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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楼太后冷嗤一声,讽刺道:“哀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挂心的,只是觉着你即生为皇家媳妇,便应好好保重身体,免得有个什么病痛灾难三长两短的,哀家之孙儿便又要怪在哀家头上了,三王妃这动不动便闹失踪的性子尤其得改改,皇家可不比民间百姓的院子,好歹,你现在还顶了个三王妃的头衔,做什么事之前,尤其要考虑清楚,免得闹的人心惶惶,让无辜之人陪着你一同受罪。”
“飞雪谨遵太后教诲”
“你这话哀家也听了不少了,哀家到希望你能做到就好”楼太后语气淡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兀自置身事外的风清寒,稍作思索,便又斟酌着问道:“哀家听闻,你此次失踪乃是遭人劫持了?”
飞雪垂首不语,默认。
“那可知道劫持你的人是谁?”
“夜深,那人脸上带着面巾,飞雪未瞧清那人模样,也不知道那人身份。”
“那可知道那人为何要劫持你,可有透露?”
“不知道。”飞雪摇头,拢眉思索了一会,便又半真半假的回道:“到是偶尔一次有听那人说到了什么图纸,嗯,乾坤灵什么的。”
“乾坤灵?”楼太后怔了怔神,眸中闪过疑色,稍瞬,便又盯着飞雪问道:“既是被人劫持,那你又是如逃脱得救的?”
“是三王爷的人。”
飞雪说谎那是面不改色,风清寒顿了顿,想是没料到飞雪竟会在这个时刻将他拿来做挡箭牌,碧波荡漾的眸子深深的睇了一眼飞雪,薄唇一扯,风清寒转首,漫不经心一笑,“到是孙儿派的玉面救的飞雪。”
楼太后明显不信,“那怎么哀家听闻那日在城门口,三王妃匆匆而来忙忙而去……”
“劫持飞雪的那伙人不简单,玉面受伤,命在旦夕,飞雪回城求援,自是心切。”
“如此看来,寒儿须谨慎才行。”楼太后抿了抿唇,一脸高深莫测,也不知道信没信了飞雪的话,当然,在风清寒看来信没信都无所谓,今日,这翻审问不过只是一个形势而已,便是不信,这般势态楼太后也不会拿飞雪怎么样。
飞雪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帽子,楼太后真正的目的,自是与风清寒有关。
“三王妃身子不好,起身入座罢”
“谢太后娘娘”飞雪起身,眼前恍然一晃,一阵晕眩感蓦然袭来,飞雪强行稳了稳身子,待眼前清晰之后,方才暗中吐气,面对着风清寒落座。
“算算日子,寒儿成婚也有段时日了吧?”
于嬷嬷给太后又添了些茶,似有心似无意道:“太后娘娘,三王爷于三月成的婚,如今,也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哦”微音拉长,太后似有些恍然大悟,却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话峰一转,拉过上官夕颜的手,叹道:“说是七年,夕颜在凉州实则快有八年了吧想当年,夕颜离开都城之时,不过是一个小刚刚长成的小丫头,如今,却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上官夕颜羞涩,垂首,诚然,隐隐猜到楼太后话中之意,是以,只笑不语。
“女大当嫁,不知夕颜这些年来心中可有什么意中人?”
风清寒茶的手微微一顿,眸中诲暗一闪,唇角瞬间吟起了然笑意。
楼太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飞雪心中自然也通透,看来,这上官夕颜一回来,这楼太后便等不急要给三王府添侧妃了,只是,眸光瞥向风清寒,那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呵飞雪垂眸,冷冷一笑,看来也正合他意
“太后娘娘”上官夕颜脸色一红,顿时娇羞不已,这风云城谁不知道她七年前便已倾心风清寒,如今太后这一问不明摆着……
“女大当嫁,夕颜你羞什么?”太后意味一笑,“寒儿你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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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痛,他许她安好()
楼太后这话实在不够隐晦,意欲将上官夕颜封为三王侧妃的事太过昭然若揭,太后问他上官夕颜是否当嫁,却也是半拐着弯子问风清寒是否愿意。
风清寒听的清楚明白,却不回答到底是当嫁还是不当嫁,只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
飞雪有些好奇,之于风清寒会有何反应,她本是不愿放过任何细节,奈何,风清寒的睫毛委实太长太密,以至于,他垂着眼敛时,飞雪完全透不到半点天机,是以,几翻窥探都不得果,飞雪便也只得悻悻放弃。
兴许,对于促成风清寒与上官夕颜这事太过成竹于胸,楼太后难得不追根问底的向风清寒寻一个笃定的答案,见风清寒不说话,也只了然的点了点头,转首,拉着上官夕颜的手拍了拍,一脸慈笑,那模样似对这孙媳妇怎看怎么满意的劲头。
上官夕颜也配合的相当到位,知道这个时候做为当事人,即要保持一个淑女的风范,不失了矜持,又不能太过矜持,以至于让旁人误以为她会不愿,即要有身为女子的娇羞又要让人明了她那一颗落花之心此等技巧十足的事本是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却不想那上官夕颜就这么垂眸一笑,半羞半掩的,轻易间便将这样一副女儿姿态给表现的活灵活现恰到好处。
飞雪乍舌,佩服上官夕颜的同时,暗自为自己擦了一把小汗,这女人心机之深委实不同小可,比之那水灵儿不知要高了几个档次,所幸她已下定决心要将那漫漫长路提前截断,否则,照现下这情况,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那深宫大院的怨妇一枚。
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想到此翻情景,飞雪握着茶杯的手不禁猛然一颤,果然,趁早断了自己对风清寒的念头那才是明智之举,否则,那下场也太过寒碜了些,委实有辱她堂堂杀手的名头。
“凉州不比都城,这些年来,夕颜想必过的很是幸苦吧”
“凉州偏远,也就冷了些,夕颜有爹娘相陪,有葬花悉心照顾,却也是不苦的。”上官夕颜微微垂首,唇角含着浅笑,提及葬花,那眼神一转,望着风清寒不免又一翻秋波暗送。
葬花乃是风清寒特地为上官夕颜安排的婢女,葬花对她的用心,不正也是风清寒待她的用心?
