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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是穷凶极恶的,就是到了投降的前一天,都在想方设法坑害中国人民。
这时鬼子当然仍然要驱赶伪军,尽量包围路军。
再不撤走,损失了部队,就犯不着了。
两个团长大致商量了一下,留下一些掩护部队,悄悄撤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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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斗有点儿丢脸,不过对于整个晋察冀军区来说,还是赚到了,路军一共打下了4个县,光复地区又扩大了很多,控制的人力物力又增加了很多。
而沈擒龙他们虽然是跟着一支没打胜仗的队伍出去了,但是他们在最后关头取得了重要情报,他们还是有贡献的。
这次使用大兵力进行战场切割,从敌人阵地上把伪军营长活捉过来,就是在路军内部也产生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大胆的,但是出色的侦察行动。
沈擒龙回来了,各级首长都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那些在沈擒龙走后当上侦察兵的新手,对于沈擒龙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把沈擒龙当成了神仙一类的人物。
沈擒龙征求了上级同意,把那些成绩一般的侦察兵放回原部队,把其中的比较聪明的留下,又进行了强化训练。
这些人就是以后各部队的侦察高手了,他们学到的是高级侦察技术。
公家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沈擒龙也有时间去看看李骥了。
他请了假,到深山野战医院。
这时野战医院早就传开了,说路军又打了大胜仗。
听说沈擒龙是从战斗部队下来的,医院的大夫护士对他都相当照顾,也不管什么不能探视重病的规定了,把沈擒龙放到重伤员的病房去。
沈擒龙一张病一张病地看过去,终于在墙角儿看到了一个全身绑得像木乃伊似的人。
这个人的右腿被特别架起来,上面打着长长的夹板。
显然这条腿伤得特别厉害,大概已经断了。
看着那张满脸胡子,已经憔悴很多的脸,沈擒龙的眼泪“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
李骥这样活跃的人,现在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甚至连移动都困难,不知道他受了多少伤,多么困难才活下来。
正在昏睡的李骥突然猛地一颤,惊醒过来。
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到枕头下面去掏。
可是,他的早就让护士给收走了,他抓了一个空。
李骥这一下更是受到惊吓,他的脑子更加清醒,彻底从昏睡状态中醒过来了。
他急忙朝边一看,这一下才看到正在他边站着的人。
李骥的眼泪也“哗”的一下掉了下来:“小龙!”
这是终于见到亲人了。
沈擒龙扑过去,一把抱住李骥的肩膀:“大哥,怎么伤成这样!”
李骥那么刚强的汉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兄弟回来了,行了,没想到还能见面哪!”
两个人止不住地抽泣,可是又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真话,心里相当委屈。
哭过一阵,两个人的情绪稳定多了,沈擒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中埋伏了?”
李骥骂道:“都是孙光明那个兔崽子,他非说什么现在抗日形势大发展了,基础已经打下来了,硬拉着我们往那个村子里边钻。
那他妈想到,才进去,就让鬼子合围了。上来300多,都是纯鬼子,火力那叫猛!
幸好咱们火力也不糠,就是往死里打。
支持到了中午,我说咱们突围。孙光明非要等到夜里。我说你他妈聋啊,没听见人家的火力越来越密,人家正调人呢!他这才同意突围。
我们分两路突围,不知道怎么的,后来鬼子一连声地叫,就是追我们这支。我杀了一层又一层,鬼子没完没了地追,最后就是一个喊,活捉那个长胡子的!这就是说我!”
李骥看看四周,小声说:“我后来他妈也不顾那些小崽子们了,自己朝庄稼地里干下去。结果最后弹尽粮绝,腿上挨了一颗炸子儿,当时就倒下了。”
沈擒龙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在紧张地盘算。
李骥又小声说:“幸好咱们哥们儿有自己的救命法宝……”
他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衣角:“这才又捡了一条活命。”
沈擒龙一看就知道,李骥说的是他当初传授给自己的土匪逃命绝技――保太平。
沈擒龙小声问道:“你是不是……”
李骥点头:“没人知道。我是倒在死人堆里,宰了几个押车的鬼子才回来了。
******鬼子,在我身上捅了两刀,看我死没死。
他们是外行,没看出爷们儿的下水来,让我蒙过去了。
可是他们有命令,对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鬼子就把我扔上车,往县城拉。
后来,我做了他们,卸了拉车的马,玩儿命往野地里干下来,到底逃了活路。”
沈擒龙慢慢点头。
这些都不重要,李骥回来了,当然是他有本事。
沈擒龙对李骥又不搞什么审查,他管他怎么回来的呢!
可是,为什么孙光明回来了,李骥却成了鬼子的首要目标呢?
沈擒龙不想刺激李骥,就故意笑着问:“伤得怎么样?这下不蹦达了吧?”
