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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一秒还在千卷面前那样坚定地叫嚣:我要回去了带上良!
可是,转眼当他挣脱她的手,从容坚定又似讨好般地走向千卷时,为何那一刻,她麦拉菲就塌崩了前一刻的所有坚持和决定呢?
他走向了她——千卷。仅仅只是他的一个行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粉碎她的原则、她的信仰,和她的坚定不移吗?
这种力量这种已接近摧毁的力量,真的叫人害怕。此时此刻,在温暖热情的阳光下,麦拉菲依旧为那一晚、那一刻、那一刹那感到心有余悸。
“扣扣——”
轻扣窗棂声响起,将麦拉菲从沉思中惊醒。
她回过头,看向身后,“哦,植秀。”
“再过两天就开学了,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这一年多来,麦拉菲的全部心思都用来思念良介,感受、求证良介并没有死,和寻找良介上面。
如果不是裴植秀的照料,麦拉菲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啊”麦拉菲从趴着的阳台栏杆上起身,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这么快新学期就要开始了吗?”
自从塞亚部落回来之后,麦拉菲便再也没有提到过有关良介的只字片语了。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良介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而裴植秀亦只字未提。
“将这个二年级下学期的课业完成,今年秋天我们就该上三年级毕业班的课程了。”
春季的阳光明晃晃的,为他蓝若湖水的眼眸润染出一层特别明亮,又特别温柔的光芒。
这样的植秀——麦拉菲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颀高的身材,秀长的四肢,精致的五官,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待在她身边一年有余了,麦拉菲几乎都忘记了,他第一次来到她的面前时样子——
“你的名字叫麦拉菲,对吗?”
“我叫裴植秀。”
“如果我是你,我会牢牢记住裴植秀这个名字。因为在不久的将来,裴植秀将会成为麦拉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样优雅美丽得令人屏息的少年,开口说着那样自信甚笃、充满魅惑的话语。
一年多过去了,从最初,经历了种种之后的现在。麦拉菲不得不承认他说对了!
“在不久的将来,裴植秀将会成为麦拉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说对了。
现在,他真的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只是,确切的说,需要添加一个补充——两个字——之一。
他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植秀,”她站在他的面前,沐浴在阳光中,举手轻轻拂开了额前被风吹乱的细碎刘海,“谢谢你。”
“什么?”他斜斜挑起了眉,颇为不解。
“感谢你入驻我的生命,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感谢这样的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她漆黑的眼眸亮如星子,微微泛着光,明亮璀璨,同时露出了诚恳的微笑,“所以,谢谢你。”
感谢你入驻我的生命,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感谢这样的你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未离未弃。
所以,谢谢你。
“哦”明了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化开,最终凝结成唇角那抹羞涩、令人动容的微笑。
他举手想摸一下自己的脑袋,但当看向面前的少女,两人四目相接时,他便忍不住更大幅度地拉开了唇角,将手伸出去,用力地揉乱了少女一头毛绒绒的细碎短发,嘴里呵呵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一串串,如同一首充满欢快又充满童真的歌曲。
第173章()
第115章:未婚妻
“拉菲,等等。”
当麦拉菲推开大门的时候,裴植秀叫住了她。
“怎么了,植秀?她一手搭着门把,一边回过了头。
“你忘了这个,”他扬了一下手上的围巾,笑容完美无瑕,“不管怎么说,晚上外面还是有些凉的。”
围巾
同样是灰白色的。
麦拉菲的眼神凝固了几秒。
只是,这条围巾上只有生产商的商标,没有那个孩子的独家印记——“l”。
l拉菲的首字母。
“呵,只是去趟超市而已,回来不会变成鼻涕虫的。”
麦拉菲笑着辨解,安静柔顺的等着裴植秀将她的围脖整理好。
“那可没个准。”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开半寸,审视着面前娇美可爱的女孩子,嘴里无不揶揄地说道:“呵!果然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裴植秀反身把大门关上,见麦拉菲站在屋前的台阶上不动。
她的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逐渐淡去,唇角只是勉强的扬着,眼底浮升起了一抹忧愁和寂静。
“怎么了?”他问。
她望着他,路灯下,他精致完美的五官,被打上了一层更具立体感的塑影。
一直塞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捏紧了那封信。
几秒钟过去之后,麦拉菲深吸了口黑夜里颇为凛冽的空气,抿抿唇:“这个”
她缓慢凝重地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阅览过好几十遍的信。
“这封信”麦拉菲看着面前裴植秀。
“信,”当视线触及那封贴着航空邮票的信封时,最后一缕轻松期待的表情也在他的脸上落幕,他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那封信:“你知道了啊。”
