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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急忙喊道:“我那是喝酒之后说的醉话!”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对党国是忠心耿耿的呀!”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周斌还要辩解,李骥一拳轰到他小腹上,他疼得眼前金星直冒,从椅子上一滑,倒在地上。李骥弯腰问道:“你到底说没说过?别装死狗。”
冯明达说:“这可是行动科!人身似铁,官法如炉,三寸刑下,何患不招!你可别给自己找罪受!”
周斌满头大汗,只好点头:“是,我是说过。”
“你和钟智伦是朋友,是不是?”
“对。”
“他5天前已经投奔奸匪,他替你向奸匪表示你马上就要过去,这是你让他过去为你探路是不是?”
这下周斌大惊:“没有!我不知道他投奔了奸匪啊!”
沈擒龙慢条斯理地问:“那么,他出发打奸匪的时候,你对他说过什么啊?”
“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嗯,我帮你想想。你有没有对他说,这次一定要好好干,看看路什么态度啊!”
周斌大惊,他们这些国民党军官当然也想知道民主联军对他们这些人什么态度,万一真的被人家抓住了,能不能把他们毙。可是,这个看路的态度,可和那个完全不同啊!
再说,这种私下说的话,行动科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沈擒龙看到周斌犹豫,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说道:“你以为我们做情报的,在那边就没有人吗?我们已经弄到了钟智伦向奸匪效忠的口供,上面把你们的对话说得清清楚楚。”
周斌不禁一阵绝望。
别说他绝望了,连旁边的冯明达都相信这份口供交到南京都足够确认周斌是有叛变的想法也有行动了。他已经让朋友和奸匪联络,这不是叛变是什么?
这时沈擒龙说:“好,你的事情就这样。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跟家里交代,我们可以替你带过去。”
周斌哭着大叫:“长官,我会怎么样啊,会不会毙啊?”
沈擒龙说:“当然会啊!戡乱期间,你意图叛变,当然要杀一儆百了。”
周斌哭叫起来:“可是我冤枉啊,我只是让他好好工作,消灭奸匪,我真的没有让他叛变啊!他血口喷人,不得好死啊!”
“不过呢,如果你能立功赎罪,也能考虑释放。”
周斌立刻大叫:“什么叫立功赎罪?我愿意立功!”
“当然是积极揭发其他叛变的奸匪了。那些人你都认识吧?”
周斌朝旁边一看,地上躺着的都是他的朋友,当然全都认识了。
沈擒龙说:“把他们平时和你商量叛变的话全都说一遍。”
周斌心想,可是他们也没叛变啊,我这是要陷害朋友吗?
沈擒龙说:“不必犹豫,把你们平时咒骂委员长的话都说一遍就行。干脆一点,不要等着我挤牙膏。”
周斌一想,反正人家都知道了,不说是不行了,他只好把他们平时发牢骚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冯明达心想,这审讯神了!要是这样,我不是破获了奸匪大案?
不要等着我挤牙膏,这词儿绝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他从哪儿学来的?
这些都不是沈擒龙想听的,但是要把这些人打成反党小集团,连根拔起,必须先有这些步骤,他耐着性子等着周斌全都说完了,这才进行最重要的一步。
沈擒龙说:“好,下面重点说一下你们和郑泽忠偷运军火,准备叛乱的经过。”
这下周斌彻底蒙了:“郑泽忠是谁?”
“就是机场的运输委员会副主任。”
1020、绑架空军()
这下周斌彻底蒙了,我和郑泽忠也不认识,杆子打不着,我怎么和他商量叛变啊?
冯明达却在一边兴奋地想,这一招实在是高哇!这下这小子算是彻底完了。ggaawwx尽管空军不归我们直辖,但是这一招给他一用上,他也得乖乖到我手下来送死。
可是周斌不知道这个,他不知道旁边的几个人乐什么。
周斌只好说:“长官,我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没什么交往,我怎么和他商量叛变啊?”
沈擒龙一看,旁边的袁有民写得太兴奋,正要把这些全都写到记录上,他急忙在下面踢了袁有民一脚。袁有民这才想起,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这个笔录是要给保密局看的,不能什么都写。
他赶快另外翻出一张纸,重新写一份笔录,这个是专门给空军和保密局、南京方面的大人物看的,也是用来整死郑泽忠的。单独列出一份来,比较方便,不用把其他的材料都拿出来。
沈擒龙这时又说:“周斌上校,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揭发奸匪,检举的奸匪越多,你的罪行就越轻。相反的,你即使只承认自己叛变,对于你的决也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明白没有?”
周斌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只有揭发奸匪,这才能立功赎罪,光是承认自己叛变也没用。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奸匪啊,也就是听到人家特务说的这几个人是奸匪了。
周斌能当到上校,脑子也不是白给的,马上明白过来,要是能帮助特务抓住其他人,自己就算是立功。那么,就顺着特务的意思说吧!
他马上点头:“明白了,我一定多揭发奸匪。”
沈擒龙不高兴了:“什么叫多揭发奸匪,知道的说,不知道的不能乱说,明白没有?”