李骥也是一笑:“别处就是给爷们儿挠刺痒。就是腿上挨了一颗炸子儿,大夫说,以后走路要落毛病。”
沈擒龙心里一酸,这样李骥当不了侦察兵了。
904、只因未到伤心处()
沈擒龙当然不希望李骥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但是这是不可能的。ggaawwx
他至少希望能够做到让李骥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对于十分外向的李骥来说,如果不能生龙活虎地到处走,只有一条腿能够使用,还不如杀了他。
沈擒龙十分了解李骥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他不能当侦察兵了,也许李骥看到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沈擒龙想了一下,对李骥说:“这个西医肯定恢复没有中医快,我还是想法给你弄点儿红伤药来。”
李骥点点头。
沈擒龙不在家的时候,李骥也让孙光明压得死死的,他自己不能自由到城市活动,只能在农村搞点儿小行动,所以根本没机会弄到好东西。
沈擒龙和李骥以前弄到的那些保命的东西很快就消耗光了。
所以说,战争是一个消耗资源的东西。
但是,沈擒龙最急于知道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问李骥:“当时鬼子追捕你的时候,喊你的名字了吗?”
李骥摇摇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没人喊咱们的名字。好像他们说,抓住那个胡子,那是他们的大队长。”
沈擒龙心想,鬼子的情报到底怎么搞的?
他们专门抓李骥,可是又不知道他不是大队长。
沈擒龙心里盘算,但是也没有再跟李骥说什么。
李骥还不如他,心直口快,如果告诉他什么事情,转眼功夫他就能在整个医院喊出来,那样就坏事了。
于是沈擒龙把自己到欧洲的经过大致跟李骥说了一遍。
一般来说,对别人都是不许说的,这种机密,就是死了也不能说,是历史上的一个黑洞。
可是,沈擒龙对李骥没有什么隐瞒的,反正这事眼下也不能对两个人的生活构成威胁。
更重要的是,沈擒龙要把从欧洲学来的最高级的作战技术传授给李骥,让李骥有更大的能力生存。
所以沈擒龙把什么无声,催眠审讯,窃听,窃照的技术都告诉了李骥。
李骥听到眉飞色舞,恨不得马上去试验一番。
从李骥那儿出来,沈擒龙又到其他病房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些部下。
看到沈擒龙回来了,所有人都激动得直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让鬼子欺负得很苦,又让孙光明这个死脑筋连累,所有人都觉得说不出的委屈。
沈擒龙安慰了他们一番,然后又来看孙光明。
现在沈擒龙也学着玩儿阴的了,到了这时,沈擒龙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政治,年龄,经历,都真正让人成熟。
沈擒龙知道再也不能那么单纯了。
他一方面是要看看孙光明到底伤怎么样,然后做决定。
一方面是要走个过场,看了那么人,没看正牌儿的侦察大队大队长怎么像话。
孙光明看到沈擒龙也很激动,毕竟是合作多年的老伙计。
孙光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沈擒龙才走不长时间,自己就把侦察大队弄垮了,确实跟人家主要建立者无法交代。
可是孙光明也觉得委屈,他都是按照政策办的,也不能怪他呀!
沈擒龙把最近的工作大致介绍了一下,说已经完成了两个工作,下面的侦察兵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也许过一阵就能再从下面抽调一部分人,重新组建侦察大队。
然后两个人很客气地分手。
沈擒龙回到了军区,见到了科长,于是对科长说:“我觉得咱们侦察大队让鬼子伏击的事情里边有鬼。”
科长笑了笑说:“事件的经过,已经有人在调查,你慢慢等结论吧!咱们是内部人,咱们不好说三道四。”
沈擒龙摇摇头:“大概他们那么查查不清楚。事情不只是在咱们这边查这么简单。”
科长冷笑着说:“孙光明吗?哼哼,你放心,我是不会留他了。”
科长比沈擒龙参加革命早得多,他比沈擒龙也早成熟,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没两把刷子,做不到这一点。
他心里想什么,才不会像沈擒龙他们这些年轻的这样挂在嘴上,表现在脸上。
沈擒龙又摇头说:“不是。我觉得咱们这边脑筋死一点儿是一个问题,鬼子那边的情报也太准确了,我听李骥说,当时鬼子点名喊着要活捉他们。”
科长皱着眉头说:“对,鬼子的情报这次准得出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事情了。不过你也知道规矩,其他部门会从鬼子内部了解情况的。只是还没有对咱们说而已。到时会有结论的,要相信组织。”
沈擒龙说:“政治方面,我倒不担心。我只是希望,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别再来这么一次。日子是咱们过的,咱们自己还傻老婆等疲鹤樱绞绷趺此赖亩疾恢馈!�
科长点点头,沈擒龙这次说到他心里去了。
其他部门只是负责审查,他们是不会到鬼子那边去的。
别人说过了就算了,万一侦察员出去的时候再钻了鬼子的埋伏怎么办?
沈擒龙看到科长动了心,于是说:“我到保定去看看怎么样?咱们又得弄点儿物资了吧?”
科长说:“就弄点儿侦察器材吧!我批准了。”
沈擒龙虽然当到了侦察参谋,已经是干部了,不用那么受气了,可是,他仍然不能自由行动,在路军里边,不听话可是相当大的事情。
沈擒龙只有行动权,没有决定权,他有事得在科长那儿弄个名义出来,然后才能出去办事。
怎么让科长同意,又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
难怪人家传说七分政治,三分军事,这些没用的弯弯绕儿实在太多,太耽误事。
而科长也要想一个冠冕堂皇的名义,让沈擒龙出去。
这时因为沈擒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