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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圈的外围似乎已经有人开始扑火,草原上水资源匮乏,我隐约在火光中看到一车车水桶,这应该是福临早就准备好的。
“成王败寇,一向如此,我输了。”无殇闭上了眼睛,显然是知道自己功败垂成,并不想多做无谓的挣扎。
此时不远处的巴布灰头土脸得从浓烟中走了出来,身上血迹斑驳:“皇上,我不知道手下竟被安插了次等逆贼的人手,现在我已经将他们击杀,巴布是个粗人,中了别人的奸计,实在是愚蠢,巴布但凭皇上发落!”
这不知廉耻的小人,看着无殇败落便转而向福临摇尾乞怜,可是人已被灭口,无殇又是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又如何能治他的罪呢?
福临剜了他一眼,便将他当作地上伏着的臭虫,再不去理会。
我以为无殇已经放弃了,可没想到片刻后他那阴冷似鬼魅般的声音再度响起:“皇上高明,利用我引出了不少埋在暗处的眼线,可是那么久了皇上可有找到简亲王的踪迹?朝中一通整顿后可还有得力可用之人,简亲王骁勇善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陪着,黄泉路上我并不孤单。”
第373章 解脱五()
我看到福临脸上的淡定自若稍微僵硬了一下,济度确实是他一道命门,也是无殇留给自己最后的底牌。
福临的脸色沉了沉:“他人现在何处?”
“简亲王忠君爱国,年少有为,他于江山社稷的助益绝不是我一条贱命可以换取的,两白旗三千兵丁如今毫无声响,可见我机关算尽还是逃不过皇上的火眼金睛,可是皇上唯独找不到简亲王是不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逼急了我,我有的是办法自裁,绝不会有留活口。”无殇的脸上漾起了那抹邪性邪性的笑容,不禁让人为之颤栗。
福临不得不妥协,他咬着后槽牙:“你要怎样?”
“皇上你是在和我谈判,还是在审讯我?”无殇瞄了眼他四周银晃晃的剑刃,意思很简单谈判是平等的自然要放下这剑拔弩张,而审讯的话福临绝对听不到一个他想要的字!
“放开他。”果然,福临别无选择,多尔衮倒台,如今他手起刀落砍掉了朝堂上不少旁枝,朝堂上他倒是有可以委以重任的新人,可是这手握重兵的将军可不是想变就能变出来的!
声音落下,秦羽等人陆续收回了剑,就在此时,无殇身边像炸药引爆一般,无人能靠近,待浓烟消散早已寻不到人,秦羽几人戒备着往四周探寻,福临被侍卫包围生怕留给无殇可趁之机。突然我身上一轻,感觉被人提了起来,身边又被一阵浓烟包裹,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无殇轻蔑的笑声:“我要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人,可望不可及。”
然后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四周很潮湿,衣服紧贴着皮肤的感觉很不好,一滴水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入骨。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散架了一般,腿上手臂上布着密密的伤痕。我挣扎着起身,最近的回忆就是我怀抱着董鄂容钥,然后一瞬间就被什么提到了半空,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脚下是软软的草垫子,自己像是在一个茅草屋里,不过这间茅草屋做的很草率,整间屋子都在漏水,外面应该是下着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很是昏暗,仅东南角保留着一盏烛火,整件茅草屋就我一个人。
我应该是落在了无殇手里,耳边回荡着他那句:我要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人,可望不可及。
呵呵!他要是知道我就是个幌子,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他最在意的人现在应该获救了吧,也许会烙下一个疤痕,他应该不会在意。至于我,他会不会找我,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痛和不舍,哪怕是为了最后我仍是不顾生死得奔向他。
我应该害怕,可是莫名有种解脱的感觉。虽然不知道离了他我该如何过活,会饿死,冻死,穷死,还是被他的仇人折磨死。
我摸了摸身上,金银首饰倒是还在,典当了总还能混个温饱。
又有几滴雨水落在了我的身上,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不从这里逃出去,什么都免谈。就这样放任我一个人,难道不怕我逃跑?当然我心中也是那么想的,落在一个这样疯狂的人手里,弄不好比死还可怕。我寻着微微的亮光,向门口处靠近,外面比屋里更加黑,我摸索着想要出去,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坠了下去。
没那么惨吧,这茅草屋难道在悬崖边上,我就要这么草率的领便当了?摔下去会不会成一滩肉泥?
