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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要抓的特务又多,沈擒龙就不全程跟踪,跟着到处找那些潜伏的鬼子了。他还是照常上班,最多是保护一下总工的安全。
这天早晨,沈擒龙来到工厂门口的大街上,正走着,一辆黑色小汽车迎面驶来,就在他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了4个穿着黄军服的警察,中间的那个彪形大汉对沈擒龙说:“你被捕了!”
沈擒龙大吃一惊,他设想过各种意外,还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笑着对外形凶猛的警察说:“你们弄错了吧,我是兵工厂的技术员。”
彪形大汉说:“没弄错,你是兵工厂的沈龙,找的就是你!”
沈擒龙正要说话,两个警察已经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伸手来搜他的身上。沈擒龙一看,这些人真是专业,连社会部的人抓人的时候都不是每次都想到对身上进行搜查。
但是,这时沈擒龙身上带着一支匣子,一支20响,这要是让人家当场搜出来,事情就麻烦了。这些人显然不是社会部的人,但是他们是不是真的警察却不知道。
如果他们是真的警察,那么沈擒龙在工厂外面被搜出了,西山他们肯定会被吓跑了。如果他们不是真的警察,那么沈擒龙就更加危险。
沈擒龙在左边的警察把手放到他的胸前的时候,突然把手里的包朝他的脸上打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推,把他推到旁边的警察身上。
两个警察撞到一起,把后面的警察也挡住了。沈擒龙乘机几步跑到一边,用警察的汽车挡住自己,飞快地跑过了街道,然后向远处飞跑。
几个警察气急败坏,边骂边追。没想到沈擒龙越跑越快,转眼已经跑到几十米外去了。几个警察一边追赶一边拔出,大声叫道:“站住,再跑就开了!”
沈擒龙心想,站住,站住就更让打了!
他也不答话,只管低头飞奔,几个警察一看沈擒龙真不给面子,干脆开打他。“砰砰”两声响,沈擒龙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彪形大汉骂道:“你虎逼啊,打死了有用吗?招来路怎么办!”
几个人不敢再开,急忙向沈擒龙跑去,没想到,沈擒龙突然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向路边跑去,一个跟头摔到路边的破房子里边去了。
几个假警察更加生气,急忙跑过去。到了那边一看,原来这是一个被人烧毁的破房子,只剩下一个房架子了。外表还有一点房子的样子,可是人从这边进去,已经算是从那边出去了。
几个人都很专业,急忙飞快地向四周张望,寻找沈擒龙的踪影,可是,看了半天,根本没有看到一点人的影子。
彪形大汉正要下令搜查,最外面的一个人喊道:“路过来了!”
他们不敢停留,急忙转身向回跑,然后上了汽车,一溜烟地跑了。
巡逻的民主联军战士跑到这边一看,开的是一伙民主联军,那时公安局的人和民主联军没有基本区别,只是公安局的戴着一个臂章。
巡逻的小战士也没那么复杂的头脑,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玩什么,只好看看现场,这一看,却发现远处传来一声"shen yin",一个人正在后面的破院子里边趴着,已经不能动了。
巡逻的战士赶快把受伤的人送到了医院,同时通知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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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听到沈擒龙被打伤了,吓得心惊肉跳,下午就溜出工厂,跑到医院来看沈擒龙。沈擒龙躺在病上,脸色苍白,但是还能活动。
西山看看这个单人病房里边只有他们两个,就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伤了?”
警察说:“是土匪化装的,大概是要绑票。”
西山说:“不是因为发报的事情?”
沈擒龙咳嗽了一声说:“应当不是,警察说不是他们的人。”
西山点点头,又问:“能活动吗?咱们的事可很着急啊!没你的电台不行。”
沈擒龙说:“大夫说了,我命大,趴下得早,差一点就伤着肺了。最近不能做剧烈运动,还得过挺长时间才能好。”
西山想了想说:“不做剧烈运动,发报还行吗?”
沈擒龙瞪了他一眼:“你想折腾死我?我这样能发报吗?”
西山连忙安抚说:“兄弟,要是国民党来了,你就是有功之臣,冒点险也值得。要是国民党来了,你当上了大官,那不是赚大了。就这几天的功夫,再坚持一下。”
沈擒龙白了他一眼:“你这话像民主联军政治课上说的,你都信了,还找国民党干嘛?”
西山苦笑了一下:“话不能这么说哟!”
沈擒龙发现了,西山和那个老鬼子尽管中国话说得很好,平时也不说日语,但是说到最后,还是日语式的思维,中国话,日本味儿。要是有心人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沈擒龙说:“我尽量吧,等到没那么疼了,我就早点出院。咱们可说好,发报的钱一分也不能少,我都玩命了,没挣着钱像话吗?”