“嗯。”她点点头,同时企图给予一抹不经意的微笑,但不是那么成功。
“想知道什么就问吧。”他坦然起来,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但捏着信的手指却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关于这件事情,我显然没有什么合适的立场去问你。”麦拉菲的脸上,讪笑一闪而过,但她试着调适自己的语气,尽量柔和:“但是,我不得不坦白承认,我很关心这件事关于这封信”
麦拉菲侧了侧脸,眼角的视线意有所指的落在信封右下角的寄件人姓名上。那儿绢秀的字迹,淡淡的笔触写着贝儿。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手指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将信封偏开了一些。
“所以,我最好自己陈述么?”他忽然扬起了唇,露出一抹完美,解读不出任何情绪的笑容。
微蓝的眼眸在灯光的阴影里,黝暗得莫测高深。
麦拉菲保持沉默,但她盯着他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的松动迹象。
“好吧,”他耸了一下肩,状似妥协,“是从去年中旬开始的,并不多。只有三封,我没有回复过。”
“安全吗?”麦拉菲问。
安全吗。
原来,她并非介意他跟宋贝儿通信,她在乎的只是安不安全。
裴植秀盯着面前这张被夜风吹得红扑扑的稚嫩美丽的脸庞,心头某种叫嚣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电影的散场,一切的热闹喧哗都荡然无存了。
“当然!”他扬声叫道。
但同时,他紧紧地蹙起了双眉,说不清这种反驳的声音从何而来,究竟是因为宋贝儿安全,还是因为麦拉菲的态度所带来的愤怂呢?裴植秀分不清这两者的比例。
麦拉菲盯着裴植秀,神情有些许古怪。但紧接着她就别开了眼,不再看他了。转身拾阶而下,踏上门前的草坪时,她的声音伴着清冷的夜风缓缓传来:“你信任她就好了。”
三月的春天,夜晚的温度很低。屋前的草坪上,嫩绿的新芽钻出去年冬天枯黄的草叶。
薄雾缭绕的寒冷空气中,氤氲着淡淡不知名的花香。麦拉菲踏着流畅稳健的步伐穿过门前的草坪,跨过白漆栏杆时,她凝住了抬起的右脚——
车灯明亮,却并不张扬,透露着一种低调,静悄悄的照到麦拉菲的身上。
门廊前的裴植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麦拉菲的身边,两人均都压低了眼睑,双眼微眯着看向缓缓朝他们驶来的轿车。
那辆黑色锃亮的加长宾士,在黑夜里不动声色的滑动。就像一尾养尊处优的金鱼,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似乎是第六感,或者叫做直觉这种东西当车辆不出意料在他和麦拉菲跟前停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连忙去手里的那封信。
3月17日。
“今天几号?”裴植秀问着麦拉菲,心里却有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她。”
麦拉菲肯定的声音透露着一种说不清的静谧。同时,她的目光却是落定在那辆黑色轿车紧闭的后车窗上。
裴植秀绷紧了身体,他修长秀美的四肢古怪的僵直着。双目盯着那扇即将会被拉开的紧闭的车门。与此同时,脑海里迅速闪过信上的一些字迹——
“秀,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当我知道你的消息时,你活着的消息,并没有真的接受审判的消息。天啊,你能知道我当时喜悦的心情吗?”
“我想在寒假结束之前去看你。大约是3月十几号的时候。你能允许吗?哦,不,我还是不问你这个问题的好,我不想给你拒绝我的机会,我太想念你了再不能见到你,我就会去见已逝去的父亲了”
“就这样说定了。我去看你,就看你一眼。我发誓,我不会给你带去危险的气息嗯,最低保证。我绝对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想因为我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信里,是那样写着的。
她说要来看他。
当时,裴植秀虽然对她萌生的想法感到诧异和焦急,但是他刻意不回复只字片语,以为这种无声的拒绝能让她明白,他并不欢迎她的到来。另外,他也想着,在韩国的哥哥,会帮忙阻止她的。
但现在——显然,他忽视了一点。她能够知道他一年前逃离了韩国的审判,那么,一年后,哥哥显然便阻止不了她来中国看他。因为,她能得到、他还活着的消息的来源,必然也是哥哥。
她——
当穿着黑色整齐制服的司机下车,稳静又迅速的绕过车头去为车后座的人拉开车门时,车后座的人已经迫不急待的自己推开车门钻下车了。
“秀——”
她唤到。甜脆的声音,除了累积已久的思念所孕育出的喜极而泣之外,与一年前别无二致。
麦拉菲想起一年前。
一年前,在赵氏公馆渡过的那个圣诞夜,她也是如此突兀地闯来,打断了她和裴植秀。
不同之处在于,一年前的圣诞夜,她带着金色的华贵面具,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威严又不庄重地唤了一声“属于”她的———“秀”。
一年后的今晚,她喜极而泣,哽咽的噙着热泪,轻呼着——“秀”!与此同时,像个久别归家的孩子一样,扑到了裴植秀的怀里,换着他:“秀、秀,真的是你。植裕哥真的没有骗我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你真的在你真的还在秀,贝儿好想你”
只不过,麦拉菲无奈地发现,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这个女孩的出现,都让裴植秀绷紧了神经,瞬间变得手足无措。
而她麦拉菲,却只能永远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当一个无法踏足禁区的观众。
透过正扑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的头顶,裴植秀看向了矗立在一旁的麦拉菲。
他动了动唇,如呼吸般轻语道:“拉、菲”
麦拉菲无声地摆摆手,以目光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