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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也各有不同,我这位老长官呢这辈子就拜倒在过一个人的石榴裙下,至若我的那位嫂子,年轻时候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排起来能绕整个岛国一圈,他二人的境界,可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与之相比的~”
女人在秦寿昇的怀里冷哼一声,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秦寿昇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揭破,只笑眯眯的凑近女人的耳根之处轻轻吹了口气道:
“但凡夫俗子,也有凡夫俗子的乐呵嘛,你说是不是,妖精?”
……
“啪”的一声响,奕天拉开了手中的易拉罐瓶,沉默了一下后这才讷讷将手中的罐装饮料递给男人小声道:
“爸,爸爸……”
二人此刻在三楼的露天平台间,这个点了,平台除了父子二人外自是空无一人。
苏萧焕此刻正扶在平台的围栏间将身子探出平台半分,夜风吹拂他的发梢,月光打亮了他那双仿佛海一般深邃深沉的双眸,他转过头来先是向孩子看了一眼,继而又一次转过头去淡淡道:
“不渴。”
少年闻言,默默用双手捧着这只罐装饮料小小的喝了一口,他是背靠在露天平台的围栏上的。
父子二人就这样一个正面扶着围栏探出身子,一个背靠着围栏默默喝着饮料,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这一大一小两道极其相似的身影之上,天地之间,一片安宁沉寂。&
许久——
“爸爸……”
少年突然轻轻仰起头来,他靠在围栏之间仰望着这个没有繁星的夜,银色的月光,柔柔的洒在他的脸上,像母亲温柔手的抚摸,好久好久,奕天又一次低下头双手拿着易拉罐轻轻说: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您就会和我回家的,对吧?”
苏萧焕没有答话,男人只是静静,静静扶在平台的围栏之上,月色染上他的眉,他那双犀利而深邃的眸中倒映着眼前漆黑的夜,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命运的车辙,又将驶往何方。
好一会儿后,苏萧焕突然伸出手来,他沉沉,却又轻轻的用大手拍了一下孩子的头,男人一言未发就此离去了,留得少年一人在后默然注视着这抹背影。
身为浩瀚世间宛若浮游一般人呐,也许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当下吧。
……
二事者有三,闻君一怒()
“碰碰”一连两声作响,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身穿宽大码衬衫的云澜揉了揉尚有几分凌乱的头发,她将口中快抽完的香烟按灭在了身旁的垃圾桶上,忍不住的再打个哈欠,这才低下头草草瞅了一眼电子屏幕上的记录说:
“小屁孩,神经病吧你,一晚上都不睡觉一个人在这练打靶。”
奕天此刻正站在一号隔间中戴着护目镜和防护用耳机,他感受到云澜在说话,但没有听大清,不由摘下了半边耳机转过头来眨眨眼问云澜:
“你刚刚说什么,澜姐?”
“戚!”
云澜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表情虽有些不耐烦到底还是拽过了数据记录仪上的接线,她将所有记录数据全部导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终端中,拉过一把凳子直接坐在过道里顶着黑眼圈分析了一阵,片刻,云澜略没好气的抬头:
“左撇子吧你,肉眼虽不可见,数据上却显示向左偏移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六。”
奕天愣愣,他下意识转过头来向自己手中此刻握着的枪管瞧了一眼,眸色一沉,再次摆架对着不远外的枪靶举枪,“碰”的一声响后,云澜在后没好气的说:
“偏移量有所减少,但你是不是瞎,看准了再打!”
奕天:
“……”
心中忍不住默默吐槽般的想——澜姐你那个数据分析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数了,谁的眼睛能看到那种程度,当我是内裤外穿的超人吗……
想归想,少年还是又一次屏气凝神,架起势来再一次对着远处的枪靶“碰”的一声。
不远外的一处场馆观望台上,负手而立沉默中的男人正站在玻璃窗的这一边注视着场中二人。
“啊~”
大概半分钟后,他的身后传过一声长长的哈欠声,撑着懒腰慢慢踱步而来的秦寿昇活动了一番脖子,继而摘下眼镜随意的在棉质衬衣上蹭了蹭头也不抬道:
“老长官,你父子二人是靠喝露水仙气过活的吗?昨晚明明都睡那么晚今早一个个还这么精神。”
双手背在身后的苏萧焕默然转头斜了秦寿昇一眼,他说:
“我二人又没做巨大消耗类的活动。”
还在低头擦眼镜中的秦寿昇:
“……”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撇撇嘴,秦寿昇将斯文的眼镜戴了回去,这回耸耸肩笑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老长官不醉于酒池肉林那是境界,可这人呐,若是少了几分接地气,倒也无趣很。”
苏萧焕自是听出了秦寿昇话音内外表达出对自己深深的嫌弃,他沉默着摇了摇头,负手而立依然注视着不远外那少年的身影道:
“人各有不同,有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于这三千世界中的芸芸众生而言,难道还都能有趣吗?”
秦寿昇自然是听懂了苏萧焕的这句话,他撇了撇嘴,很有几分无奈般摊摊手,说话间他走到了桌子前,他伸出手指拨弄了一番桌上干果盘中的干果说:&
“您这可就叫强词夺理了啊,我和您举个栗子……”
说话间,秦寿昇从干果盘中夹起一颗栗子笑眯眯对着苏萧焕晃了晃道:
“寿昇虽爱吃这东西,那总也不能天天都吃这栗子可是?”