“唉”楼太后轻然一叹:“夕颜便是不说,哀家却也是知道的,想当年扬儿之事,虽说只是误会一场,只是,若非得你一力承担,皇后又怎会就此轻易罢休呢?想来,寒儿当时怕也……”
“太后娘娘,往事已矣,当年之事还是莫要再提了”上官夕颜黯然垂首,“一切都是夕颜自愿的,夕颜并没想过要因此事而承什么情,更,更不愿,让,”语气稍稍一顿,上官夕颜抬眸,漆黑的眸子柔柔的扫向风清寒,一翻深明意会之后,方才别过头,些许伤感的开口:“不要有什么愧疚之心”
风清寒僵了僵,俊眉稍蹙,修长的手指微屈着在桌上敲了敲,稍顷,一口饮尽杯中茶,神色淡漠间,也不知道是何思绪,只那语气较之平常偏沉偏轻,可以听出一种别样的认真,“往事已矣,未来安好则可又何必一味的追究过往,只要本王尚活在世间,便没人能再伤得了你”
非承诺却更胜承诺,未来安好,一世安好,他,许她一世安好
风清寒这话于上官夕颜而言,无疑是一场始料未及的惊喜,天上人间,还有什么能及的上风清寒这样一句话的价值,许她安好,上官夕颜眼睛一红,顿时只觉眼前一片春暖花开。
如此,一切便也就值了
飞雪怔怔的执着杯盏,自风清寒方才那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飞雪的脑袋便噌的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如一个木偶般,刹那间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早知道上官夕颜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但,当自己亲耳听见这般承诺时,飞雪那颗本以为足够坚强的心,刹那间四分五裂,胸口似有什么东西顷刻崩塌。
蓦的,飞雪似置身另一片天地,本是极好的艳阳天,突然狂风大起,乌云密布,雨势突如其来,飞雪始料未及,豆大的雨珠无情的拍在她的身上,前一刻她还在纳闷,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却不想那雨势立马一变,变成一颗颗硬硬的珠子,打的她生疼生疼的,她想,啊,原来下冰雹了,这化成冰了的雨打的她真疼啊,她该躲躲。
飞雪不断的寻找着能让她避身的地方,上天垂怜,本是一片空寂的大地突然冒出来一间茅屋,茅屋长的特像豆芽菜住的那间,虽然小,但好歹能够让她暂时避避身吧,飞雪有些幸运的开心,提步便向那边跑去,可不想才跑到一半,眼前的茅屋轰然而倒,飞雪怔愣愣的看着,想着怎么就倒了呢,怎么就能倒了呢,飞雪想哭,抬头,猛然才发现,原来,这雨变成的珠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了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她,刺的她鲜血淋离,真痛,真痛啊飞雪想着护着身子,可是,天上的利刃密密麻麻的落向她,她根本就避无可避,身上的口子一道比一道多,那鲜血就像是那奔过山峰的洪水般,一股股的直往外冒,飞雪想,啊,好多血啊血不断的往外冒,眼前的世界蓦的一片腥红,转瞬,她仿佛又看到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缓缓的,缓缓的,与自己的世界连成一片,最后化成一片片血雾,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她想叫,她极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觉得手指一阵抽蓄。
“啪”手中的茶杯猛的滑落,茶水溅了满身,飞雪却又不自觉,只一张脸苍白的异常,额间隐有冷汗似珠子般一点点的向下滑落。
风清寒第一时间察觉到飞雪的异常,绯红身影一闪,风清寒瞬间来到飞雪身侧,“飞雪,你怎么了?”
感觉到身边劲风一闪,飞雪回神,那么一刻,风清寒的手尚未有所触及,飞雪起身猛的一挥手,瞬间便将风清寒的手甩开。
苍白的脸,茫然的神色,空洞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抗拒。
本能的反应和动作,很显然,飞雪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此时此刻,她只是发自心底的不想要这个男人的触碰,本能的,毫无自觉的,她害怕那种钻心的痛,她,想要保护自己。
飞雪的反应太过突然,太过出人意料,风清寒瞬间有些发慌。
“放肆”楼太后一声厉喝,拍案而起,威严竟显,飞雪此时的反应显然触怒了她,“身为人妻,你这是什么态度,寒儿贵为一国皇子,身份尊贵,愿娶你一介商女为妃,已是天恩,你又有何资格再哀家面前耍他性子,夕颜与寒儿青梅竹马,一心待他,甘愿受七年凉州寒苦,如今一朝归来,于情于理,寒儿都不得怠慢于她,”
语气稍顿,楼太后顺了顺胸口,待心中怒火稍平,方才继续道:“何况,你嫁入皇家几近三月,却依旧肚子平平,毫无喜讯,想我皇家子嗣单薄,你既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又有何资格阻拦寒儿纳侧妃,之前张王两位美人之事,哀家尚且看在寒儿对你的情份上没与你一般计较,如今不想你竟这般得寸进尺,当着哀家的面就在寒儿面前如此撒泼,你当真以为天家好欺吗太放肆了”
“太后娘娘息怒”上官夕颜瞧着飞雪明显不太正常的样子顿了一瞬,便又赶忙上前搀着太后,替她顺了顺气,道:“太后息怒,想三王妃身子多有不适,此时定是无心之举,您别与三王妃动怒。”
闻得飞雪此般言语,太后蹙着眉顿了一瞬,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