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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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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缨容,怎么是你?”菱河披着衣裳匆匆赶来,通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叫缨容知道她也不好过,“姐姐,我方才去看过菱湖姐姐了,她性命无忧,只是还是不省人事,我家小主说我不能服侍她,所以我来找姐姐,这是小主给的药,还是姐姐日后去看她吧。”

    她说着拿出方才取的药一股脑都堆在菱河怀里,“我家小主这些东西多的很,姐姐只管放心拿去用,不够了再来找我。”

    “你家小主?”菱河真是开了眼界,还真有给人几个巴掌再去喂颗糖的人?心里莫名的一团火,将那东西推回缨容怀里,“谁稀罕她的东西!”

    “菱河姐姐,我家小主处置菱湖姐姐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是为了菱湖姐姐好,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小主还嘱咐了,不能叫人知道是我救了菱湖姐姐,姐姐还是快点回去吧,其他的可以以后慢慢聊。”她将东西放在菱河怀里,撒开腿就往回跑,月明星稀,无人看到暗处的那双眼睛,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小主,一切,如小主所料。”第二日的早膳,那杯粥盏还不及蓓蓓饮下一半,何嬷嬷便将这消息告诉蓓蓓,“那丫头是翊锦宫里的人没错,看来,不得不留着神了。”

    “留什么神?”蓓蓓冷笑,“哑巴是说不出话来的,可是还要你我留神,那么死人,是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

    “小主的意思是,”何嬷嬷蹙眉,“杀了她?”

    “不然呢?”蓓蓓冷笑,“难道嬷嬷要留着她?一个小哑巴?”

    “可是菱河那边?”何嬷嬷不忍,“终究是她的妹妹,小主这样做,要是被她知道。。。。。。”

    何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蓓蓓笑着打断,“嬷嬷不是说,那宫女送来许多药吗?药,可是会治死人的!”

    “小主的意思是。。。。。。”何嬷嬷低眉,已经了然,“奴婢这就去办。”

    菱湖死在用药的第三天,辛夷知道消息的时候,便知道,还是叫那人知道了,一丝一毫的善心,也是不该有的。

    佛拢前三柱清香,那一日,辛夷颂了一日的《往生咒》。

    “小主,我的妹妹没有了,怎么会?怎么会?”未央宫前,菱河哭的肝肠寸断,仅仅三日,她的守护仅仅三日,怎么就会没有了呢?昨日,她还在自己怀里喝着一口清粥,而今日,就已经不能睁开眼睛,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含糊声音来,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妹妹那么聪明,那么乖巧,以后她可以把她接出来,可以出宫去,安稳一生。

    “我说过叫你不要去见她,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她死了,你找谁说理去!”蓓蓓满脸不满,“算了,好好置办哀荣吧,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办。”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就想知道,是谁做的!是谁做的!”菱河几欲晕厥,可是除了眼泪,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好好想想,这几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用了不该用的药。”何嬷嬷给她出主意,“也许有些眉目。”

    …本章完结…

211长帆远影碧空尽(5000更新)() 
“吃食都是奴婢做好带去的,怎么会有问题,”菱河抹着眼泪哭诉,而心中此刻,才回过味来,“药?一定是药!”

    她疯一般冲回自己房中,将还未用尽的药膏通通倾洒在院中,蓓蓓示意何嬷嬷,要她请太医来检验,果然,那白玉瓶中的缓髓散,本是止痛消炎的作用,而其中,竟然掺入了分量不少的砒霜。

    “砒霜!”菱河的瞳孔都因为这一句而无限放大,那目光,恨不得此刻就要杀人!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割了湖儿的舌头还不够!她把她送去掖庭狱还不够,还要这样对我,这样对湖儿,非要致她于死地吗?”

    “傻孩子,”何嬷嬷装模作样的将菱河揽在怀里,“这宫里又有谁是真心的,你妹妹不也好好的侍候了她这几个月,到头来呢?还不是那么残忍的罚了?她要真有善心,一开始就不会罚的那样重!也只有你,什么也不懂,才去相信她。”

    “嬷嬷,”菱河在何嬷嬷怀中哭的不能自己,却未发现,身旁人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自己心中唯一记住的,就是要为妹妹报仇,她受的折磨,屈辱,不能就这么被人遗忘,绝不能叫妹妹死的这样冤枉。

    苏婕妤,我菱河此生,与你势不两立。

    金钮凤凰翻云炉中香味几缕,徐福安静的侍立一旁,看着御座之上的这个男子,一遍一遍的写着一个名字,又一张一张的撕成碎末,心里默默叹口气,便是九五之尊,也有心中不得与旁人诉说的苦楚心事。

    “陛下,明贵人到了。”小黄门进来通禀。

    “要她进来。”匆匆搁了纸笔,又将那些碎纸匆匆揽在一旁,想要藏起来,可惜,被已经进来的明珠看的一字不差,含笑躬身,“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免礼吧!”洛偃装着起身半迎,实则是要用宽广的广袖将东西遮挡起来,明珠笑着走到近前,“陛下不用藏了,臣妾都看到了。”

    “看到了?”洛偃面色一紧,随即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将碎纸拂了满地,讪笑着道,“写的不好,写的不好!”

    “是写的不好呢?还是想的不好了呢?”明珠笑着捡起一片,上面分明是半个“辛”字,故意拿在洛偃眼下给他看,“让臣妾猜猜,这是个什么字呢,是辛勤?还是辛苦?亦或是辛劳,陛下是在抱怨自己辛苦吗?”