西山连连点头。
西山从病房出来,看看附近没有人,也不像是民主联军设下圈套,要抓他的样子。他相信沈擒龙说的是真的,但是,土匪为什么突然来绑架沈擒龙,这可是个奇怪的问题。
他赶快又跑去找老鬼子,把这个意外事件向他报告。
老鬼子同样吃惊,他也想不到是什么人会绑架沈擒龙。如果说是警察发现了他们在给国民党发报,那么警察就不会把沈擒龙留在这儿,而是把他也抓起来,至少会派人看守他。
老鬼子和西山商量了半天,终于决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人看着沈擒龙。他们要派一个鬼子军人过来,如果发现沈擒龙已经被公安局的控制,就打死他。
这事过去之后,鬼子还在加紧准备。侯大节本来以为老鬼子就是这伙特务的头儿,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真正的鬼子头目并不是他。
而且,随着老鬼子的鬼子越来越多,侯大节发现,很多鬼子军人在山里一个煤矿附近的居民区里边隐藏着,加上附近县城附近的鬼子,鬼子足足武装起上千人来。
从路军过来的人,听说1000人的鬼子兵,谁不害怕!
侯大节发现,自己是真正把狼放出来了,抓住狼尾巴之后,能不能把狼逮住,或者是让狼咬着,这就难说了。
就在侯大节和沈擒龙并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国民党特务很顺利地过了江,坐着火车到了齐齐哈尔。
他一路打听,按照事先知道的地址,到了一家叫樱花的大饭店住下。
然后,他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寻找失散亲属的广告,上面说,哥哥,我从老家来,家里人都很想你,你提的要求家里已经同意。如果你想回家,就给樱花饭店301号房打电话,弟弟接你回家。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国民党特务也来到了齐齐哈尔。
原来,沈擒龙在医院期间,从东京的美军司令部发来了一份电报,沈擒龙没有收到。
于是,东京的美军通知了国民党特务机关,一个国民党特务来找这些潜伏的鬼子了。
993、一个比一个狂暴的暗杀方式()
沈擒龙替鬼子把电报发给了东京的鬼子,却不知道,人家鬼子在投降之前,就布置了完善的潜伏体制,一旦收到了报警信号,东京的鬼子立刻按照事先规定好的办法去找潜伏的鬼子。ggaawwx
这时鬼子都在美军的控制之下,如果鬼子不是发电报,美军还不知道鬼子的秘密,但是美军收到了电报,立刻把鬼子特务头子逮捕起来审问。
鬼子特务头子只好带着美军找到档案,而美军就立刻把这些档案转给了美国战略情报局。而战略情报局研究了这些档案之后,决定把那些隐藏更深的鬼子特务握在手里当作将来对付中国的最后的底牌,而把这些出面活动的特务通知了国民党特务机关。
这样,在沈擒龙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国民党特务找到了齐齐哈尔的日本特务。
老鬼子看着这个来找他的商人模样的人,有些疑惑,也有些紧张。
但是这个商人抢先说道:“池田,是你!好久不见了,差点没认出你来。”
老鬼子还是盯着他,没说话。
商人于是说道:“山田长太郎阁下让我向你问好。”
老鬼子放松下来,山田长太郎是鬼子布置潜伏时候的情报课长,正是他给老鬼子下达命令的。
于是老鬼子说道:“呀,是东方来的朋友。陆士以后再也没看见您。”
两边都说对了暗语,全都松了一口气。
商人说:“我是国防部二厅黑龙组的上校组长曾冰。我们已经接到了你们的电报,上面特别指派我来和你们。”
老鬼子十分兴奋,终于有了直接协调的人了。
两边倾诉了一阵友情之后,曾冰说道:“找到你们真不容易,这是给你们的电台呼号和频率,以后咱们就能用电台和上级了。”
老鬼子感到奇怪:“不是已经给过我们电台呼号和频率了吗?那个作废了?”
曾冰觉得奇怪地问:“我们才从盟友那边得到你们的暗语,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给呼号和频率?”
老鬼子大吃一惊,他急忙说:“可是,你们不是已经给我们下了命令,让我们准备暴动了吗?”
曾冰也是一愣:“是要让你们准备暴动,可是以前没有人和你们,怎么下命令?是谁和你们过了?”
老鬼子急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曾冰立刻大惊失色:“那个电报是假的!”
老鬼子也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呆了半晌,才说道:“要是那样,那个姓沈的就是民主联军的人,我们已经暴露了!得赶快干掉他!这儿不能呆了!”
曾冰急忙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
“只能提前暴动了!咱们到指挥部去!”
他们急急忙忙从家里出来,向城外跑去。在旁边房子里边正在监听的社会部的侦察员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可是,他们没有电话,不能及时报告侯大节,只好一边派人回来报告,一边赶快在后面跟踪老鬼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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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医院里安静下来,病房的灯已熄掉了。
几乎沉浸入梦乡的沈擒龙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立刻从枕头下抽出双,一个滚翻从上跳下来,然后闪到窗边的窗帘后面,也就是向门的右侧移动,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声音,更没有人走动。沈擒龙在静静地等待着,死一样的寂静中,他自己的心跳都可以清楚地听见。
又大约过了3分钟,听见走廊上故意压低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过来。那是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沈擒龙的病房门前,房门被轻轻地扣了几下,接着,缓缓地,被打开了。
走廊里暗淡的灯光照了进来,光线洒在病房里,只照出门里的窄窄的一线,其他的部分还是晦涩难明。
沈擒龙听见房门对面有轻轻的口哨声,但是已经钻进窗帘后的的沈擒龙,逆光看向阴影里的杀手,还是看不清楚不速之客的长相。
不过,刚过了一小会儿,房门大开,进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个人都穿着日本军用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