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淮鹩捅豢墼诶锩媪恕U强吹焦橛瓯蛔ィ乱胤绮呕崽崆霸诨姑惶角宄寡ㄖ蚀虿菥摺!�
“我没跟他们一起,已经探清楚里面的状况,随时可以攻进去。”离画的声音直接飘进孟诗晨脑中。
——————————
郭灵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被亡徒移了好几间牢房。最后和一群糙汉子关在一个墓室里,当她借着墓室中昏暗的油灯看见挤在墓室里恨意冲天人看着自己时,不由在心里暗暗打了个冷颤。
他们大概有六七个人的样子,除了一个稍稍高瘦精悍的俊俏男子,其他人全是虎背熊腰的粗糙大汉。
这个墓室里的人全都是像她一样能看见亡灵,而且,他们全都是她利用郭仪的手下从各个村子找来的“牺牲”,目的就是为了在成亲那天为墓室的主人当祭品。
守在门口的几个亡徒也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她根本逃不出去。
“郭姑娘,你不是要做墓主夫人的金玉之体吗?怎么也被关到这里来了?莫非,是被墓主人始乱终弃,沦落成牺牲了?”一个汉子朝她狠狠啐了一口。
挽着衣袖就要过来扯她的衣服,郭灵雨被吓得惊叫失声,不住的往墙角退过去。
“呦呵,还敢躲?既然你当初害了我们,那今天不如就来补偿补偿,让我们在死前解下气,也算是洗干净你的罪恶。”那个大汉并没有放弃。
其他几个人也被激起了滔滔恨意,一个个眼色冰冷的看着她,仿佛能用视线里射出的冰锥将她钉住。
昔日里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父分忧、替君主解难。此时,却被敌人关在自己曾经害过的人身边,还真是报应不爽,可她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还有父亲,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在郭家头上悬了一把利刀的人。
郭灵雨突然觉得满心悲戚,但却没有丝毫怨言。她突然放弃了躲避和挣扎,用安然的表情看着朝她扑过来的壮汉们。只要能活下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的。
忽地,一个清瘦的人影挡在她面前,欣长的身子恰好将娇小的郭灵雨罩住。
周围都是刺鼻的霉味,混着汗水味道直钻她的鼻息。可前面的人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像是荷叶的味道,淡淡的将她拢住。
郭灵雨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人,却只看到高瘦精悍的背影,还有一头宛如黑缎的青丝。
不过,他身上崭新的玄色衣袍却是破破烂烂的。而且,之前她也没见过这个墓室里有这样一号人物,应该是墓主人新抓进来做祭品的牺牲。
“小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替这个恶毒的女人出头不成?当心,爷一拳将你砸成肉泥!”
对面的人见居然有人护着郭灵雨,旋即就怒了。
“你们还想不想活着走出去了?”男子终于出声,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音调。可对面的人哪里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死期将近,而把自己害进来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不拉她垫背,死不瞑目!
“活着走出去?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这里是古墓,外面是层层叠叠的亡灵,他们还找来了民夫变成亡徒,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走得出去?依我看,你小子就是看上这个毒娘子了。”有人上来一把拽过男子的衣领。
他想把男子拎开,可是这个高瘦的男子却像生根一样纹丝不动。
大汉拽了几下,脸色猛地变了。后面的那些壮汉见状,也纷纷上来帮忙,奈何仍旧挪不动他半分。郭灵雨惊愕的看着这个清瘦的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破碎。
这个背影太熟悉,宛如她曾经看过的一个冰锥一样的少年背影。
她还记得,那天的陇州城是雨后的艳阳天。她第一次在酒馆中等他,第一次和他搭上了话,却被他冷言相待、讽刺叠加。
“章邑风?”郭灵雨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厉害,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飞起来。她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背影,他依旧没有转身。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郭灵雨心中一惊,差点尖叫出声,不过在那之前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将她的嘴巴堵住。
“嘘!小点声。”章邑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郭灵雨的视线里还是没转身过来的背影。突然,她猛地明白了什么,眼前的人多半是章邑风用幻戏弄出来的。
她红着脸点头,一双杏核大眼滴溜溜的瞧着身边的他。
章邑风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之后盘腿坐在她旁边。郭灵雨朝他靠了靠,低声问:“你是怎么办到的?”说话时,她的眼睛正盯着前面的另一个“章邑风”。
“他也是壮汉之一,不过被我点了穴道。再用幻戏弄出来的障眼法,估计能撑上一天。”章邑风小声回答,脸色黯然。
震惊、怀疑,像是被春风眷顾的野草在他的内心疯狂蔓延。不过片刻就挤得他的脑袋几近炸裂,来到这里他才知道,利用官府的名义征用民夫的人是郭灵雨。
帮助墓主人找“牺牲”的也是郭灵雨,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估计得有数百条人命!
心里的难受如同魔魅在黑夜中不断生长,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的问出口:“你做这么多,用几百条人命到底是为了换什么?就是嫁给这个古墓的主人?”
