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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近前观看,忽而一笑,“这也是天意!白泽犯一罪也立一功,他的一滴血落入鼎中,竟赋予五色神石灵性,它就象一颗心,与我的小鼎合为一体。”
她执鼎在手,眉目含笑,“小鼎啊,你是我亲手铸造,随我造人补天,功不可没。今日上天赋予灵性,也当肩负使命,待他日危难之时,全靠你匡扶正义,力挽狂澜!”
女娲娓娓道来,小鼎光芒四射。“不急不急,你虽已有灵性,但还无法凝成人形。要等你生命中第二个男人出现,他将赋予你生命,引领你归于正途!”
彩云也高兴拍手,“听娘娘之意,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我正好用龙须编织两条发绳,就送她,聊表我这个作师姐的一番心意。”她取出两截金黄的绳子系于鼎耳之上。
“去吧,吸收天地之精华,感受人间之悲喜,经历时光之沧桑,我的小鼎,再见了!”女娲念动咒语,小鼎化一道光芒飞去,宛若流星,最终消失在无尽夜空
n年之后,初春。苍茫的戈壁烟尘四起,一架马车为首,后跟二十多骑士兵,一路狂奔而来。马车黄绸覆盖,十分奢华,车内有一个弱冠青年,面色苍白,惶恐无主。与他共乘的女子,锦衣华服,也是惊恐之极,不住抽泣。
“殿下,父王驾崩,秦大军进犯,难道我们大周要从此亡国了吗?”
青年紧握她的手,表情惨淡,“想我姬旬贵为大周太子,今日落难,却连累爱妃受苦,惭愧之极!乞求上天保佑,什么王位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保住我等性命,苟活人世,感上天之恩德!”
太子妃低声抽泣,“可那秦人如狼似虎,穷追不舍,非要置我等于死地,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说话时,有两股人马从旁边山谷杀出,呈钳型包抄过来。姬旬的队伍如惊弓之鸟,转向雪山飞奔。
马车颠簸,姬旬挑帘向外望,有一名将军大声禀报:“太子殿下,秦人追过来了,我们转向雪山深处,但愿他们知难而退。”正说话时一阵箭雨从天而降,立刻有几人中箭哀嚎着摔落尘埃。姬旬夫妇吓得连连惊叫,体似筛糠。
车夫中箭,掉落马下。马车无人驾驭开始狂奔,后面喊杀声阵阵,紧追不舍。渐行渐高,马车骑上一道雪梁失控侧翻。等姬旬夫妇从车厢中爬出来,已经在雪线之上,满眼白雪皑皑的世界。
“殿下,赶紧向上爬,秦人追上来了!”将军一声断喝,使姬旬从混沌中醒来。敌人已在百丈之外,黑压压一片,密如蝗虫。姬旬闻风丧胆,和众人一样手脚并用向山上爬。他虽从小娇惯,但生死关头也拼尽全力,竟然爬在众人前面。
再往上雪厚已齐膝,更要命的是有一处断崖绝壁横亘前面,犹如刀切,除了肋下生翅根本无法逾越。姬旬恐极落泪,“天亡我大周,难道也不给我姬旬留条活路?”
跟随他之人有士兵,也有宫人,仅余十多人,也是凄惨之极,掩面而泣。那将军仗剑,大声说道:“殿下放心,我会誓死保您和太子妃平安!”
