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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哭笑不得地接过纸包儿,小心地放在鼻子下面一闻,然后包上,对林玉堂说:“你呀,人太老实了,这要是肖光在这儿就准认识了。他只要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玉堂有点沮丧,肖光是沈擒龙的真正弟子,人家大概是得到了沈擒龙和李骥的真传,人家比自己厉害那是不用说的。
不过,他突然又反应过来,我太老实是什么意思?
沈擒龙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苦笑着对他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叫白面儿,学名叫海洛因,这是毒品啊!
比大烟厉害,这些家伙一吸毒,可不是精神百倍吗?平时能过一尺宽的水沟,吸毒之后,一丈宽的水沟一步就能过去。”
林玉堂大吃一惊:“那么厉害?!”
“可是,要是不吸毒,那就成了死狗,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样儿,平时能过一尺宽的水沟,现在连一寸宽的也过不去了。”
林玉堂吓了一跳:“什么毛病啊?”
“高丽棒子,替鬼子贩毒,吸毒的人冬天冻死在大街上,听说过没有?”
林玉堂也是农村孩子,这些事情他只是参军之后大致听说过,他出来的时候很晚了,没有亲眼见过。这时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擒龙说:“有这个东西,人也好审了,我才教你,没这个事,这个知识还真想不起来。”
沈擒龙带着林玉堂和刘少山来到特务面前,把那个锡纸包儿在特务眼前一晃,特务立刻疯狂地跳起来,伸手来抢。
沈擒龙左手一藏,右脚一脚把特务踢飞出去,特务立刻满地翻滚,可是也不叫疼。
沈擒龙蹲在他面前,小声说:“说了就把这个给你。”
特务急忙来抢沈擒龙的纸包儿,沈擒龙把手高高举起,说道:“说了才给。”
特务急忙说:“我说,什么都说,求求你!”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上次新谷三郎打过这个地方,他让我们过来找,说肯定能找到。我们来了几个大队,我们找到了!”
“新谷三郎什么时候让你们过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来?”
“前几天!他让船把我们送过来的!”
刘少山生气地说:“胡说,我一星期之前就把他打死了!”
特务一边抓住沈擒龙的手腕,要抢锡纸包儿,一边说:“我亲眼看到的,他还给我们发的这个!我要是撒谎,让打死!”
“你们一共多少人?”
“一个大队30人!”
“可是你们在这边被我们追击,怎么还有人去袭击那边?”
“可能是大队长发报找来的!有美国登陆艇,会来好多人!求求你!”
“新谷三郎长什么样?”
“4、50岁!高个儿,比我们都高,总是笑,突然就翻脸杀人!”
沈擒龙看看刘少山,刘少山看看沈擒龙,两个人都愣了,这和照片上的新谷三郎的样子差得太厉害了!不说刘少山亲手打死了人,就是照片上的新谷三郎,也是个窝囊废的样子。
这时特务已经把锡纸包儿抢过去了,急忙往嘴里塞白面儿。
沈擒龙一把抢过来说:“你想死啊!不能用这么多!”
沈擒龙在特务手腕上抹了一点,把锡纸包儿抢回来了,特务急忙用鼻子来吸海洛因,片刻之后,全身松驰地倒在地上。
沈擒龙又让林玉堂找出特务大队长,从他嘴里问到的东西跟这个特务说的差不多,唯一多知道的情报是特务的密码。
至于新谷三郎的事情,特务们都说不太清楚。沈擒龙模糊感觉到这个新谷三郎的样子有点熟悉,但是具体是谁,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时那些特务全都朝沈擒龙挤过来,要抢他的海洛因。人民军官兵过来用托乱打,把特务们赶走。沈擒龙让林玉堂和志司的侦察兵们给每个特务一点海洛因,让特务们消停点儿。
这是一个体验的过程,这些农村出来的侦察兵们,都没有见过海洛因,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侦察兵们对特务们吸毒之后的丑态无比厌恶,赶紧把特务们打发了,看着特务都躺下了,就赶快离开。
沈擒龙安排侦察兵们和人民军轮流站岗,然后大家休息。林玉堂他们不知道沈擒龙的用意,但是大家在山里搜捕特务,也跑了几天,累得要命,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之后,沈擒龙他们吃过早饭,慢条斯理地上路,沈擒龙把人民军分成前后两部分,一部分在前面开路,一部分押着俘虏在中间走。
沈擒龙则带着志司的侦察兵们在后面走,但是又专门安排人在最后面,防备有特务从后边过来。
林玉堂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人民军更不知道沈擒龙要干什么,大家都以为,已经完成任务了,都很放心地押着俘虏,慢慢回家。
这次沈擒龙没让给俘虏们吸毒品,俘虏又开始耍狗陀子了,走路很费事,一步挪不了四指,东倒西歪的,不停要求再给一点,只要肯给,什么情报都招。
人民军官兵特别狠,连踢带打,托劈头盖脸地打下来,俘虏们挨打时候叫几声,可是马上就忘了,因为他们全身都疼痛得要命,比托打得更痛苦。
人民军官兵气得发疯,反正沈擒龙也没禁止,他们就往死里打,俘虏们哭爹叫妈,狼狈不堪,有人给打断了胳膊腿,这次真的不能走了。
这么一闹,这个行军根本没法看了。林玉堂小声问道:“沈参谋,还是再给特务们一点海洛因吧,早点回去,交了俘虏,咱们早点回志司。”
沈擒龙说:“这是人家的事情,咱们别老跟着瞎起劲。你知道人家说你什么吗?”