    “莫要取笑!”洛偃冷脸,示意徐福出去,将宫门掩上,“你可去看了,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又是哪位?”明珠故意逗他。

    “再要说笑,就出去,没时间跟你熬着。”洛偃生气。

    “恼羞成怒了?”明珠笑的更欢,“陛下那日在凤仪殿不是见过的吗?好与不好,你看不出来吗?再说了,陛下大可以去她宫里瞧一瞧,说起来,你也有好些日子不去了吧?”脑袋一歪,爬过案头来,“这么思念着,为什么不去?”

    “我不去,自然有我的道理。”洛偃冷脸,不想再聊下去,从案头中取出一本奏折递过去,“这是昨日朝臣递过来的折子,你看看吧。”

    明珠不解,朝廷大事,何时需要她来过问?不过还是翻开看,看到“中郎将”三字,就知道了缘由,长平已经有六日擅离职守,不在宫中了,管不得兵部要弹劾他。

    “你怎么看?”洛偃问他。

    “朝堂大事,自然是陛下圣裁,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明珠合上折子,“再说了,他的事情,与我何干?”

    抽开步子就要往外走,长平,她不忍伤害,所以最好,莫要留恋。

    “你当真觉得与你没有干系?”洛偃问道,“他查访了京中各处,连着京郊几处出名的私宅,他都乱闯了,如今更是离宫而去,说不找到明珏,誓不回京,他这样用心为你,好歹,你给他一个解释也好,即便是骗他,也是好的。”

    “我已经骗他很久了,不想再骗下去了。”明珠慢慢合上眼睑,她害怕,那个人的脸,再出现在自己眼前,“再者说,他要找的人是明珏,不是明珠。”

    “明珏就是明珠!”洛偃拍案而起,“长平的心意,你我都看的明白,他在乎的不是你是明珏,或是明珠,他在乎的是这个朋友,你可知道?”

    “陛下也说了,他找的是一位朋友,而今,我与你,与他,已经再不能是朋友!”明珠抬步出去,头也不回,浪迹天下,沉迷山水之间,对长平,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无需强求。

    勤政殿的殿门缓缓合上,她的身后,是那个盛怒的男子,他又何尝不是无法面对自己的真心呢?

    苏辛夷,她笑着回味,是什么时候,这个女子竟然是他的心头肉了?那么凤仪殿中的长孙半夏,是不是已经不是那么无坚可催?那么长孙元月,是不是也是时候可以动一动了呢?

    “大人,大人,陛下的批复已经下来了。”门外仆从省的御批拿来展在长孙元月面前,朱批显眼,而上面的批示,更叫他宽心,“长平被贬?往并州老家做个副使?”冷笑一声,不知是喜是怒,“也算抬举他了。”

    “大人以为如何?”门客忙着盘问,“白将军被贬出京,也算没有废兵部一番折腾。”

    “中郎将虽官位微薄,但好歹是在宫中,侍奉近宫平安,好歹是个京官,如今送回并州,还是个副使,谁都知道,那是陛下的故乡,是最不缺官员的地方,看来陛下,是不打算给他什么实权了。”又一名门客大笑一声,“大人的两位心腹大患,一位辞官不作,竟然寻不见了,另一位就这么回了并州,看来陛下最看重的,还是大人您啊。”

    “心腹大患?”长孙元月一声冷笑,“她们也配?”

    “大人英武,自然不屑于同这样的人计较,”有人即刻转了风向,陪着笑脸,“那么大人以为,这中郎将的空缺,要谁来添补,才算尽职尽责?”

    “这事情,自然要兵部去看了,”长孙元月闭目凝神,“只一样,不许是韦家的人,他手中已经有韦家十万军马,禁军虽少,却不能再开一个缺口。”

    “大人提点的是,属下这就去办。”几人匆匆拜别,已然离去,这明亮的屋中,只有长孙元月一人独坐,大权在握的滋味,除了殚精竭虑,他的虚荣心,一次又一次的被眼前的一切满足,长孙家的荣耀,在他的手中,权倾朝野。

    “小姐,白将军被贬出京了。”侍女敏儿匆匆来报,“小姐要不要去求陛下。”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黄昏时分,只是白将军不在京中,目前还不知道这旨意,还有转机。”

    “转机?”明珠心里偷笑,这丫头原来也有不忍心啊,“干嘛要去求陛下?这样挺好的,说说,要他去哪儿?”

    “并州老家,给了个什么副使,听人说,芝麻大个官。”敏儿似有不满,“好歹是京中下去的,陛下也太寒酸了。”

    “他一个武将,文墨说通不通的,做个副使都便宜。”明珠轻笑,就要他在那里吧,旧山旧水旧人,他很快也会放下这些事,娶妻生子,顺遂如意。

    夜深露重,宫中的灯盏一盏一盏的熄下去,一片一片的暗下去,夜风卷起洛偃的衣袍,打在身旁的石栏上,啪啪作响,唯有徐福一人跟着,高台上,只有他们二人,这样直挺挺的站着,不出声音。

    直到最后一盏灯盏灭下去,眼前的宫宇陷入无尽的黑夜,徐福躬身,“陛下,夜深了,夜风凛冽,还是回宫去吧。”

    “你说,她睡下了吗?”洛偃问道。

    “灯火已经灭下来,想来是睡下了。”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夜不能寐吗?”

    “这。。。。。。”徐福哑口无言,“奴才不知。”

    “她若睡不着,会想些什么呢?”洛偃又问。

    “。。。。。。。心事吧。”徐福这么回答,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什么心事?”看来,洛偃并没有就此打住,也压根不但算放过他。

    “女儿家的心思,陛下都不知道,那奴才就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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