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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对佛法精通,却一直都不信佛。而当今莫名回到幼时,不信佛却也敬佛。她又在佛祖这里求亲人的平安,出手也自然阔绰。
简宝华的一枚小金猪惹得念佛的僧人多了看了一眼,很快也就认出了何氏。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只要在京都里头,风雨无阻她都是要来礼佛的,何氏时长来但不是此次都带简宝华的。何氏常来浩然寺的,捐的香油钱也不少,很快就有小沙弥到了何氏的面前,念了一声佛号,道是慈舟大师与何氏有些缘法,请何氏一叙。
何氏是又惊又喜,“慈舟大师云游回来?”
“是。”小和尚见着何氏要带简宝华一起,连忙说道,“小施主就不必入内了。”
何氏的面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能不能宽裕些?宝丫头的性子沉稳,不会吵闹的。”
“阿弥陀佛。”小和尚摇着头念着佛号。
“慈舟大师多大年纪了?”简宝华既然知道要发生淫僧案,自然要问个清楚。
“已过知天命之年。”何氏说道。
那便不是他,简宝华正好想要在浩然寺里走一遭,她知道今日许是会发生淫僧案,得找一找厢房。“染春带我去后院走走。”简宝华说道,“总归不会出寺,若是我要出寺庙想要去护城河边,也会让人捎个口信。”
简宝华说完之后,染春对着何氏点点头。
何氏的面上仍是有些犹豫,简宝华就说道:“这是慈舟大师与您的缘法,误了就不好了,我就在寺庙里,舅母不需要担心。”
“好。”何氏最终应下,吩咐染春一定要照看好简宝华,就带着青杏跟着小和尚去了。
“程四姑娘聪颖,这书对她而言,不会难。”五皇子说道。
赵菡曦用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皇兄,原本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隆钦帝瞥了一眼。赵菡曦的心跳有些加快,仍然说道,“是皇祖母娘亲齐夫人的遗物,皇祖母”
不等着赵菡曦说完,简宝华就开口制止了她说话,只因为隆钦帝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赵宇澈看了一眼妹妹,他素来是瞧不上这位其貌不扬的妹妹的,见着她唱反调,面色不好,“哪里的话,许多精妙之处,只能看原本,才能品味一二,你懂”忽然想到,赵菡曦的才情,她的诗甚至在京都之中被人传颂,也因为这个,不得宠的她,才得了那人的青眼,咽下了未尽之语,对着简宝华说道:“孙儿已经应了她,说要拿原本给她,做人要言必行信必果,皇祖母也不想让我做失信之人罢。”
赵宇澈说的是冠冕堂皇,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她竟也就真的笑了。
赵宇澈看到简宝华的笑容,心中有些发毛,这位皇祖母当下是深居简出,但他可不敢小觑了她,毕竟当年垂帘听政,她十分威风地斩杀了不少文臣,如果不是为了程家的小丫头,他也不会扯着父皇,一齐过来讨要医书的。
“拿我的东西做人情”简宝华轻轻地说,闭上了眼,拨弄手腕上的佛珠,不去看赵宇澈,“不是你的东西随意做人情,就会是这样。程四姑娘若是看轻了你,那也是没法子的。”
简宝华的话音落地,整个永寿宫静悄悄的,侍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听得到角落里钟摆摆动发出的声音,那是从西洋传来的自鸣钟,到了申正,自鸣钟的鸟儿从木匣里钻出,那声响扰了一室的静谧。
“母后。”隆钦帝开口。
“恩?”简宝华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睁开了疲倦的眼。
“今后的江山,都是澈儿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什么东西,澈儿拿不出手。”
隆钦帝的话掷地有声,永寿宫里更是静谧,赵菡曦掐着手心,背脊出了一身的冷汗,父皇这是要立五皇兄为太子?
简宝华知道隆钦帝疼爱幼子,隆钦帝子嗣颇多,最宠爱的是容妃,爱她温柔婀娜,对她唯一所出的幼子也是青眼相待。隆钦帝一共有十一个皇子,夭折了老二和老四,还剩下九个皇子。隆钦帝当年与那群文臣走得近,十岁登基后,翰林院学问最好的人做他的师傅,隆钦帝得了最好的教育,对孩子的教育也是上心,九个皇子俱是卓秀,按理说,三皇子是皇后所出,性情宽厚,是最好的继任人选,简宝华先前就觉得他恐怕不会立三皇子为太子,此时隆钦帝脱口而出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
第56章 入学(三)()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简宝华行得很快;衣裙摩擦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披风微动地扬起,她的动作惊了早起吃虫的雀儿,扑棱着翅膀飞出了院落。简宝华也站在了院门口,她闭上眼,前些日子下过雨;园里有淡淡的土腥味道。
“小姐;跑快了等会出一身的汗,小心出了风寒。”染春跟上来之后;急急说道。
简宝华转身看着染春,染春是外祖母替她选的大丫鬟;十岁的年纪,像个小大人一样;最沉稳不过;简宝华的许多品性与做人的道理,都是同她的身上学到的。只是可惜,染春很早便去了,永远停驻在女子最美的年华。
眼底滑过一次可惜,柒夏也匆匆忙忙跟过来,她撅着嘴便道:“小姐;你跑的好快。”
柒夏这个丫头;是舅母替她选的。柒夏是家生子;她的娘在生了三个小子之后;只有柒夏是个姑娘,真真是疼她,原本是特地求了恩典,不做丫鬟的,谁知道舅母见到了柒夏之后,便生了想要让柒夏到简宝华身边的主意。柒夏的性子活泼,舅母觉得简宝华年纪小小,到京都里有些怕生,想替她找个伴儿。
