上舒服了好多,他的胆子也稍微大起来了一点。
喝完了水,沈擒龙和李骥架着黄军医向走廊那边走去。
那个护士又到大厅门口去接待其他病人,没有再注意沈擒龙他们了。
沈擒龙他们急忙顺着走廊向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扫视药房在什么地方。
此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钟,在这样的冬天的深夜,已经很少有病人了。
加上鬼子统治期间,鬼子就是到中国来敲骨吸髓的,鬼子的医院也是贵得要死,这时的中国老百姓连吃饭都困难,更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来治病。
除了少数的汉奸和过去有点家产的人能够到鬼子的医院来看病之外,鬼子的医院基本没有什么人来。
沈擒龙他们走过的走廊是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电力不足的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弄得整个走廊十分阴暗,仿佛有鬼影晃动一般。
冬天的寒风从不知道什么角落吹进来,贴着地面向人扑来。
沈擒龙和李骥走路悄无声息,快捷无声,有如幽灵一般。
他们拖着的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飞快的向远处延伸。
黄军医走在沈擒龙和李骥中间,看着和听着身边的一切,他的腿又开始打摽,不停地拦蒜,自己直绊自己的腿。
突然,黄军医猛地向前一扑,一头向沈擒龙撞过去。
李骥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又拽了回来。
沈擒龙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李骥低声骂道:“你他妈别自己吓唬自己行不行!这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害怕个鸡毛哇?”
忽然,沈擒龙停下脚步,向上面看了一眼。
李骥抬头一看,药房到了。
但是,沈擒龙并没有开门进去,他转身回来,又向他们走过的走廊走回去。
黄军医觉得奇怪,他小声问道:“怎么不进去呀?”
沈擒龙没说话,李骥恶狠狠地骂道:“闭上你的嘴!”
3个人悄悄走回来,沈擒龙来到一个科室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那个房间里边空无一人,大概值班医生已经找地方睡觉去了。
沈擒龙轻轻走进去,在门边的衣架上摘下了一件大夫穿的白大褂,递给黄军医。
这个业务黄军医熟,他飞快地把大夫的白大褂套上,又接过大夫的白帽子戴上,顺手又摘下一个口罩,捂到脸上,严严实实地把脸挡住。
到了这时,黄军医才直起腰来,他有点入戏了。
3个人转身回来,来到药房门前。
沈擒龙伸手拧了一下门,门是从里边反锁的,大概值班的人在里边也已经睡着了。
沈擒龙轻轻敲门,过了一会,里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谁呀?”
沈擒龙回头看看黄军医,黄军医心领神会,大声说:“内科的,拿药!”
里边的人急忙说:“请稍等啊!”
随后,里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药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边的人从门缝向外面一看,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大夫。
门马上打开了,里边的护士还没有说话,她的耳门上已经挨了一掌,立刻倒了下去。
沈擒龙飞快地跳进去,一把抱住那个护士。
只见那个护士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外面还套着一件破旧的黑棉袄。
这是为了抵御夜晚的寒冷的。
都是穷苦的中国人哪!
沈擒龙心里暗叫抱歉,把护士放到桌子前边。
这时黄军医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角色,他对药房那是再了解不过。
不用沈擒龙吩咐,黄军医就跑到药架子前面,飞快地查看上面的药品。
过了一会,黄军医狂喜地叫了一声:“有了!”
沈擒龙急忙抬头看去,只见黄军医猛地抓住一个药盒子,把药盒子从架子上抱下来。
可是,等到那个盒子一抓到黄军医手里,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黄军医以为他找到了那种特效药,可是,没想到他打开了盒子一看,整个盒子空空荡荡,只有盒子的一角,有两个可怜巴巴的小药瓶。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不好,但是还是问道:“怎么样,这些药够用多长时间的?”
黄军医苦着脸说:“一般一天要注射两次,这些药当然只够一天的。”
沈擒龙急忙追问:“那么得多少药才能根治呢?”
黄军医说:“最差也得7天的药量吧!”
沈擒龙的心直往下沉,这差得可实在太多了。
但是,这个也不能给鬼子剩下,沈擒龙一把抓起药瓶,塞进自己的口袋。
沈擒龙想了想说:“你再找找,要是有这两个量的药支撑,再有其他的药配合着,能不能再维持一阵。找点效力不这么强,还能用的药吧!”
黄军医点点头,又在药堆里边翻了一阵,又找出几个药瓶。
他摇摇头说:“只能用这两个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