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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宠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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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耻辱?”

    没有解释她的疑『惑』,文将军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十几年,爹唯一对不起她的只有这个。”

    他指了指那方匣子。文容媛只觉云里雾里,但知道说了也不会得到解答,索『性』不问。

    “爹自认无愧于心,可郡主她……她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父亲说着竟是有些激动到喘不过气。文容媛赶紧拍了拍他的背脊,他方一字一顿地接续了上面的话,“她甚至没信过我。”

    “……”她伫立在原地,想消化这些猝不及防的讯息,却是毫无头绪。

    “行了。还有一事……”他又道,“帮容妗嫁个好人家。阿楚向来对她很有偏见,爹怕他报复在她身上。”

    虽然她从不喜这庶妹,文容媛还是郑重应下了。

    上一世……上一世她依稀记得,文容妗在文宣楚的安排下嫁给了另一官员做妾,过得自然不好。

    父亲倒算是洞察先机。

    文容媛转身离开,却在听清父亲的喃喃低语后不禁踯躅了会。

    “要是那孩子还活着,也该同你一般嫁人生娃了……”

第41章 其之四十一 揭秘() 
然而; 刚走出了父亲的书房,她就和迎面而来的文容妗撞了个满怀。

    那少女穿着件桃粉『色』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瞄见文容媛手里拿着木匣; 文容妗面『色』一变; 喘着粗气问道:“父亲……父亲怎么会给你这个?”

    “啊?”

    “我同父亲讨了好几回……”文容妗伸手摇了摇她肩头,急切地追问道; “父亲让你把它交给谁?”

    “放手。这与你何干?”文容媛将妹妹拉开,嫌恶地拧紧眉; “你非得讨要这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我……”文容妗纠结了片刻; 嗫嚅道; “是三郎说,他需要父亲的这方匣子。”

    容展?

    关于此人,除去七夕那日的遥遥一面外; 就只余下劫狱之夜的那几句话了。老实说,就这两次并不深入的接触,她实在无法将容展此人完全归类入“好人”还是“坏人”里面。而又因他跟言晖好似是一伙的,文容媛对容展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

    “指不定他拿去为非作歹呢?”她不禁将容展此举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

    “怎么可能?他才不是这种人。”

    “……”这已经是文容媛三天以来听到第二个人说这句话了。是故她实在不想跟妹妹沟通; 连多费一句唇舌的功夫都懒,扭头就走。

    “阿姐!你要信他!”文容妗见她不理人,高声道; “三郎说会娶我的——”

    文容媛的脚步为之停滞了半晌,而后走得更快了。

    蠢货。言晖那年也说过要娶她呢,到头来还不是眉头不皱一下地把她杀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庶妹,文宣楚已在外边等着了。他首先是面带喜『色』; 见到文容媛微微怨愤的表情后不由得有些吃惊。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文宣楚顺手替她拿了木匣,好奇地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没什么,是父亲给我保管的。”文容媛简单解释了句,在他耳畔反问道,“对了,长兄最后要同谁去吃酒?吴掾属还是琮表兄?”

    “呃,自然是与琮表兄。”

    “……琮表兄此人不大单纯,长兄还是别与之过从甚密的好。你瞧朱侍郎他们,近来几次聚会都请不太动了。”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结党成派的前兆,较有名望的士族里面,大约只剩下言家那两兄弟,会同文宣楚一起与秦琮那帮子人厮混。

    现在同秦琮在一块的,都是些刚起步或名不见经传的小士族,还有零星几位秦氏的宗亲姻亲。

    幸甚,文容媛这次获得的答案并非“他才不是这种人”,而是文宣楚有些无奈地点头默认。

    “嫣儿说得有理。不过,我是他表弟。”

    她抿了抿唇,点头表示理解。

    在申时一刻准时上了马车,文容媛仔细地观察着父亲交与她的那方木匣,言时则若有所思地坐在她身边,不发一语。

    本来文容媛还不觉得父亲交给她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但在容展也藉由文容妗积极地讨要之后,她也顿时有些戒备了。

    ——尤其是容展目的不明的时候。

    此物少说也有十来年的历史,已算是年代久远。但它的材质是上好的檀木,在良好的保存下不仅没有蛀蚀,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头清香。

    上头虽有落锁,但文容媛用发簪略试了试便能轻松撬开,果真如父亲所说,还真没有不让她看的意思。

    ……但她能不能看懂又是另一回事了。

    赶紧将盒盖盖了回去,文容媛佯作无事发生一般探头看了看窗外风景,可满心依然是想一探究竟的欲。望。

    但是她有些隐约的忐忑。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已经在她本人身上应验过了。

    回府后一切如常,言昌夫『妇』不需文容媛晨昏定省的服侍,言暮晓正同她冷战,言晖……算了。

    是故,她顿时无聊了起来。

    文容媛见府里真无什么事,索『性』坐在院前的石阶上发愣。一整个上半夜,她就只坐在那儿,安静地抱着那方木匣子,连晚膳都没怎么用。

    树影于夜风中摇曳,中秋时节的屋外已隐隐有些凉意,她却浑然不觉得冷,只望着倒映于水面的上弦月直至出神。

    细碎的脚步声落在耳里,言时坐到了她旁边,将一件白狐坎肩披在文容媛身上。

    拢紧了披肩,她抬起眼柔声唤道:“郎君。”

    言时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用掌心捂住她有些冰凉的指尖。

    “你倒与我相似。”他一笑,温声道来,“每每心里有事想不通透之时,总会来这儿图个清静。”

    “哦?”

