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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好像他再一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捏死樊不凡。
“我畜生?”曹礼琨手上不松,低头『逼』近樊不凡,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嚣张,“要怪就怪她们过分美丽。”
说着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一般,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真是青出于蓝,妈妈就是个尤物,女儿更是极品。”
樊不凡躲过了画面却没躲过声音,听着这话他胃里顿时一顿翻腾。
“艹,快给老子……”樊不凡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闭嘴!”
说完他右手再次摁在曹礼琨的正头顶上。
瞬间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两人再次眼前一黑,脑海中出现了相同的画面。
狭小阴暗的屋子,四周墙壁斑驳,空『荡』的没有几件家具,仅有的几件还破败不堪。
蓦地从里面传来了抽打谩骂声和小孩子的哭声,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配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很是渗人。
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叫,“你再哭,再哭我就打死你!你这个小畜生跟你那个混蛋爸爸一个样!”
话音刚落又是几声重重的抽打,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打翻了桌子,顿时一阵噼里啪啦。
男孩拼命的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求饶,“妈、妈妈我错了,别打我……疼……”
谁知这哭声不仅没有让女人感到一丝悔意,反而更加刺激了女人,又是一阵抽打。
“闭嘴,谁让你说话的,不打你打谁?谁让你是那个混蛋的儿子!”女人越说越气,“他现在不知道跟哪个女人在外面鬼混呢,管过你我的死活么?”
相同的辱骂和抽打,每天如此,没有尽头。
画面一闪,旧席子上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像一个残破的娃娃。他那两个大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远处,目光最终落在桌子一角的白『色』相框上,上面的玻璃早已破碎。
里面的照片是一家三口,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
小男孩抹抹眼角,想要起身,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动了。
他就那么趴着,就像死了一样。
樊不凡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曹礼琨。后者此时紧皱着眉头闭着眼,一脸痛苦,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妈,我错了妈,别打我,别打我!”
最后的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子。
“你还真不如那时候死了呢。”樊不凡想起曹礼琨的所作所为声音就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曹礼琨没有睁眼,面部抽动了几下,向下的嘴角突然上扬,狞笑起来,“哈哈哈,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死了。”
他歪了下头,“可我突然一想,我凭什么去死?我又没错,错的是那个女人!”声音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要死也该是她去死!”
樊不凡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盲按了几下。
“她去死?”樊不凡尝试着抛出一个问句。
还沉浸在刚才画面里的曹礼琨不疑有诈,“对,就是那个死女人,她想打死我。我不断的挣扎,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摸』到了她扔在地上的剪刀。抢在她的手再次挥下来之前,一刀『插』进了她脖子。”
樊不凡抖了一下。
说到这里曹礼琨勾起嘴角,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妙的事情一般,“就跟董胜强一样,利刃『插』进动脉,再|拔|出|来,血喷薄而出,就像烟花一样。”
靠,樊不凡咧了下嘴,这什么形容,他以后还怎么直视烟花这东西?
“那董胜强呢?”直觉告诉樊不凡还有事儿,于是他继续问。
此时的曹礼琨陷入一种强烈的自我满足中,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自己就是救世主。
他听到董胜强的名字非常不屑,“那个混蛋啊,自己有点钱就在外面找女人,回家就对自己的老婆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这样的男人就不配有老婆孩子。”
樊不凡听着有点蒙,“所以你就跟他老婆搞在了一起?”
搞了别人的老婆就不混蛋了?
这是什么逻辑?
“呵。”曹礼琨冷笑一声,“你以为吕艳秋那个婊|子是什么好东西?丈夫在外面『乱』搞,自己也不甘寂寞出来偷人,不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母亲?”
哦,听到这里樊不凡有些明白了,原来曹礼琨把自己童年遭遇强套在了董家上,一个出轨的丈夫,一个外遇的妻子和三个可怜的孩子。
曹礼琨看到董家的孩子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可怜无助而又绝望。
樊不凡觉得有点不寒而栗,“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全家?”
“对。”曹礼琨接的理所当然,“董胜强和吕艳秋都该死,他们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也不会幸福,何不干脆一起解脱?我是在拯救他们。”
能够洋洋得意的把一场毫无人『性』的灭门杀戮说成是一场救赎,也是够诡辩的了。
“你放屁!”樊不凡听不下去了,再次伸手按在曹礼琨头顶,“你给我好好看看,他们死之前是多么痛苦!根本没有人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更何况他们的情况跟你小时候完全不同!”
手掌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用力,画面如同海水注入一般,再次涌进曹礼琨的脑海。
原本平静而温馨的家,瞬间被鲜血覆盖。表面平和的夫妻,懵懂无知的小孩,如花年纪的少女,成绩优异的少年,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此时以怪异的姿势躺倒在血泊里,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一切,都定格在这里。
而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曹礼琨臆想中的那般,已经无从知晓。
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快速交错出现在曹礼琨的脑海里,血红而又惨白,不断在喊着“还我命来”。
曹礼琨原本骄傲的脸突然开始扭曲,五官缩成一团,不自然的开始抽搐,他双手抠头低吼一声,“闭嘴!”