林玉堂听沈擒龙一解释,脸也沉了下来。他以前跟人民军下面的官兵在一起,已经觉得很讨厌了,但是其中也有对志愿军尊重的,两下相抵,也就算了。
但是跟金载赫在一起的日子,他是真见识人家北棒怎么看待志愿军了,那还是对沈擒龙特别崇拜的人。这次他跑来给金日成他们救命,结果落这个评价,他是真生气了。
沈擒龙他们拖拖拉拉,到了晚上才回到人民军总部,到了这边一看,这边又是满地死尸,一副激战过后的惨烈样子。
沈擒龙让人民军的人先进去,押着俘虏,他带着志司的侦察兵们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过了外面的山谷,到了里边,里边传来喝令声,那些人民军官兵回答了自己的姓名之类的,反正折腾了半天,通过了考验。
沈擒龙他们在后面慢慢过来,看到没有诡雷,这才进去。
再看到人民军侦察局长的时候,侦察局长的脸色很不好看,沈擒龙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一副国际主义的样子,完全不挑理。
沈擒龙把审讯俘虏的口供说了一遍,又把密码本交给侦察局长,然后打听特务们来过没有。
侦察局长没好气地说:“特务们当然来过了。沈参谋,你们在外面,怎么不报警呢?”
沈擒龙说:“我们离这儿几十公里,早就超出步话机的通讯范围了,怎么呼叫啊?你们这儿重机、高射炮,什么都有,怎么能让特务进到山洞里边呢?”
侦察局长生气带窝火,金载赫让金日成弄走之后,也没人教给他们可以把高射炮放平当大炮用啊!
后来也是特务们杀到山谷中间,真的距离最高司令官不远了,最高司令官着急了,才派金载赫带着人出来,把特务们反击出去。
特务们也是看到强攻不行,兵力相差悬殊,这才走了。其实南棒也是比较一根筋的,加上吸毒之后,脑子更是不清楚,这才找金日成玩儿命的,要不然,是个人都知道,几十个特务能打正规军吗?
看到侦察局长还是一脸的屁,沈擒龙还关心地说:“现在知道特务的目的了,人家是真的知道人民军的总部在这儿了,怎么还不报告最高司令官转移啊?
过了今天,会有更多特务过来,有美国登陆艇运输,他们一天多就能来几百。全都这么能打,咱们连几十人都挡不住,大概挡不住几百人。”
侦察局长突然醒悟,不能跟沈擒龙做对,要不是沈擒龙提醒,万一让更多特务把最高司令官堵到这个山谷里,最高司令官知道自己知情不报,会把自己当成美国情报机关的走狗逮捕起来的!
他一个高儿跳起来,赶快跑去找金日成。没一会儿,又是一片混乱,这次又要战略转移了。
到了备用总部之后,金载赫跑来找沈擒龙,说最高司令官要见他,沈擒龙一次暗算没成功,当然不敢再画蛇添足了,于是装出跟最高司令官特别有感情的样子,急急忙忙跑去见最高司令官。
等到见到最高司令官之后,沈擒龙发现,最高司令官的肚子小了很多。这时最高司令官岁数不大,还没有后来那种一脸稳重,高举大手,像个领袖的样子。
但是最高司令官的肚子可不小,已经是将军肚儿了。
金日成这时也是一脸疲惫,大概折腾别人,把自己也折腾得不轻,尤其是真正的美国特务机关派来的人,比他抓起来的那些人看着更像是谋害最高司令官阁下、颠覆共和国政权的样子,真往死里揍他。
金日成看到沈擒龙,也没见外,让他先坐下。这个备用的总部比前面那个用惯了的总部的装修差了一些,能看出山洞的石壁,也能闻到岩石的味道,空气中也很潮湿。
这下两边有点患难君臣的样子,没有那么官僚了。金日成问道:“小沈,你这次过来,发现什么问题没有?我们的警卫是不是有问题?”
沈擒龙说:“这当然了,过去特务就没有这么疯狂过,现在特务简直是知道你在哪儿,根据地就在你对门儿,上来的特务没完没了的。你不是在海岸那边有专门的军团吗?怎么能让特务这么畅通无阻地过来呢?”
金日成冷笑着说:“我们党内有一些美国情报机关的走狗,还没有消灭干净!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的!”
沈擒龙也是老运动员,他当然知道这时应该干什么。古人说,一个聪明的人,有时是一个盲人。这时就是装瞎的时候了,尽量少跟着瞎起劲。
沈擒龙说:“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应该主动出击,赶快派人到特务过来的路上埋伏,万一真的有人过来,就在路上消灭他们。咱们打得太狼狈了。”
金日成不停地冷笑,显然是内心十分愤怒,已经控制不住了。
尽管有这位开国帝王,还有侦察英雄沈擒龙,可是这么多聪明人,还是没有弄清为什么特务能这么顺利地进入金日成的老巢。
光是有内奸指路是说不通的,不可能内奸控制了全部的海岸防线上的人民军,志愿军那边也没有情报。
南棒的情报是沈擒龙主要负责的,连沈擒龙都不知道,别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两个人商量半天,还是没有答案,于是只好来那个笨的办法,守株待兔,派人到半路埋伏。
和金日成说话,沈擒龙就用汉语,这样思维和表达都方便多了,金日成汉语水平非常高,朝鲜话倒说得不怎么样,用汉语表达,金日成的智力也能提高一个等级,两个人商量起来比较有用。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除了伏击特务之外,还要引蛇出洞,消灭内奸。看看,只有用汉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