姬旬叹道:“齐将军忠君之心,苍天可鉴,只是你独木难撑,也是枉然!”正绝望时,有人大喊道:“殿下,此处有一山洞,可暂时藏身。”
众人挤入洞中,里面深不见底,幽暗无光。“殿下,我们向里走,或许能够脱身!”钟将军说着,仗剑摸索前行,众人胆寒,只远远观望。
忽然黑暗之中传来吼叫,声震耳鼓,接着一股烈焰喷涌,钟将军浑身燃烧,顷刻化为灰烬。众人大声惊叫,争先恐后跑回洞口,然敌兵穷追不舍,距离只剩十丈之遥。
太子妃跌坐地上,绝望哭泣,众人也嗅到死亡的气息,瑟缩成一团。姬旬跪在地上,仰天长叹:“姬旬乞求上苍神灵,我不求继承王位,不求锦衣玉食,只要能苟活于世上,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神啊,给我一个奇迹吧!”他连连跪拜,五体投地,耳边敌人喊杀之声渐近。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对面山脊的积雪松动,如洪流一般倾泻而下,这边的绝壁亦然,两处的雪崩汇聚,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敌人仓皇逃窜,顷刻被积雪吞没
山谷渐渐恢复宁静,洞中之人目瞪口呆,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喜极而泣,向姬旬跪拜叩首,“太子殿下乃真龙天子,鸿福齐天,感动上苍,才以雪崩除去敌寇。我等感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姬旬虽一头雾水,但也掩饰不住得意之情,他挥手让众人平身,正要训示,在洞穴深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一群无知的凡人,哪里有什么真龙天子?上苍垂怜?要不是本尊援手,你们早成了刀下之鬼!”
众人惊愕,再想起刚才钟将军被烈火焚身烧成焦炭,又恐惧之极。姬旬壮着胆子向洞里喊话:“您是哪路神仙?姬旬在此多谢您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还言之过早!你一亡国之君,天下人人都想诛之。你出了此洞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啊!”
姬旬细思极恐,刚才的喜悦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他连忙跪倒,以头触地,“神仙您出手救我,好事做到底,请您施以法力,保我日后性命无忧!”
那声音呵呵冷笑,“我救你当然可以,可是作为回报,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姬旬抢着说道:“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愿意为神仙做任何事情!”
“很好,那你现在杀一个自认为重要的人”
姬旬毫不犹豫拔出配剑,他目光扫过众人脸庞,个个噤如寒蝉。他忽然反手一剑,刺入太子妃的胸膛
57、契约之始()
太子妃的表情又痛苦又惊讶,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温存于床榻之人突然痛下杀手。她倒下了,鲜血从胸口溢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也冻结在脸上。
姬旬看也未看她一眼,拔出佩剑,血溅一身。“神仙,我连自己的妃子都杀了,这样的诚意您可满意?”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从未见过求生欲望如此强烈之人,手段够残忍,够卑鄙!本尊喜欢!你既然手刃心爱之人,剩下这些废物也一并杀,杀到我满意为止!”
姬旬毫不犹豫,挥剑砍杀,除了一声声惨叫和毫无用处的哀求,山洞里血肉横飞,充斥着地狱般的恐怖。
只剩寥寥数人,退缩到山洞的角落,不住哀求。姬旬双目尽赤,表情象野兽一般恐怖。他顺手抓住一人,此人和他年轻相仿,是当年伴读的童子,他的剑横架于那人脖颈,只需稍一用力,这人就会刎颈而亡。
“住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闻到这种久违的血腥让我兴奋之极,欲罢不能,但人要是都杀了,谁来做神的仆人?谁来伺候你保护你?”
姬旬如得赦令,虚脱般跌坐地上。
“几千年了,我日夜祈求,终于得上天垂怜,派你来拯救我,甚喜甚喜!”
姬旬十分迷惑,“我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性命堪忧,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到神仙您的?”
“你和余下五人到近前来说话!”
想想刚才钟将军的惨状,这些人颤抖着不敢前行。
“放心,浴火麒麟是我的神兽,它不会伤害你们的!”
