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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算是仓库,哪有到别人家仓库买卖的。”赵淮之说道。
王松忙不迭说道:“郡主若是喜欢,下次直接来选就成,我若是不再,吩咐人一声,招待好郡主。”
“好。”周若苒甜甜应道。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传,说是人来了。
周若苒有些依依不舍,最终还是和众人一起到了正厅,那正中已经站了一名壮汉。
王松口中的老六生的壮,他的右脸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双目炯炯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匪气更重了。“说是要找性子好的,安静的猫儿,这种猫是再好不过的了。”他怀里抱着一个木篮,盖着青色的绒布,掀开之后,露出了两只猫儿。
一只猫儿静静窝着,另一只猫儿是醒着的,见着掀开了绒布,奶声奶气喵了一声,还往老六的方向拱了拱。
周若苒原本还记挂屋子里得东西,等见到了这猫儿,就拉着简宝华上前。
老六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指,摸着小猫的下颌,另一只手摸着它的额头,小猫儿从腹腔里发出了愉悦的咕咕声。
匪里匪气的人,对待猫儿却温柔如水。
“这是鸳鸯狮子猫。”老六放下木篮,把那只醒了的猫儿抱了起来,把猫儿送到周若苒和简宝华的面前,猫儿叫了一声。猫儿的两只眼颜色不一,一只是蓝色一只是绿色,浅浅颜色通透美的让人心颤。
“我可以摸摸吗?”
“郡主若是不怕,便抱着吧。”
周若苒从老六的手中接过猫儿,抱在怀中。
猫儿显然是有些不适应的,它小小地冲着老六叫了一声,却没有太大的挣扎。
“这是从波斯过来的猫儿,在那儿也是贵族养的。性子温和,因为性子太过于温和,便有些胆小。”老六说道,“被欺负了,也只会自己躲起来舔爪。”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木篮里抱起另一只猫儿,直接给了简宝华。
简宝华一愣,猫儿已经在怀里了,这只猫儿被抱起来的时候,醒了过来,在老六的手中时候,懒洋洋半睁眼,等到了简宝华的手中,一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它的叫声比周若苒手中的那只要低沉,只是叫了一声,并没有挣扎。
“它有点懒。”老六对着简宝华说道,“比别的猫儿要贪睡。但若论安静和温顺,这两只猫是这一胎之中最温和的了。都是母猫。养熟了之后,比寻常的猫儿也要黏人一些。”
这样热乎乎软绵绵又小小一团的,她只养过类似的,便是她的儿子。但那时候在宫中,宫中是不兴主子抱孩子的,只是出生的时候,她抱过一小会儿。这会儿这般抱着,猫儿在她的怀中安安静静却有些不安,让她有些惶恐,又心中觉得欢喜。
学着老六刚刚的动作,她的手指轻轻地摸着猫儿的头,猫儿的毛很长,她的指腹陷入到蓬松的毛之中,热乎乎的躯体,蓬松柔软的毛发,心中暖洋洋的。
猫儿低低叫了一声。
“它很喜欢你。”老六说道。
“那它喜欢我吗?”周若苒巴巴地看着老六,手中的猫儿抬得高高的。
“它也喜欢你。”老六说道。
“你一只我一只,是正好。”周若苒凑到简宝华的身边,又说道:“哪只大一些。”
“这位姑娘怀里头的。”他指的是简宝华。
“那正好呢。”周若苒说道,鼓动让简宝华也养一只,“你若是来找我,或者是我找你,就把猫儿带上。让它们也亲近亲近。”她先前就想过要养猫,对猫儿也有一定的了解,说起猫儿的好处,“猫儿抱起来很舒服,也爱干净不像是狗爱打滚,并且还会自己如厕,不会到处乱拉。”
第88章 算计宋文清()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简琦要买下,简宝华就对摊主说道:“你说这是前朝之物?”
“可不是?”摊主看着两人的打扮,想要做成这一桩的生意;便喋喋不休;说起了这玉佩的来历。“这后头还有印鉴。”
“史书之中是有记载,女帝的幼子;身子积弱;少时多病,幸得名医,身子方才康顺;可有此事?”
做古玩的;对历史也都是熟稔;摊主便道:“确有此事;那名医后来得了赏赐;在京都里头开了药铺,就是那德仁堂。”
简宝华听言笑了,她这一笑便落入到了旁侧一位少年的眼中,红衣女童眉眼如画,笑起来的时候慢春风;那景致动人心弦。
那人便是段翮;八岁年岁;这个年龄本应当去书院读书的;只是他身子积弱;母亲便不许他去读书;前些日子得了名医的诊治,驱除了病根,终于要进学了。今日里父亲要带着他去拜访书院山长,此时要在琉璃巷里来取先前定好的砚台,他在门口候着,便见着了简宝华同摊主讨价还价。
“每逢春日的时候,正仁帝都会咳嗽,身上起皮疹,口中积痰,身子也会浮肿。”简宝华侃侃而谈,前朝正仁帝的病症,摊主就不知道了,但见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面前侃侃而谈,也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若是懂些医理,便可知道,正仁帝是见不得春日的花粉,还有浮尘,春日里的风沙太大,卷的细尘飞扬,他的身子就受不住了,这病症还不能见的,就是皮毛。”
“这又是为何?”
“皮毛之中夹在的细小绒毛,对旁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对正仁帝而言,则是犯病的病因。”简宝华笑道,“所以你这块儿玉佩玉质虽好,却定然不会是这一段时间的玉佩。正仁帝在世的这一段日子,宫廷的御用之物,凡是有皮毛的动物雕像与画像,都是没有的。飞鹰图、奔马图、玉兔图,这些都没有的,您见多识广,再仔细想一想?”