周斌是真没明白。
李骥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脚:“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许胡说!”
周斌恍然大悟,原来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擒龙急忙看看袁有民,他果然要把这句画龙点睛的话写上去,沈擒龙狠狠踢了他一脚,袁有民才明白,原来是让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许胡写。
袁有民想起了,这个材料是要交给天下人看的,上面要干干净净,所有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来才行。袁有民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笔录得这么做,真是长学问哪!
于是沈擒龙又问:“你和你这些朋友经常出去练习武器的使用是不是?”
周斌又是一愣,然后点头:“是。”
“嗯,这些武器都是你从郑泽忠那儿买到的,是吗?”
“是是是。长官说得完全对。”
“那么这个你从他手里提货的日期可对吗?”
周斌又一犹豫,李骥一掌劈到他肩膀上,周斌半边身子都不存在了,他急忙大叫:“对!就是提货单上面的日期!”
李骥骂道:“真他妈贱!”
周斌自己也这么认为。
沈擒龙于是说:“那么你就是从郑泽忠手里买的这些和,又交给了你这些朋友使用的?”
周斌连忙点头:“对对。”
“那么郑泽忠经常倒军火、军用物资,你是早就知道的喽?”
周斌又点头:“是,长官,我早就知道。”
“可是,他这种人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叛变呢?”
周斌又是一愣,这个答案他可没有。
沈擒龙说:“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倒军火的事情被我们发觉,他害怕军纪制裁?”
沈擒龙说完之后,急忙来看袁有民的笔录,怕他把这些诱供的话写上去。没想到袁有民学得挺快,这次没有写,在等着周斌说话。
沈擒龙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那么可以进行更复杂的作业了。
这边的周斌也不赖,立刻点头说:“对,他准备多弄到一些军火,再多赚一些钱,然后和我们一起投奔奸匪。”
沈擒龙又启发说:“他有没有提出更大的计划,比如联络一些飞行员驾驶飞机起义之类的事情。”
周斌马上说:“是,是,是,长官英明,他是这么说的。”
沈擒龙急忙来看袁有民,看到这次袁有民是把这些话安到了周斌的口供上面,没有沈擒龙的提问,他感到很满意。
沈擒龙又问:“郑泽忠给你的军火不只是和吧!还有很多是吗?”
周斌马上点头:“对,我们从军队的军火里边扣下了很多军火,我们用不到的,他自己另外,赚了不少钱。”
沈擒龙非常满意,谁说国民党没有人才,简直是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嘛!
国民党为什么失败?都是老蒋不会用人嘛!
审讯完毕,沈擒龙让周斌自己看过口供,然后签字摁手印。
周斌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地方关押,然后又把其他人都弄醒,全都照这个程序来了一遍,只是,这些人没有提到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关系,只是说从周斌那儿听到的这些。
等到把所有人都押出去,冯明达狂喜地大叫一声:“老天爷,他们自己就承认了!这真是铁案啊!老弟,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自己承认呢!”
他不知道,这在苏联叫做维辛斯基的审讯术,多少元帅、将军、党的创始人,什么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都死到这上面了。
比如沈擒龙问周斌他和他朋友出发打民主联军时候的那些问话,那就是断章取义,只从字面上来看,那是绝对不会让人相信周斌不是让他朋友试探路的投降条件。
这种事情过去蒋介石经常对鬼子干,利用投降的伪军带话,试探和平条件,这是国民党可以理解的,说这是周斌要投降的表现,国民党铁定相信。
至于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这是锄奸部经常干的,沈擒龙早就毕业了。只是他过去侦察都是真正找到证据和机密,像这种凭空虚构的事情始终没机会做,这次终于过了一把瘾。
当然了,沈擒龙这一手比整风的那些人说的什么你能坐火车,肯定是认识特务这种无知手段高明多了,就是拿到蒋介石那儿去也保证他毫不怀疑,坚定地站到沈擒龙这一边。
沈擒龙笑着说:“察今可以知古,察己可以知人,用平常大家的心态往犯人的身上套,也就能猜出他们干过什么。你这一问,他必定会以为你亲眼看到过了。
比如他问他朋友的那些事情,那就是这种当兵的经常有的想法。就算他那天晚上没说,平时也肯定说过。”
冯明达连连点头,但是冯明达还是不明白:“老弟,你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你真的在那边看到了?不会那么巧吧?”
沈擒龙说:“我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我只是知道他的部队让路消灭了,他现在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早就烂在地里当肥料了!他投奔奸匪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周斌的关系!”
冯明达猛点头,对沈擒龙的佩服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沈擒龙说:“出去吃饭,然后连夜干活,时间很紧哪!咱们的钱还在哈尔滨大街上等着捡哪!”
冯明达他们哈哈大笑,冯明达说:“好,老哥请客,都去好好喝一杯!”
沈擒龙说:“不行,不能多喝,还得干活。”
冯明达连连点头:“好,就忍一下,明天再喝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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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沈擒龙他们就找到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住处,声称要逮捕他。
才见过不长时间,这几个人就说要逮捕他,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当然以为这是沈擒龙他们要恐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