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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盛这下明白了,李骥从来不会自己出来执行任务,那么,当中的那个人就是沈擒龙了呗!
赵文盛心想,老沈又来抢我的饭碗,他跟国民党的师长吃完了饭,准把情报弄去了,我又白忙活了。
他急忙跟李骥晃脑袋,希望让李骥过来跟他解释解释,怎么两边的任务会撞车呢?
可是,李骥根本不理他。
他又跟林连长眨眼,林连长也装作没看见。
结果,他这一阵摇头疯犯了半天,沈擒龙他们一个没理他,全都上车走了。
赵文盛身边站着的是国民党的警卫连长,他专门盯着赵文盛。尽管赵文盛他们被这些国民党收编了,但是人家也不是特别相信他们。
人家是看到了赵文盛他们全都是美式装备,家伙好,人又抱伙,想抢他们的家伙也没机会下手,所以才把他们全都弄到警卫连。
这时四野全部换上了美式装备,比国民党的嫡系还好。所以四野才进朝鲜的时候,步兵的武器不比美国兵差,把美国兵打得很惨。后来遇到了美国飞机才吃了大亏。
这时赵文盛他们来到这种乡下地方,国民党兵当然看他们的家伙好。
但是,这么重要的地方,人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们呆着的,人家还是要观察他们一阵,免得让共军钻了空子。
赵文盛这一阵摇头疯一犯,人家连长就问道:“老赵,怎么了,不舒服?有认识人?”
赵文盛失望地说:“没有,我是昨天感冒,本来想在被窝里边多躺一会,发发汗,没想到给叫来执行任务,感冒重了,又加上落枕了!”
国民党连长也咧了嘴:“老赵,你这身体太糟糕了吧!”
赵文盛只好说:“这些天打仗没休息好。”
国民党连长点点头,又看看远去的沈擒龙他们的车队,没说什么。
――――
沈擒龙他们酒足饭饱,吃饭中间,国民党师部早就有人替他们的汽车加满了油,所以沈擒龙他们毫不停留,直奔南面。
那个时代没有酒后不许驾车的规定,所以这些人就直接上了公路,全速向前。
肖光一边开车一边嘀咕:“也不知道赵文盛他们怎么样了。要说师傅就是心太好,这个时候不整赵文盛一顿,什么时候整啊,太便宜他们了吧!”
沈擒龙说:“肖光啊,你可得注意了,以后别在这些小事上动心思。咱们又不是国民党,你揭我的老底,我拆你的台,成什么了?
咱们是成大事的人,心胸要开阔。飞黄腾踏去,不能顾蟾蜍,懂不懂?飞黄是神马,你是一匹要上天的神马,别在脚底下的癞蛤蟆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要是总计较这些小事,你很难有精神做更大的事情了。”
刘少山说:“还不谢谢师傅点化!肖光就是太小心眼!”
肖光也觉得惭愧,他比沈擒龙的境界是差得很远。
李骥也说:“赵文盛算什么东西,他能跟咱们比吗?要不是他是咱们这边的人,早就整死他了!不过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盯着他点是应该的。小龙心太善。”
沈擒龙又说:“你们哪,真是的,咱们坐着他站着,咱们吃饭他看着,他还不够惨哪?还用再整他?”
肖光他们都乐了。
这车上就他们4个人,所以这些心腹话也能说。几个人边走边说,什么人生经验,侦察技巧,古往今来,胡说道,什么都说,一路上也不寂寞。
整个车队都是大家轮流开车,中午只是吃带着的干粮和水,车队不停前进,到了晚上才宿营。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南面,过了新乡,前面就是黄河,然后就是郑州。
他们在一个村子宿营,林连长四处放出警戒哨,沈擒龙和李骥检查一遍,然后回到房子里边准备吃饭。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沈擒龙和李骥立刻抓起冲出去。外面的声一阵紧似一阵,这次真不是有人逗他们玩了。
沈擒龙他们到了外面,林连长也才跑出来,不比沈擒龙和李骥知道得多。
沈擒龙和李骥侧耳细听,然后说:“咱们被包围了,应当是新乡的国民党兵追上来了。”
林连长觉得奇怪,他们没到新乡去啊!他们就是到了安阳,新乡的国民党兵打他们干什么呢?
因为美国兵没到他们那儿做客,吃醋了?
沈擒龙对林连长说:“让咱们的人收缩进村子,别跟国民党兵硬拚。准备打巷战,让肖光和刘少山教你们,他们在四平打过,我们的办法他们都会。”
林连长一边点头一边问道:“沈参谋,你们干什么?”
李骥兴奋地说:“大开杀戒!”
沈擒龙笑着说:“拿火箭炮来!我们从后面偷袭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杀人,膀子闲得难受!”
林连长心想,这是什么人哪!老沈看着斯斯文文的,这么狠哪?
他这么想着,沈擒龙和李骥已经冲到后面,把火箭筒和弹头拿来,向村口冲去了。林连长才想阻拦,人家早就不见了。
他只好组织防御,找到肖光和刘少山,布置他们两个掩护别人撤退,然后诱敌深入。
沈擒龙和李骥到了村口一看,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向村口射击。但是,因为沈擒龙他们用的是美式装备,火力很猛,那些国民党兵一时无法冲进来。
沈擒龙和李骥看了一阵,国民党兵调了好几挺机来打村口,显然这边是他们的进攻重点。
沈擒龙一拍李骥的左肩膀,两个人立刻纵身上房,然后向左边飞跃。他们几个起落,已经接连跃过几座房子,到了后面的村边。
两个人飞身跳下,又向前飞奔,随后再向回拐。又跑了不远,已经隐隐约约看到远处荒野中有黑影晃动。
这一下,沈擒龙也奇怪了,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不是有千军万马在远处埋伏着吧?打他们这几个人不至于的吧?