那摊主笑道:“小姑娘的涉猎颇广。这样一想,我好似真没见过有加了御印的物件。女帝此时颇有些心狠手辣,对少时的正仁帝到底有些母子慈心。”
简琦听得是饶有兴致,简宝华说得这些,她都不曾知晓,因为玉质确实是上好的玉,比原先的价格低了三成,她们取了这块儿玉佩。
简琦拉着简宝华的手,说道:“你从哪里看来的?”
“我从”
“你在这里看什么,发什么呆?”段翮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便见着另一男童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人与段翮是一般的年岁,若是简宝华还在场一定会认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赵泓泽。
“刚刚听人说话,怪有意思的。”段翮浅笑着说道。
赵泓泽看着段翮的目光就有些怜悯,段师傅的这位嫡子,身子委实差了些,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这一身的雪肤,恐怕女子都要羡嫉,到今个儿也没有去书院进学。前些日子从段师傅的口中听说了段翮要进学的消息,他便缠着师傅,要同他出宫,今个儿便一块儿去拜访宋山长。
段翮这小子委实可怜,只怕来这琉璃巷,还没有他来的多,“听人说话有什么意思。”赵泓泽对他说道,“我们往前面行一段,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前头都看过了,就后面一小段没有看过。”
“你们去吧。”段修和微微颔首,只让九皇子的随从跟着两人,“我再取一物,巷子口的榆树变,我等着你们。”
段翮还想要说什么,便被赵泓泽抓着臂膀往前走了。
前面只有一小段,等会他会不会再见着那位小姑娘?他的身子积弱,所以羡慕那身子康健,勃勃生机的孩童,简宝华便是如此。
赵泓泽拉着段翮走到最后一个摊位的时候,正见着简宝华与简琦。
赵泓泽没注意到简宝华,而段翮的目光只是落在她的身上,赵泓泽见着那楠木的佛像,“你说,那佛像,我买下送给母亲如何?”
熟悉的声音响起,简宝华的身上起了细细的皮疹,头皮都有些发麻,她原本仔细看着着铺子,觉得佛像去掉了楠木应当是她见过的那一尊佛像,此时听到了这话,当即便说道:“所有的统共多少钱,我都要了。”
简琦一愣,眉心蹙起,“宝丫头,你买这么多”她看着着摊主的东西,数十枚带着绿看不清字的铜钱,一个泛绿的铜鼎,一把黑铁扇,两个用过不知道多久的香炉,一个漆黑的盆,然后便是那佛像了。这些东西在她眼中,就是破铜烂铁,只是当着简宝华的面,不好说些什么,“干什么。”
“哎。”赵泓泽听到了简宝华的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要那佛像。”
“我全要了。”简宝华不理会赵泓泽的话,只是看着摊主,“统共多少钱。”
“不如就让给这位姑娘罢。”段翮说道。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一下让简宝华动弹不得,手捏成了拳,手指掐在手心里,那生疼让她不至于面色生变。她不用抬头去看那人,就知道他是谁
“段翮,你不知道,小丫头很是可恶,一听到我说要佛像,就把东西全买了。”
果然是段翮。
简宝华的眼闭上,想到初次诗会上的相逢,他在一株桃树上,对着诧异的她比划了手势,让她不要出声。桃花的花瓣簇簇落下,藏在桃树里的公子如玉,那是她与他的初遇,曾是她心中美好珍藏的画面。
他是段家的嫡子,段翮。他是翩翩浊世贵公子,才学出众。人人都说他性子温和,性子温润的他却也伤她最深,“他喜欢你,我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让他了”
“我不需要你让我。”简宝华睁开眼,转过了身子,目光朗朗,看着眼前的两人,“先来后到,我是先来的。”
赵泓泽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抢他东西的小姑娘生的如此好看面对容色好之人,世人多会宽容些。丑人蛮横,那是丑人多作怪,美人蛮横,那是娇嗔;丑人捧心,是西施效颦,美人捧心,只会让人心怜。
“一百两银子。”摊主说道,“先来后来,我也知道这个理。姑娘你若是出得起,就全给你了。”单是藏在楠木之中的金镶玉佛像,就不止这个数字,简宝华毫不犹豫拿出藏在内里的锦囊。
简琦是不赞同,只是简宝华这般下了主意,刚刚选的澄泥砚,还有猫戏蝶的玉佩的说辞,让简琦并没有拦下简宝华,一百两的银子若是简宝华喜欢,那便罢了。更何况,她隐隐感觉到,两个少年的到来,让简宝华有些不大一样,她想要买下东西,离开此地。
他们两人是谁?
简琦不愿生是非,既然简宝华想走,买下东西便离开罢,“我来吧。”
“姑母,我有银子。”简宝华说道,然后自己付了银票。姑母今日里已经破费许多,她怎能再让她出钱?
摊主沉默而不舍地用地上的青布裹了所有的物件,递给了染春,对简宝华深深鞠躬,便离开了。若不是母亲病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舍了这东西,一百两银子是因为见着那少年想要出价,刻意抬高了价,他觉得有些对不住简宝华,故而深深鞠躬。
简宝华从段翮的身边走过,段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他刚刚开口是想要帮她,正是因为先来后到,所以才想让赵泓泽打消念头。小姑娘怎的好似并不领情。
他长长叹息。
那叹息声入了简宝华的耳,让她眼眶有些发红,脚下生风,行得更快了。
“叫雪球的太多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