简宝华的生母已撒手人寰,父亲与母亲伉俪情深无意再去,原本是准备亲自教养女儿的,谁知道在简宝华五岁的那年,被外放到南方沿海一带。一番思量之后,简宝华就住在了外祖家中。因为染春的性子沉稳,原本在外祖的家中,她跟着染春,身上总是带着不合时宜的小大人的气息。舅母担心她太过于孤僻,特地同柒夏的母亲说了些,柒夏也不用签卖身契,权当是简宝华的玩伴了。
所以柒夏领着大丫鬟的份额,却不能完全算作是简宝华的丫鬟。
柒夏像是一尾灵动的游鱼,在她简宝华的水塘里激起欢快的水花,简宝华如同舅母料想的那般,渐渐活泼了起来。
“不快的。”简宝华温声说道,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眼前的一切让她新鲜又快活。
无论是染春还是柒夏,都是她成亲以前用的丫鬟,一个早早逝去,另一个嫁了人,她们是她最初的美好回忆。见着两个丫鬟,她便心中欢喜。
柒夏便笑了,她生的好,笑起来的时候两点梨涡露出,让人心中也生温暖,“染春姐姐会担心的。”
染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简宝华记得小时候的自己身体不太好,总是爱生病。因此,外祖母和舅母总是想着法儿来给她调养身子。大约就是六岁时候,她不再生病,因为常用滋补的食物,人也是胖乎乎的。
“我不跑了。”简宝华抬起头,看着染春说道。
“姑娘懂事了。”染春并不相信,不过仍然笑着肯定简宝华。
“小姐。”花匠放下了手中的铜制大剪刀,给简宝华请安。
简宝华颔首,便带着丫鬟,往正厅的方向去了。
简宝华顺着院子中的小径走到正厅的时候,舅母恰巧就要进门。
“舅母。”
简宝华脆生生喊着,那穿着天青色上裳,绛色下衣裙的女子就转过身来。白净的面上扬着笑,笑意一直到眼底,“宝丫头。”
简宝华此时忘了刚刚应下染春不再奔跑的话,足尖点地,向着舅母就跑了过去,她的披风被风扬起弧度。何氏身后的大丫鬟悄无声息沾在何氏的身后,以免宝华姑娘没得轻重,撞在何氏的身上。
如今的简宝华怎会犯这样的错误?等到距离何氏近的时候,她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身后的披风缓缓回落到她的背后,“舅母。”伸出嫩藕一般的手臂,环住了何氏。
整个人埋在了何氏的怀中,何氏是信佛的,还在院中请了一尊观音,经年累月,身上也沾染了檀香的味道。这熟悉的味道让简宝华双目有些发酸。简宝华自幼丧母,在外祖母府中的时候,舅母十分宠她,舅母在简宝华的心中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她贪婪地嗅着何氏身上的味道,想着她柔和的面颊,想着她温柔的杏眼,想着她眼底下一颗多情的泪痣。
“宝丫头,还不舒服吗?”生病的时候,孩子是最粘人的,何氏担心简宝华生了病,蹲下身子,就用额头想要去探简宝华的额头。
“舅母,我没生病,我若是病了,我就差人和外祖母说一声了。”简宝华的双手抓着何氏的衣袖,这一切美好的像是梦境一般,泪珠儿终于落下,但不肯让何氏见到自己落泪,把脸埋在她的颈间,说话待着瓮声瓮气的含糊。
“没生病,宝丫头今个儿怎么这么粘人?”何氏失笑,把简宝华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做了皇子妃、皇后到后来又是太后,简宝华许久不曾被人这样抱起,因为身子凌空,整个人都僵直了,也让何氏看到了她通红的眼。
“怎么哭了?”何氏的两弯柳叶眉蹙了起来,“受了什么委屈?给舅母说。”何氏和丈夫统共只生了两个儿子,简宝华在五岁的时候送到齐府里,小姑娘性子乖巧,她把简宝华当做女儿在疼爱,现在见到她红了眼,便揣摩起哪儿让小姑娘伤了心。
简宝华有些不好意思,她毕竟是经历两世的人,只是一时失态,调整好情绪,两弯清水潭中浸润过的黑玛瑙珠一般的眼弯起,眼底的笑意让人见着便觉心暖,“舅母,我就是见着你高兴。”
“傻丫头。”何氏自见到简宝华笑起时候,便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太过于讨喜,这双眼睛灵动的亮比星辰。她见着简宝华笑成这般,也终于放下心来,当做刚刚小姑娘红眼的事情放了下来。
简宝华现在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何氏抱了这一小会儿,就觉得她往下滑,手臂往上再托了托。
因为何氏的动作,简宝华的血液上涌,整个脸都红彤彤的,挣扎着要从何氏的身上下来。
何氏本想要再抱一会儿,怎奈何简宝华扭得像是搅股糖一般,她实在是抱不住,便把简宝华放了下来。“舅母老了,抱不动宝丫头了。”
“才不是。”简宝华伸出手,抓住何氏的手,何氏的出身好,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修长而纤细,她不爱带什么护甲,指甲修剪得齐整,单看她一只手,便觉得十分动人。“是我太胖了。”
两人拉着手,就入了内间。
外祖母便这样见着两人进来,等到坐下之后,对着简宝华说道:“宝华,身子好些了吗?”
这会儿的功夫,日头比刚刚盛了,外祖母端着身子坐着,阳光顺着窗棱温柔的洒在她的身上,额心佩着抹额,缀着细小的宝石,在阳光下灿灿的亮着。和之后的外祖母相比,眼前的她,更为年轻,少了之后眼底那挥之不去的疲惫。
“好多了。”简宝华也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只能含糊说道。
齐老夫人也不在意简宝华的回答,她又把目光放在了染春的身上。
简宝华看着齐老夫人,与寻常的老夫人相比,她显得有些严肃了,她并不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