但是这时沈擒龙他们没有夜视器材,天这么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于是两个人只好弯下腰,悄悄向前摸去。
又走了一阵,黑暗中传来打响鼻儿的声音,两个人乐了,原来是战马!
这就明白了,原来对方是骑兵,从后面一路飞奔赶来的。沈擒龙他们过了新乡,没有停留,新乡的国民党兵于是派出骑兵来追赶,终于在天黑时候追上了他们。
对方是觉得他们只有30个人,数量有限,所以直接就向他们进攻,根本没停顿。
沈擒龙他们两个抗日的时候就打鬼子的骑兵,对这个早就熟能生巧了。这时李骥有了汽车,玩过飞机,对战马也不是当年那种非要留下的感情了,直接就准备上。
两个人绕着那边的战马转圈儿,很快找到了马桩子。
马桩子就是看战马的人。骑兵打仗,在进攻的时候总要留下三分之一的人看管战马,这些人就叫做马桩子。
沈擒龙小声说:“不知道这些小子有没有刀。要是有刀的话就来劲了。”
鬼子的骑兵都有马刀,鬼子爱砍中国人的脑袋,所以骑兵特别配备齐全马刀,但是其他人,尤其是国民党的残缺不全的骑兵就没那么正规了,不一定有马刀。
这两个人是来杀人取乐来的,要是有马刀,大杀大砍,那才过瘾。没有马刀,只能用,这就不算偷袭了。
李骥表示同意,两个人把又背到身后,掏出20响,悄悄向守战马的骑兵摸去。
这些人是在后方,但是也有哨兵,只是国民党兵太不正规了,哨兵距离其他人距离很近,根本起不到警戒作用。
没想到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没安全可言,那个哨兵扭头朝远处看的瞬间,他身后掠过一阵狂风,他的耳门挨了重重一击,随后就腾云驾雾一般,立刻飞走。
转眼他已经到了百米之外,被重重扔到地上。一个人又过来对准他的后背重重一击,他又清醒过来。
这时一个人骑到他的身上,把一支管伸进他的嘴里,低声喝道:“敢喊,就是一!”
国民党哨兵吓得连连点头,旁边又伸出来一把刀子,摁到他的脖子上,嘴里的管抽出去了。
一个声音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村子?”
哨兵说:“有一伙人看着可疑,像是路的侦察兵。我们就跟着找,后来就找到这儿来了。”
“你们没听说村子里边的人是干什么的吗?不是美国人吗?”
“听说是假装的。”
“是谁说的?”
“不知道!”
哨兵身上的人突然消失在黑暗里,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的刀子已经顺势一抽,哨兵脖子上的血喷泉一样狂喷出来。
骑在哨兵身上的人是李骥,他站直身子,对沈擒龙说:“没马刀,真他妈穷鬼。”
“怎么玩?用还是刺刀?”
“用刺刀吧!其实要是能用无声多好!什么时候咱们自己要是能生产无声就好了。”
“本来我托人买美国橡胶去了,哪想到这么快就有任务了。我让我爸给留神,不知道咱们回去时候能不能买到。”
“等到上海打下来了,肯定能有货吧?”
“有理!”
两个人说着,从国民党兵身上抽出刺刀,又悄悄向国民党的马桩子摸过去。
沈擒龙说:“我去那边,等我弄到刺刀才能开始,不许作弊。”
李骥信誓旦旦地说:“咱们是那不讲究的人吗?”
“怎么不是,你哪次也没讲究,总爱先动手。”
“行,这次让你先来怎么样!”
沈擒龙于是纵身一跃,闪进黑暗。
李骥盯着那边看着,又过了片刻,只听头顶上的树叶“哗啦”一响,李骥立刻冲向国民党兵。
这些国民党兵有的站,有的坐,都看着村子的方向。这时声只在村子里边响,前面进攻的国民党兵已经开始往村子里边推进了,这些国民党兵都轻松起来。
有人说:“这下行了,一会再弄个大姑娘开心!”
有人反驳说:“有大姑娘轮到你吗?前面的人早就上手了!”
所有人的精神头儿都在这上面,就没想到,一股狂风从他们背后袭来,站在后面的人的脖子上首先被一股寒冷袭入,整个生命都变得冰冷,然后就慢慢倒下。
劲风迅速掠过人群,有人感觉到有黑影扑来,才跳起来,已经晚了,冰冷的刺刀已经切过他们的颈动脉,他们的生命力随着鲜血狂喷出来。
无情的杀戮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进行,在另外一侧,收割生命的方式更加精细,简直是科学,根本没有这么狂暴,连多用一分力气的心情都没有,能割开血管,再多一毫米都不会深入。
30个人,就这样被从两边迅速压缩,到了中间10个人的时候,这10个人才感觉不妙,跳起来想要抵抗。
这时无声地杀戮的人才发出大笑,原来极力掩盖行踪的人的动作更加狂暴,刀、拳、掌、腿,一齐打来,而割断脖子的钢刀也不只是割开血管,而是带着狂风,劈、砍、刺、切,招招夺命。
后跳起来的国民党兵被一脚踢飞,五脏尽碎,或者是被一掌震裂心脏,重重倒下。已经进入了飞机大炮的时代,却有这种残酷的冷兵器的屠杀,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又过了片刻,杀戮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