“我”郭灵雨动了动嘴皮子,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229章 时机()
孟诗晨坐在水潭边,看里面的鱼儿畅游,水波涌动。冬天的阳光再刺目,也晒不化昨晚山上结出的寒霜。山里寒气深重,甚至结出了晶莹剔透的冰棱。
她的身后是一个符阵,罩住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好几个抱着武器相互背靠背而睡的大汉。
手中的地图被她打湿又晒干,晒干又打湿。或许是古墓结构图太复杂,也可能是潭水太过刺骨,孟诗晨的手在水中来来回回试探,水玉一般的俏脸神色难看。
她秀眉紧颦,小巧可爱的鼻尖在冰霜遍野中竟然渗出针尖一样细密的点点汗珠。
眯着眼睛细细再看了一遍地图,特别是用木炭圈出来的地方。都是古墓内的亡灵布防,凭着她手中的人马,只能速战速决。章邑风已经进去两天,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了。
那晚她骑马追过去,却只收到章邑风匆匆留下的一封血书。无非就是他进去拖住里面的亡灵,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攻进去。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伶人竟然决定一个人面对古墓中的那么多亡灵,要说是为了和岳毅、或者朝廷唱反调,孟诗晨怎么也不会相信。
她只知道,里面有一个叫郭灵雨的姑娘,是章邑风嘴上不出好,可心里却放不下的姑娘。
突然,一道阴影挡住了照在地图上的阳光。先是一个比前面的潭水叮咚声还要好听的男声传来:“小诗晨,山顶上的守卫换了班。虽然他们穿着侍卫的衣服,换班回去的路却是郭府。”
“郭府?”孟诗晨微微惊愕,竟然是郭府的人冒充官兵守在山顶上的吗?
尚君竹走到她身边盘腿坐下,他今天是一袭广袖青衣,像一阵逆冬的春风,撕裂枯叶漫天的山林。不过短短时间,就把山顶的情况全部摸清楚。
“这件事在陇州虽然传开,但说的都是派人过来修葺好这座古墓。没有要寻找什么宝物的消息。”尚君竹捡起一颗小石子投进潭水中。
石头在水面上轻飘飘的飞出数个水波之后无声坠下。
“既然是秘密,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不过我奇怪的是,郭仪拿宝物就只靠郭灵雨郭大小姐?我怎么觉得古墓里的亡徒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它们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孟诗晨也捡起一颗石子,却久久没抛进水中。
她拿着石子把玩,精亮的眸子全是疑惑。
尚君竹无奈的耸肩,他双手向后撑在石头上:“这就要看去里面打探消息的离画带回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了,我不是神仙,猜不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正说着,忽见潭里的水有了变化。一串气泡从水下泛出来,紧接着,一张妖异绝美的俊颜从水中缓缓出现。不多时,一个如仙似画的碧衣男子就完全钻出水面。
是离画。
他刚出水面,最外层如烟笼雾的蓝色衣袍迅速脱水,还是轻飘飘的样子。只有如墨的青丝湿哒哒贴在脸颊上,中衣和鞋子还在滴着水珠。整个人落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时,立刻印出一片水渍
“虽然郭灵雨人在古墓中,但今天晚上亡灵们还是会象征性去一趟郭府‘迎亲’。里面的亡灵早准备号举行大婚的仪式,刚刚大队亡灵人马已经离开古墓,我们开始行动吧。”
离画眉眼含笑,朝她伸出手来。
“没想到郭仪竟然不顾自己女儿的安危和名节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孟诗晨的后半句话带上了讽刺,她牵着离画的手起身。
尚君竹却眯眼看着当空一片将太阳堵在后面的乌云:“事情哪里会有这么简单?郭仪再怎样也不过只是个卸官归田的老臣,本犯不着将身家性命都压上,却在上次遭到那样大的损失之后依然不惜费高价迅速重新换了谋略,还奉上自己的小女儿。”
“有问题。”离画在旁边接道。
“那边的事我们暂时管不了,先闯古墓才是正事。”孟诗晨将地图交给尚君竹,再扯扯自己身上干净利落的男装,“郭仪不会没有后招,现在的殿前都指挥使岳毅是他的师侄,岳毅和谭九龄又是好友。这件事,居英派肯定会插手。”
孟诗晨踩进水里,试了试水潭的温度。
尚君竹和离画彼此交换一个眼色,同时望向后面的符阵,离画蹙眉:“那他们真的也要出手?一群连亡灵都看不见的人,要是弄丢身上的符箓被附身反而是拖累。”
“这倒没关系,就让他们对付那些官兵。亡徒交给我就行。”尚君竹把地图放好,手一挥,掌中旋即多了一柄如同淬雪的长剑。
孟诗晨挥手移开符阵一角:“尚君竹,带着他们几个从坟头的大门进入,除了那些守山的官兵,如果出现亡徒你就多挡着点。尽量别让他们也进坟墓中去。再来一次声东击西。”
“又是声东击西,上次已经用过了。”符阵中的大汉们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正不信任的望着孟诗晨。
孟诗晨示意他们走出符阵,笑道:“上次用过这次再用,同样会出其不意。天黑之前将里面的亡灵全灭,救出这边的所有人,应该不是问题吧?”
壮汉们愣了愣,离画和尚君竹的视线冰锥一样刺向他们,有人不服气道:“你们三个闯古墓都没问题,我们对付几个官兵能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们小心别救不出来金主,到时候大家都没钱分不说,还会丢了小命。”
“不用你们操心,管好自己的安危吧。”离画瞥了几人一眼,朝尚君竹点点头,摔先飞到水面上。
孟诗晨正要起身,忽地被尚君竹拉住手腕:“万事别逞强,多依靠离画,他身手不错。救到人就立刻出来,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和你们会和。”
“明白。你也要小心。”孟诗晨拍拍他的手背,而后提气跟着离画飞出去。
离画轻轻环住她的腰身,慢慢向水面落下去。先是脚面,然后是膝盖,刺骨的冰凉一点点蔓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