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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咽喉部位全被纱布裹住,露出了一节橡胶管,就好像橡胶管笔直插入了咽喉一般。
往橡胶管里吹了几口气之后,张生收了药箱,“杜哥,咱把他抬上车吧,应该没大碍,但是路上需要咱们照顾。”
杜坤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走行政路线了,但也曾经是医护人员出身,算是懂行人。
说起来,张生所做的只是个小手术,环甲膜切开术,属于应急手术,具体到这个病例,就是用导气管绕过堵塞气管的咽喉异物直通气管后部,使得病患肺部不会窒息,凡是外科医生这种手术都应该是小菜一碟,但手术和手术却不一样,奇就奇在张生用刀之快之准,伤口切开部位小的不可思议,几乎没有鲜血渗出,也就是说,毛细血管的损伤都很小,便如有穿刺针这种工具时直接扎入穿刺针类似。
这种级数的手术技术,和普通医生比起来,就好像同样是普通的蛋炒饭,人人都会做,但是顶级厨神和家庭主妇做出来,色香味的差别,简直是天差地远。
这位市长公子的开刀技术,委实高明的不可思议,令人叹为观止。
杜坤还在愣神之际,张生已经转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有围上来的村民,也有车上下来的乘客,他朗声道:“各位,病人暂时无碍了,但是需要去县里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我看这个村子暂时也没有合适的车辆送病人,就借用下公交车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生死关头,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善有善报不是?”
农妇这时感觉自己身子也能动了,顾不得其他,立时又给大家下跪。
“行,病人要紧,我们多走两步路而已。”有乘客附和,听到病人没生命危险,那同车也不算晦气。
张生双手合十,向四方作拜谢状:“这里我代病人谢谢大家了,医者父母心,大家恩情,我感同身受。”
乘客们有的不免惭愧,大多见识了张生神奇的手术,更加之张生气质不凡,态度谦和,此时便是初始说怪话的也纷纷上前搭手帮忙。
“来,咱们搭把手,把病人抬上去。”张生带头,立时有几名年轻乘客响应,加上杜坤,将病人七手八脚抬上了车,在前面一排座椅上放好。
“师傅,一会儿开车稳着点,宁可慢,也要稳。”张生也坐在了前排病人之旁,叮嘱公交车司机。
对张生公交车司机可没那么冷漠,忙笑着说好。
农妇跟上车,千恩万谢的,又要给张生跪下,张生忙扶住她,说:“照顾病人要紧,赶紧坐好,咱们开车。”
公共汽车缓缓启动,重新上车的乘客都议论着,议论这位年轻医生到底是什么人,开刀为什么这么开刀,今天真长见识了,这哪是医生,活脱脱的活神仙啊!
乱哄哄之下,潘牡丹也就跟着大家上了车,她坐在了后排,远远看着张生的背影,心里惊诧莫名,这个恶少什么时候会做手术了?而且,技术这般精湛,也见识过一些知名外科医生的手术,但只怕做起这个环甲膜穿刺术,都和这个恶少有差距,记得他以前实习的时候,拿手术刀都拿不稳啊?
而且这个恶少不但治病救人,看来还突然变了菩萨心肠,若以前遇到这种事,他不嫌耽误时间一脚踢开病人及家属就不错了,还会帮着病人家属劝满车乘客包容?这要不是亲眼看到,被人说破大天也不信啊!
潘牡丹百思不得其解,但估摸着也是这家伙不是哪根筋不对,就是别有所求而已。
第14章 新居处()
病人送到了县医院,张生没有跟进去,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杜坤跑了出来,来到近前笑呵呵说:“都安顿好了,病人家属一定要问您的名字,我没和她说。”这是进医院前张生的交代。
张生点点头。
“走吧,我带您去住处看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看看局里安排哪个局长跟您去中医院宣布任命。”杜坤说着,做个请的手势,领着张生走向了县医院前停的那一溜出租车。
一路上张生也算走马观花对青阳县城有了初步印象,这座小城高楼大厦比比皆是,天刚刚擦黑,但ktv、酒吧等声色娱乐场所已经霓虹闪烁,和其它地方的县城倒没什么区别,想来,真正贫困的,是山区的那些村庄。
出租车按照杜坤的指引穿街过巷,驶入了一个略显岁月的小区,一排排平房小院极为齐整,街道中绿色松柏,环境极佳,杜坤在旁边介绍:“小区是老了点,但住的大多是以前老卫生系统的人或者家属,人都特别好,素质也高。”
张生笑着颔首。
……
在一座门户严实的黑门大院前,杜坤叫出租车停了车,上去敲门,很快院里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面相慈和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脚步有些蹒跚,看起来身子骨不大好。
将杜坤和张生迎进院后,听杜坤介绍张生就是新租客,市里下来援医的中医院医生、军医,潘老太诧异的打量张生,说:“我听小杜说你从市里下来,还以为是老先生呢,年青人哪有喜欢往乡下跑的?”
