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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挎包里边拿出针线包,从上面拔出一根缝麻袋的大马涕大针,恶狠狠地冲过去。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只好跟上去。
李骥一把撕开李有义的衣服,沈擒龙抓住李有义的肩膀,他在李骥耳边阴险地提醒说:“先给他胳膊止疼。”
李骥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狠狠一针朝李有义的后背扎下去。李有义猛地一惊,然后就是一阵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沈擒龙对李骥一点头:“行了。”
李骥立刻又是一针,李有义一愣,然后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乎跪下。
李骥狂笑着用力捻针,李有义“扑通”一声跪倒,拚命挣扎。但是沈擒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沈擒龙冷冷地喝道:“你要是不说,今天就整死你!”
李有义大叫:“晏长官就要把飞机叫来了!他就要炸死你们了!”
“他专门扔下你们逃跑,现在早跑没影了!这么大的哈尔滨,飞机能炸中这么个小房子吗?我要让你看着落空,我们就在下面整死你!”
李骥又是一针,李有义终于大叫:“别扎了,我说!”
“快招供!”
“晏克信说他要控制电台,没来!”
“他在哪儿呢?”
“在我们租的房子!”
“在哪儿?”
“南岗!亚细亚电影院后面!”
沈擒龙一掌砍到李有义耳门上,和李骥转过身就向外面冲。
刘亚楼他们看着刚才还死硬到底的李有义,都觉得不可思议。科长和处长相互看看,心想,李骥用的刑法够歹毒的啊!什么道理啊?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可不管他们,他们最大的敌人是晏克信,这是一个又狡猾,又危险的敌人,最大的特点是不要脸,动不动就扔下同伙逃跑,然后找机会就给解放军一个黑的。
沈擒龙和李骥冲到江边,这儿早就准备好了了快艇,随时准备追赶划小船过来的白俄,这时沈擒龙和李骥飞快地解下绳索,也不顾后面的人没跟上来,立刻发动快艇冲向对岸。
这个东西比汽车还简单,沈擒龙和李骥早就摆弄明白了,李骥觉得这东西跑得真快,过瘾!
两个人飞快地冲过了松花江,冲到江边的石阶上,两个人连船也不管,飞快地冲上江边的台阶,冲到大街上。
这边隐蔽的地方早就有汽车,随时准备进行大搜捕,沈擒龙和李骥冲过去抢了一辆车就走。两个人在哈尔滨倒买倒,投机倒把,路线熟得不得了,丝毫不停,全速前进。
很快他们到了亚细亚电影院后面,找到了李有义说的房子。两个人举起对着门锁就是一梭子,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先是一顿火力开路,然后猛冲进去。
但是,到了里边一看,房间里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沈擒龙和李骥小心地避开陷阱,防备晏克信给他们留下颗当礼物。可是,什么礼物也没收到,更没有找到电台。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小子怎么回事,事先就知道要坏事,已经溜之大吉了?
沈擒龙和李骥紧张的思索,晏克信会跑到哪儿去。但是,到了这时,实在没有线索。他们只好出来,砸开有公用电话的地方的房门,用电话向科长报告。
科长也没辙了,只好请示刘亚楼,刘亚楼摆摆手,还请示什么呀,只好按照原来的办法,戒严,全城大搜捕。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没什么用处了,只好等着别人的成果。
但是,从快天亮搜到中午,还是没有丝毫晏克信的线索。
没辙了,只好回头再审李有义和那些白俄。到了这时,李有义也不横了,也知道不只是人家真给来狠的,晏克信这小子也自己跑了,根本没什么飞机轰炸。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在一边老实站着,人家社会部的人审特务最拿手了。
很快,李有义交代,晏克信说要等到他们这边爆炸了,就给沈阳发报,为他们请功。
而那个女白俄也交代,晏克信曾经私下问过她,过江去什么地方能弄到小船。
这一下完全明白了,原来晏克信这小子始终在后面看着,他自己偷偷弄了一条小船,悄悄在后面跟着。他一发现这边没有爆炸,他就立刻坐船溜了。
这说明,那个定时根本不是什么定到早晨**散步时候爆炸,而是一启动就会立刻爆炸。晏克信没有看到爆炸,知道出事了,就立刻顺着松花江划船跑了。
划船走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他不会受到拦截,一个是他能带着行李旅游,具体说就是带着电台。
1105、轰炸机对林彪的斩首行动()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白俄,什么李有义,全都明白,他们是让人家晏克信当使了。ggaawwx
他们是对什么当国民党的功臣,什么国民党的先进武器能来救他们,再也不抱希望了。
李有义再也不相信晏长官的技术了,他也明白了,晏克信长官最好的技术就是逃命。
但是,现在再想起这个管什么呀?