脑中的索命咒此起披伏,曹礼琨像是发狂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吼着,“闭嘴!闭嘴!闭嘴!”
挣脱开樊不凡的手,画面断掉。
曹礼琨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樊不凡,『露』出了更加凶恶的表情,他重新握紧了刀子。
第16章 恶鬼自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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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狂后的曹礼琨力气大的惊人,锋利的刀尖再次抵向樊不凡的咽喉。跟曹礼琨相比,此时的樊不凡已经精疲力竭,再加上之前被掐住脖颈缺氧太久,根本就不是曹礼琨的对手。
眼看刀尖就要刺向喉咙,樊不凡内心极度的求生欲一下子就被激发了,他双手扒住曹礼琨的胳膊,腿快速弓起来,用力踹向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是个男人都知道,被猛踹裆部是怎样的一种疼痛,曹礼琨当即就大叫一声,痛苦的向后倒去。
他双腿加紧,双手紧紧捂住裆部,弹|簧|刀早就不知被扔到了哪里,脸上五官全部皱做一团,简直痛不欲生。
“嘶。”樊不凡看着他那样,不由得裆下一凉,抖了一下。
自己刚才那脚是用了狠力的,这位仁兄恐怕是机能受损,下半辈子的『性』福不保了。
樊不凡趁机爬起来往外跑,现在对于他来说,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
他必须先自保,然后才有可能救陆续。
可樊不凡显然低估了一个疯子的承受力,他刚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了没两步,突然被人从后面猛推一把,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先前扑倒,重重的擦在地上。
在脸着地的那一瞬间,出现在樊不凡脑海里的只有三个字——“我的脸……”
曹礼琨根本没给樊不凡心疼脸蛋的时间,从后面扑过来一只手按住樊不凡的膝窝,一只手紧扣住樊不凡的脚踝,用力往后拖拽。
皮肤在粗粝的水泥地面上狠狠地擦过,砂砾把表皮磨破,在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艹,樊不凡在心里骂娘!老子的脸!
虽说樊不凡一向不怎么修边幅,但起码那是一种颓废不羁,可现在忒么的是毁容啊!
这要是都能忍,他就不是樊不凡了。
樊不凡拼命仰起头不让脸继续跟地面摩擦,但这个动作太难保持了,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就感觉握在自己脚踝上的手掌又多了一个,然后双手用力,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拎在手里的枕头一样,被抡起来呈半圆弧状甩了出去。
樊不凡头一懵,就听见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紧接着砰地一声,后背就撞到了墙面上。脊柱和砖墙相撞,骨骼明显脆弱太多,嘎嘣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啊!”从牙缝里迸发出来撕心裂肺的叫声,樊不凡双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泽放下樊不凡,低头看了眼自己向外弯折的手肘。
他耸了下肩膀,顺着受伤胳膊捋下来,到了关节处用力一掰。
曹礼琨显然被吓了一跳,脸上全是震惊与不解,“你是谁?”
穆泽眉『毛』下压,眼睛一抬,眼眸里锋利的目光『射』向曹礼琨,握了一下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曹礼琨面目狰狞,高举拳头嘶吼着加速冲向穆泽,妄想着一拳将这个手臂受伤的人快速利落的解决掉,就像解决陆续和樊不凡那样。
穆泽站着没动,此时挥舞着拳头的曹礼琨在他眼里毫无威胁,人『逼』到眼前,他随手一挥,就将人一掌拍倒在地。
曹礼琨愣了下,抹了把脸爬起来又不知死活的叫嚣着冲过来。穆泽抬腿,三分力踹在他腹部,曹礼琨腹部明显凹进去一块,整个人都被踹飞出去,几米后重重落下。
噗,鲜血从曹礼琨的口鼻喷涌而出,他抹了一把,鲜红的血『液』刺激了他的神经。
“啊!”
曹礼琨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继续朝穆泽走来,他举起的拳头上沾满了自己的血,疯魔的有些可笑。
穆泽已经失去耐心了,一把揪住曹礼琨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悬在半空中。脑袋里陆续和樊不凡奄奄一息的样子闪过穆泽的脑海,他紧抿双唇举起拳头,用力砸过去。
拳头在曹礼琨面前停下,穆泽紧闭双眼又缓缓睁开,他没有挥拳,手一松将曹礼琨摔在地上。
曹礼琨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穆泽转了下手腕,垂眼看了下死狗般的曹礼琨,拼命才按下内心打死对方的冲动。
“八爷!”
老a带着人赶到,几辆车停在胡同口,车上下来好几个人。
穆泽手一挥,“送陆续去医院,立即抢救,我要他活着。”
然后他撇了眼躺在路中央的曹礼琨,“把这人带走,看好。”
老a点头,回头朝身后弟兄们打了几个手势。大家都是行家,分头行动,动作麻利,很快这里又恢复如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a往前看了看,问:“那小子呢?”
穆泽回头,歪躺在墙根底下的樊不凡很狼狈,半长的头发因为激烈的搏斗早已被汗水打湿,沾染了灰尘,耷拉在脸前,挡住了大半边脸。
那脸蛋上被地面蹭得皮开肉绽,看着就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