闻听此言,姬旬只得带头前行,往前数十丈,传来叮咚的水声,洞穴更宽,泛出柔和的光亮。向左一转,有一处石厅,水声和光亮都是出自这里。厅正中有一张石床,上面有一老者打坐。他须发皆长,拖垂于地面,几乎遮住脸庞。他身旁卧的正是浴火麒麟,血盆大口,眼若铜铃。
众人丧胆,不敢正视,齐齐在老者面前跪倒。姬旬跪在最前面,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本尊乃上古大神共工,因怒触不周山,被封印于此处无法脱身。我想和你作个交易,只要你答应替我解除封印,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姬旬惶恐之极,“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除封印?”
共工手一挥,石厅顶部发亮的东西慢慢下沉,象一方布帘,原来是它照亮了整个地方。“这是‘神魂幡’,你只要替我集齐五魂,它的法力就会完全激活,解除封印不在话下。”
“可是凭我一人之力恐难以胜任!”
“这还有五个奴才,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共工说着,手抚胸膛,掌心有一个闪亮的东西。“这是我的心,它与五色神石合为一体。你们五人可分享神石之法力!”
那物飞起,忽然放射五色光芒,分射向五人的胸口,他们如遭剜心之痛,倒地呻吟。“五色神石给了你们法力,但禁锢你的心,只要主人念动咒语,你们就会心碎而亡。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法幸免,这是契约之力!”
那五人先后站起身,脸上还尽是惊恐之色。
共工招手让姬旬来到近前,低声耳语,姬旬连连点头。“这是控制五色神石的咒语,千万不要告诉旁人,否则你对神石的控制力就会转换,要切记!”
“你的五个仆人,法力傲视天下,保你性命易如反掌。财富对你来说唾手可得,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我给了你这么多,你要用两样东西来换!”共工忽然指尖一弹,有一物落入姬旬口中。他感觉入口即化,味如烈酒。
“那是一滴神血,它将永远在姬氏血脉流传,除非你集齐五魂,用‘神魂幡’的法力将其洗去。”
“那么,我要失去什么东西?”姬旬小心问道。
“那滴神血会将你和后世子孙永远禁锢在我身边,你失去的是自由。而且你拥有神血即是神之魂,无法再入轮回,灵魂只能寄居于‘神魂幡’。也就是你将自己和所有子孙的灵魂出卖给了我,上古大神共工。”
姬旬闻听大惊,嘴角翕动刚要说话,共工却摆手制止他,“你已无法反悔,在你们接受我的心我的血之后,神之契约已经完成!”
共工放声大笑,洞穴为之震颤,“女娲,我不会死,我将长眠于地下,身体化为高山,血脉化为洞穴,我之筋骨化为神石封印解除之日,就是我苏醒的之时,我等着那一天”
秦时,泗水河畔。
夕阳之下,慕容兆与师弟南宫理拱手惜别,南宫理打马扬鞭绝尘而去。刚刚从泗水中取得“问鼎”,慕容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微风拂过,夕阳如金,他细细端详“问鼎”。
鼎身温热,犹如肌肤,他望向鼎里,有一层薄雾虚无飘渺,象一层面纱掩饰庐山真面目。慕容兆好奇之极,他戴上“还原镜”仔细观看。
透过薄雾,鼎底有一物光芒闪现,形如心脏,还不住伸缩跳动。慕容兆大吃一惊,鼎乃是死物,怎么会有心脏?他思绪飞转,穷尽所学也不得其解。
他手抚鼎身,闭目施展通灵之法,朦胧中看到一个孩童,蜷缩身体,粉面红唇,嗷嗷待哺。慕容兆的思绪冥冥中被牵引,他下意识用刀划破手指,一滴血滴入鼎中。
立刻,小鼎开始震动,而且越来越强烈,其中五彩光华闪烁,一道彩虹随即射出,落于河边草丛之中。天边祥云飞卷,霞光万丈,与这道彩虹之光遥相呼应。
慕容兆痴了,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他转头望去,忽然折回目光,面色微红。草丛中有一个女孩*站立,过膝的蒿草只遮住下半身,胸前那两点嫣红一下子映入眼睑。
慕容兆惶恐之极,他采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