张生就笑,说:“领导安排下来就得下来,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
潘老太就笑,眼神里多了些柔和,显然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很实在。
张生的俊秀模样和气质,本就容易给人好感。
“来,我带你看看房子吧,有哪儿不满意再说。”潘老太便领着张生和杜坤走向侧院。
张生其实一进院就喜欢上了这里,院内整洁雅致,几株罗汉松绿绵绵如针枝叶,修剪的苍古矫捷,给院落平添了几分幽静。
整个大院子是四间正房,其中靠西一间有院墙和大院格开,开有侧门和大院相通,张生便是这个侧院的租客,小院子极为别致,窗前小小花坪栽有花草,却不争奇斗艳,淡雅恬泊。
房间则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外面可当堂屋客厅,里面是卧室,有独立的洗漱卫生间。
床铺被褥都是崭新的天鹅绒五件套,看来是杜坤给置办好的。
张生里面看了一遍,笑着对杜坤道:“谢谢杜哥了。”确实,这种环境更像自己前世所居,看得出,杜坤找这个住处肯定颇费了一番心思,说是同人合住,却原来别有天地。
杜坤忙赔笑说:“您喜欢就好。”
潘老太见房客由衷喜欢,也甚感欣慰,微笑着道:“小伙子孤身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你要吃不惯医院的食堂,可以在我这里包伙,都是家常菜,我和牡丹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也不多收你钱,一天十块钱吧,可以包三餐,屋子也帮你收拾。”
“哎呦,那可真不多。”杜坤笑道:“潘大娘,你是看人下菜碟是吧?我跟你谈包伙的时候你说可以,但一天可是要二十来着。”
潘老太笑眯眯道:“我是看小张医生不容易,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来咱们农村做白求恩,咱们青阳人,能不照顾好他吗?”
杜坤就笑,说:“这您说得不假,张医生的医术,我今天算见识了,刚才来青阳公交车上,张医生帮人急救,简直都神了,要没张医生,那条人命就没了。你说这人也是,吃块肉都能堵住气管,差点自己把自己憋死……”
潘老太慈祥一笑:“是吗?”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听杜坤啰嗦,看向张生:“那你更得早点休息,先洗个澡,睡一觉,我去煮点粥,熟了喊你。”
张生却是拦住了她,说:“大娘,不急,我先帮你把把脉吧?我看您身体有点问题。”潘老太可能话说的有点多,加之多走动了几步,就有点气喘。
潘老太笑道:“多年的哮喘了,去不了根,没事儿。”
张生笑着扶住她,说:“来,您坐您坐,你不知道,我要看到病人不给断断症,我就浑身不自在。”
潘老太无奈,只能任由张生扶着坐到了沙发上,不过这位小张医生对人的关心,却是令人心里暖暖的。
张生在潘老太对面坐下后,伸出手切脉时,脸上已经一片凝肃,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潘老太也突然莫名的感觉自己从刚才开玩笑任由面前小张医生胡闹变成了一个病人,变成了等待大夫诊断的病人,而对于小张医生接下来在自己头部太阳穴按捏以及撩开自己眼皮、看自己舌苔等种种举动,潘老太太也就觉得自自然然,没有什么不适。
“是喘症,大娘你先天禀赋不足,肺腑功能失调,外邪入侵所致,也就是有痰入肺。”张生琢磨着,又问:“您最近病情是不是加重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吧?情志不畅,这才是再次病发的诱因。”
潘老太讶然,可不是,自己这个慢性哮喘虽然难以去根,但这两年都没有发作得厉害,只是最近才突然复发,说起来,可不是外孙女从城里回来之后的事情?自己女儿二十多年前嫁进了南海市里,后来诞下了外孙女,一家子和和美美,老街坊们都羡慕的紧,可谁知道,从小就在市里长大的外孙女突然跑了回来,回来就躲在屋里猫了有一个月,天天的哭,问她什么她都不说,给她爸她妈打电话,也问不出什么,直到后来才知道好像是外孙女出了什么事情,和对象也黄了,工作也丢了,这,这可不急死人吗?
自己哮喘再次发作,也是因为急的吧。
不过这个小张大夫怎么会知道,真是神了!
“是,最近是有点事。”潘老太突然觉得,小杜说这位张医生医术精湛,未必是胡乱吹嘘的场面话。
张生默默想了一会儿,说:“我给你写个健脾化饮,升清降浊的药方,你去买药,不过药买回来得我给你熬,别人不知道用什么药引,也掌握不好时辰火候,到时候你服用一个疗程,看看效果,我不敢打什么包票,但症状应该能减轻,当然,饮食上,你也得注意,我回头我告诉你注意的事项。”说着话,张生就拿出纸笔,撰写药方。
潘老太接过张生的药方,见上面都是大腹皮、五味子、远志、陈皮、半夏等普通药材,微觉疑惑,但卫生系统出身的人,知道中医师卖关子,关键诀窍自己掌握的那套,就小心翼翼问:“这要多少钱?”
张生就笑:“药您自己抓,我免费帮您熬,古人说百世修来同船渡,咱们能住一个院子同桌吃饭,那是多不容易的机缘?您说是不是?再说了,我收了钱,要不能帮您去根的话我不成骗子了?这样呢,我没压力,您也没压力,对不对?”
潘老太就笑,说:“行,那我听你的,听你这么说啊,我还真抱希望了。”
杜坤在旁边插嘴道:“张医生帮部队首长治过病,老太太您这是大福分啊!”
潘老太笑道:“是吗?”对这个小杜的话,倒真不怎么相信。
第15章 人事关系()
第二天张生骑自行车去的卫生局,自行车是杜坤给置办的,衣服也换上了比较大众的夹克衫。
在卫生局李副局长陪同下,张生走马上任,在中医院中层干部会议上,李副局长代表卫生局党组宣布了对张生的任命决定。
李副局长在发言中,对海军领导及部队医院在青阳医疗建设事业中的作用大为褒扬,更盛赞张生是六零一医院出色的中医师,高风亮节来县中医院任职,多么多么不容易等等。
与会的科主任们大多不以为然,刚刚结束实习期的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