秦寿昇说到这,“啪”的一声剥开了栗子壳将内里果实丢入口中,他一边大大咧咧的吃,一边又从盘中拿起另外一颗核桃笑道:
“这情爱之事也是一般,那我喜欢一个人,还就得天天都对着她了不是?”
秦寿昇由此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他“啪”的一声将手中核桃捏碎开来慢悠悠剥着核桃仁,须臾,他将核桃仁丢入嘴中笑眯眯的嘟囔道:
“你要真是天天只吃一个,你可别怪寿昇没提醒你啊老长官,早晚呐,你都得厌烦了!”
负手立在窗前的苏萧焕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良久,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淡淡说道:
“弟妹还放任你活在这世上,是你命大。”
“噗……”
秦寿昇一听这话险些没把刚刚吞下去的核桃仁喷出来了,他一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苏萧焕揶揄道:
“您可不能说这话哈,寿昇在好吃好喝好穿的事上从没亏待过她,情啊爱啊的事,寿昇也没亏待过她。敢惹我秦寿昇的女人那如今都去阎王爷那报道了,您别看寿昇这么副模样,寿昇可从来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就光这一点,寿昇敢说,您就做不到!”
苏萧焕负着手没有说话,秦寿昇哑然一笑,冲着苏萧焕摆了摆手中又拿起的核桃笑道:
“是不是叫我给说中了?若不然,您找个合适的时候也跟着寿昇去尝尝这核桃的味道?”
男人面色一黑,转过头来狠狠瞪他一眼,沉声道:
“大早上的不好好睡觉,跑到我这来就是专门来给我做这种思想工作的吗?!”
“啧啧~”
秦寿昇啧啧舌,有些可惜般将手中的核桃丢回了干果盘,因为手上沾了些干果屑,他便拍了拍手说:
“我就说您这人有时候真的特没劲,您看看,说不过我就发火,您这官大一级了不起是不是?”
苏萧焕这回干脆负手沉默而立压根不搭理他了。
秦寿昇认命般又翻了个白眼,摇着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个电子屏一边朝男人这边走来一边说:
“是是是,您官大一级确实压死人,寿昇是来给您汇报工作的,昨晚情报口截获到了一条信息,是周正那边发来给岛主的。”
苏萧焕一听,险些没被这混小子气个半死,感情这混小子前面乱七八糟说了那么一大堆结果都是些废话,他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不给这小子来一下子的冲动,但到底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道:
“什么内容?”
秦寿昇略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笑:
“周正那头以正式外交身份出发了,预计今早到岛上和岛主接个洽。”
苏萧焕只当自己听错了,拧着眉抬起头来看向秦寿昇问:
“什么时候?”
秦寿昇赔着笑脸很是淡然般笑眯眯:
“今早啊~”
苏萧焕脸色赫然一沉,这回再也忍不住气喝:
“秦寿昇!这么大的事你竟敢此刻才说?!”
秦寿昇依然不动声色的赔着笑脸,但那双隐藏眼镜片后内敛光芒的眸色中却有了许多说不出来的东西,苏萧焕气不可遏,一挥手间就欲跃过秦寿昇往门外行去。
“老长官!”
秦寿昇的身影一动,却正正横在了苏萧焕的身前拦住了后者的去路,苏萧焕本在气头之上,只道这么大的事对方竟一直压在手里直到此刻才迟迟上报,他一时阴沉着面看着拦在身前的秦寿昇,他的声音愈见几分沉冷,他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长官,寿昇有话……想同您说,望您能稍安勿躁。”
秦寿昇低着头站定在他的身前,仿佛欲言又止般的抿了抿唇,苏萧焕冷着脸看他,好一会儿的沉默后,秦寿昇似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定,他低着头慢慢说道:
“寿昇想说之事有三,一则关乎您日前下达的命令,事实上,大爷早已在日前的时候抵达于岛,您心中若存疑虑,想必不久之后便可当面问之。”
秦寿昇话音一顿,苏萧焕则皱了皱眉,便又听:
“二则,是关于您失忆于自由岛上时,有人曾秘密联络于您告之您所有失忆前的事,那个人便是寿昇,寿昇今日和您坦诚此事的原因……是恳请您接下来的路请您一定要相信寿昇,寿昇绝不会做出任何一件会危害到您的事,即使……也许那件事当时看来确实会伤害到您。”
苏萧焕没有说话,他只是目色沉沉的,看着眼前的这抹曾和那飞鹰朝夕相伴却最终确实背叛了飞鹰的身影,苏萧焕一个字都没有说。
“三……”
秦寿昇在这样简简单单一个字后,却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低垂着头站定在苏萧焕的身前,他显得前所未有的犹豫,终于:
“寿昇知道,您和嫂子相濡以沫鹣鲽情深,您虽不说,寿昇也知道,您早已经零零星星开始恢复一些过往的片段记忆。”
苏萧焕眉头一拧,秦寿昇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骤然散发出了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他一时将头低的更低,他说:
“无论您已经恢复的记忆之中嫂子占到多大的比重,寿昇都恳求您接下来一定一定要一如既往保持您独有的冷静。”
苏萧焕听到这里,终于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他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身影沉声问:
“什么意思?”
“回禀老长官。”
秦寿昇深低着头向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汇报道:
“因为后续一些特殊的需要,大爷……不日之前未经过问于您便将嫂子也请来了岛上,但大爷从来没有加害之心,还请您……”
话未说罢——
“秦寿昇!”
沉声一喝,青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