    文容媛挑了挑眉。言时则自顾自地念了下去:“该怎么说服他,别再同秦常侍混在一块了呢?虽然不知这时抽身还来不来得及……”

    “……”

    文容媛还真不知此时该做何反应,她又需不需要装傻。

    她总觉得,他们双方应该都已经隐约猜出彼此重生的事情了,只是尚没有人想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目前情况而言,好似也没有必要。

    略作思考后,文容媛回握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迟疑地宽慰道:“长兄一向极有主见……郎君就不必替他烦忧了。”

    “如此……倒好。”言时又十分自然地将隔在他俩中间的匣子拿起端详,“夫人可是在踌躇,是否要撬开这方木匣看看?”

    文容媛轻应了声“嗯”,复又道:“别动……我再想想。”

    “倘若是怕里边盛着什么夫人不想看到的事情,不如我替你瞧瞧。”

    言时取了她的发簪下来,一头如瀑青丝倾泻而下。他望着她的目光率直而坦然,棕『色』的瞳眸里是似水的柔情。

    “……好。”

    文容媛盯着言时熟门熟路地撬开了锁孔,将几纸泛黄的书信取出阅读。

    然后,他的双肩微微颤抖着,捏着信纸的双手亦捏得死紧。

    她打从心底升起一丝困『惑』不解,也顾不得什么好奇心害死猫了,连忙问道:“怎么了?里面是什么?”

    “岳父……不,文将军……关于十八年前疑案,所有证据都在你父亲那里。”他双目微红,指着信件最后的落款,愤愤不平道,“那时我爹人微言轻,只好捎信给郡主请她相助。”

    “后来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才知道是被文将军私藏了起来。”

第42章 其之四十二 宗族() 
“这……怎么会。”文容媛迅速扫过信件内容; 脑海里竟是一片茫然,良久才轻声道了句,“抱歉。”

    言时倒是很快地恢复了平静。将盒盖按了回去; 他摇头叹道:“都过去这么久时日了……不必道歉; 况且你根本不知有这些事。”

    他俩说着便起身进屋了。默不作声地跟在言时身后同他和衣而眠,文容媛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交给母亲?他们到底又是犯了什么罪?”

    “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罢了。”迎向她困『惑』的神情; 言时脱去了外衫,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彼时武帝已立了文帝为储; 却有人说父亲他们意欲拥立宁王殿下……”

    “可实际上宁王殿下全无争权之心; 这些人也只是宁王殿下的书画好友,仅此而已。”

    武帝、文帝皆已崩逝,宁王十余年来一直待在临城藩地。文容媛实是无法窥见他们从前发生了什么故事; 只能讷讷地应声,闭起眼就寝实在得多。

    “这些年来,郡主应该是最难熬的。”朦胧间,文容媛依稀感觉到他握起她的手; 温和却不失坚定地许诺道,“即使晚了,我定会替父亲他们沉冤昭雪。只是; 现在尚不是时候……”

    翌日,悦安楼。

    雅间内充斥着浓郁的脂粉味,伴随着一股特殊的金属味儿。侍女将一道道丰盛的酒菜接连送了上来,八位衣着华丽的妖媚女子在前边翩翩起舞; 一派豪奢的景象。

    “跳得好啊!”

    秦琮坐在最上首,搂着他那不知是第几房的貌美姬妾称赞道。他举盏将掺有紫英散的杯中物一饮而尽,白皙的面部肌肤立时泛起红润的光泽,却不是种健康的红。

    “秦常侍府上舞姬怎么可能会跳得不好呢?”一旁某位青衫男子出声奉承道。

    “郑驸马别埋汰我啦,谁人不知你府中最多娇俏玲珑的小美女啊——”秦琮眯起眼,和那青年相碰了酒盏,爽快道,“干!”

    言时认得他。

    郑梁此人是武皇帝的驸马,尚了武帝幺女琼阳大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姑丈。

    郑驸马其实挺年轻,不到三十岁,辈份却比他们硬生生高出了一辈,样貌也算得上一表人才,还是玄学清谈的第一把交椅。

    但先帝和陛下都讨厌他,出仕近十年以来累为冗官,至今仍只是个尚书郎。

    事实上,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通常都是陛下不大待见的宗亲士族子弟,妄图借由与陛下交好的秦琮捞点油水。

    但怎么可能呢?宗亲也罢了,士族没被秦琮背后一刀捅死就不错了。

    “表弟,你觉得如何呀?”

    “尚好。”被点名的文宣楚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

    “既是不错,要不要来一杯?”秦琮见他因酒量不佳只为难地抿了一小口,倒也不为难,只指着那包原封不动的粉末道了句,“表弟啊,可千万别糟蹋这些好东西了——”

    “愚弟不会喝酒,若是真的掺了又不喝完,那才是真正的糟蹋了。”文宣楚满脸笑容,“表兄还是拿回去让表弟他们用?”

    冷眼看着这两人互动,一旁的言时蹙起眉,满脸的索然无味。

    不知是否与他身有关,或者是他真的一脸的不情不愿,秦琮不大招惹他。

    但这样倒好。

    言时也实是厌极了这种场合。聚会一开始的『性』质还是挺有意思的讨论藏否时下文人,只不知从何时开始,为首的秦琮带了种名为紫英散的『药』物助兴,一切就在浓重的硫磺味之中变了调。

    那些本来眼神澄澈的年轻公子们,不是选择退出就是一同在这一片纸醉金『迷』中堕落。像是秦珪,言时眼睁睁地见他在几个月间从一单纯少年变得和他兄长一般,四处寻花问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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