再问他们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了,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情报价值了,晏克信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们了。
当然,这时晏克信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晏克信从松花江下游上岸,急急忙忙绕过哈尔滨。这次还是得逃命,不过比以前强的地方是,这几天吃了几顿饱的,跑的时候还揣了人家几个大列巴,就是罗刹的酸了吧唧的大方面包。
晏克信这次也不敢再装解放军同志,也不敢往人家首长开会的地方扎了,还是乖乖当自己的过街老鼠似的特务,赶半夜时候偷偷摸摸地赶路。
天快亮的时候,晏克信绕过了哈尔滨市区,在一个小树林旁边把电台拿出来,爬到树上,在树梢上支起天线。
他给沈阳发报,要求沈阳派飞机来,轰炸双城。到时他会指点**的总部的方位。
发完电报,晏克信收起电台,又往前走。前面不远有一个村子,晏克信把电台放到草丛里,然后弯腰向村子摸去。
这时候,村子里边的人还没起来,可是村口的民兵已经低头耷拉脑袋的,打起了哈欠。晏克信借着村口的小树、房子的掩护,悄悄靠近了那个民兵。
那个民兵不停地做出点头同意的表示,等到他看到了眼前来了一个解放军,才猛地一愣,但是他也没太防备,只是喊道:“干什么的?”
晏克信说:“哈尔滨的,有通知!”
民兵傻乎乎地等着他过来,问道:“啥通知?”
晏克信快步走过来说:“紧急通知,村长家在哪儿?”
民兵盯着晏克信问道:“有路条么?”
晏克信点头说:“有。”
民兵低头看着晏克信掏路条的手,晏克信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了出来,对着民兵的胸口就是一下。
这时他到了民兵对面,他的无声已经有足够的杀伤力了,一就打到民兵的心口上。民兵一愣,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晏克信又补了一,打死了他。
晏克信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向村子里边跑,一边跑一边向四周张望。终于,他找到一户人家,在院子一角有一个牲口棚,里边拴着不知道是马还是骡子。
晏克信急忙跳进去,解下牲口就往外跑,没有马鞍也不管了。晏克信也是个吃喝玩乐样样喜欢的人,美国特务没有训练他骑马,幸好他爱赛马,自己学会了骑马这种贵族运动。
晏克信还觉得,自己经过这些天的锻炼,自己的身手越来越好,翻过板障子的动作特别麻利,速度是过去在美国受训时候的二倍啊!
他打开院门,拉着牲口跑出来,到了街道上,跳上光屁股马就跑。
可是,这时已经有早起拣粪的老头看到了他,立刻大叫:“抓小偷!”
晏克信心想,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觉,跑出来瞎叫唤什么!
可是他不敢停留,这时又是拚命逃命,他冲出村子,到路边抱上电台,然后没命地跑。
――――
这边社会部和解放军情报处立刻就收到了晏克信的电台信号,十几部强力电台立刻进行共同测向,马上发现了晏克信发报的位置。
距离最近的解放军部队接到命令,马上过来搜捕。
当然,等到他们到的时候,早就找不到晏克信了。
沈擒龙问道:“能破译晏克信的电报吗?”
“不能,和缴获的电报密码完全不同。”
沈擒龙就是这么一问,他准知道破译不了。晏克信这小子没出门就算计好了,他要是能用那个密码,他就不用把电台和密码、特务交出来当诱饵了。
很快总部已经知道,晏克信抢了马,已经跑了,他的活动范围更大,更没地方找他去了。
这时时间相当紧迫,晏克信到了总部,当然也就可以向敌人的轰炸机发报,把敌机引来了。现在找晏克信是第二位的,防备飞机轰炸变成了第一位。
果然,没多长时间,从四平就发来电报,一架国民党的b-25轰炸机已经绕过四平,向北飞来。前面布置的高射炮果然没有用了。
从沈阳到哈尔滨,以当时的飞机的速度也得飞很长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着。
沈擒龙和李骥在电台室坐着,等着国民党的飞机过来时候晏克信的信号响起来。这还得几个小时之后,但是沈擒龙和李骥想不浪费一点时间,一收到信号就立刻按照方位去抓他。
经过了难熬的几个小时,突然一个报务员大叫:“有信号!”
其他几个报务员也先后大叫。
李骥急忙喊道:“快测方位!”
几个报务员先后报出了方位,这些人是全军技术最好的报务员,这个时候更是把尖子中的尖子都挑出来,全都用到危急时刻。
沈擒龙一把抢过纸条,转过身就跑。
这次在院子里边等着他们的是正宗的吉普车,就是那种强力越野,能上山下河的。
沈擒龙和李骥一冲出来,早就在院子里边的卡车上等着的解放军战士也立刻行动,卡车马上发动,跟着沈擒龙和李骥的汽车向外面冲。
他们冲到小镇外面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但是,天上的轰炸机飞行员却蒙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他的耳朵里边根本没有引导信号,只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沈擒龙调来了几十部电台,所有的强力电台一齐开动,向所有的频道发射信号,实现全频率阻塞,把晏克信的小电台的信号压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就是当初沈擒龙要调来大量电台的原因,要找晏克信太简单了,他深入解放军的大本营,用人堆也堆死他了,光是找个电台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沈擒龙和李骥的吉普冲出双城,一路向南狂奔,李骥不停地看着沈擒龙手里的地图和尺,等着他发出搜索的信号。
但是,沈擒龙总是不说话,李骥只能继续开车。这时李骥才明白,晏克信根本没在双城旁边呆着,他离双城老远了!
其实这一点不奇怪,就算晏克信不怕死,敢靠近双城,可是他也不能通过绕着双城远远地放出几里地的搜索队。
双城城里一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