还没在我想的更多之前,我竟然稳稳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过这人好像有点瘦,硌得骨头疼。
额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是我失去意识之前周身围绕的香味。
难道是无殇这场面就尴尬了,一个绑架犯一个人质,我是不是该这么定位我们的关系。
突然他手一松,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本来脑袋就懵,这一下彻底懵了,脑袋一歪索性晕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只小松鼠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我一动,它飞快得窜到了树上,探头探脑得打量着我。
我再往上看去,这棵树一定是成精了,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参天大树,透着阳光,我看到了一抹不和谐的枯黄色,仔细一瞧,这难道就是我昨晚住的茅草屋?这无殇竟然在树上盖了间茅草屋!
“吃吧!”冰冷的声音,随后一团东西就扔在了我边上。
我眼疾手快得将那团东西捡了起来,一层层打开,生怕是什么大虫子之类的,幸好是一个馒头,我咽了口口水,确实饿了,在无殇细嚼慢咽的时候,我已经把一个都塞进了肚子!
饿,有时候不是最难忍的,最难忍的是填了半饱,那馒头味道还不错,于是又饿又馋!然后,我目光灼灼得看着无殇,看着那白胖胖的馒头。
终于,在我凝视了一会儿后他淡定不了了,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最后一个。”
我忙接过,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也不知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这肚子还是不见饱。我尴尬得看了眼他:“我昏迷了多久,为什么肚子那么饿?”
我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还没到一天。”
我本来以为昏迷了好几天,没想到才一天,我厚着脸皮趾高气扬道:“哦,也就是说刺杀是昨天的事情,怪不得嘛都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就拿这么点来打发我?你要是打算饿死我,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算了!”
无殇怔了怔,眸子一暗露出了几分杀意:“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哂笑着:“拜托,你要是想杀我当时给我一剑得了,总比绑架我省力,我敢打赌,你连伤我都不会,带着个不中用的拖油瓶影响行程啊!”
呼的一下,一股凉气袭来,冰凉的剑刃抵在我的颈间:“呵,试试?”
对于一个之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过活的人,死很可怕吗?更何况他没有杀我的理由,我看着他,很严肃很认真得说道:“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给我找吃的,我饿了!如果你没杀了我,却划伤了我的皮肤,你伤我一道,我咬你一口,不信你也可以试试!”
第374章 解脱(六)()
无殇一定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他那冰冷阴沉的眸子多了些疑惑,他慢慢放下剑,声音冷冽如霜:“现在外面被包围了,不过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待到他班师回朝,你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不要耍花样。”
“你放心吧,皇上不久便会走的。”我嘴角泛起苦笑,董鄂容钥受的伤不重,可是流血过多,又是养尊处优的身子,怎么可能在草原里蹉跎时间。何况被无殇这么一闹,那些家眷们怎么肯久留,如今朝堂又是一大堆事情我没那么大魅力。
我话锋一转固执道:“我不会耍花样,也没有花样可以耍,功夫不如你我何必自讨没趣儿。可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吃饱,吃好!你也不要当我是傻子,你一人虽然带着我想来这脚程也不是一群无头苍蝇能赶上的,只要往前走出这片林子,你想办法乔装打扮一番谁能找到我们?”
无殇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儿,估计怕我的话里有什么陷阱等着他钻,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似乎想分辨我到底要做什么。讲真,无殇虽然这名字中二了一点,可是这皮相真的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不像是福临那般是需要多加琢磨,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无殇的长相绝对是一鸣惊人,一眼就吸引目光。他长得很漂亮,很精致,隐隐有透露着凌厉肃杀之气,眉宇间英气逼人。
我的目光太过露骨,无殇轻咳了一声略有些窘迫,我想起了他曾经的遭遇,心中唏嘘,太过美好的东西要么想毁灭,要么想拥有。
恨不恨他,这个问题我想了下,貌似不恨吧。我们虽然是对立的敌方,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以自己的利益出发做的事,谁能说清楚到底谁对谁错呢?成王败寇而已,历史总是由成功者书写的嘛。
若是我有他这种遭遇,要么早就死了,要么就和他一样,失去血肉,失去情感,就像一台机器似的。
我的语气软了几分:“实在不行,你去猎个野兔,野猪?或者寻条河叉条鱼来烤着吃也行啊!”
“生火报信?”无殇的眼底是阵阵的寒光。
这人也太谨慎了!生火报信啥的我是真没想到,何况若真是有人发现了强行发生冲突,我也不觉得能成功营救我,要是无殇连这点脱身的能力也没有如何能在重重包围下将我掳走的。
“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叫什么?”我挑眉看他。
他的目光多了层疑惑,我突然正经道:“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许是不敢相信我这堂堂一品贵妃竟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无殇嘴角一抽。我不觉得福临会派出暗卫来寻我,所以对于搜寻队伍能找到我并且成功解救我的可能性我觉得无限接近于零。与其被动等待救援不如找机会自救,何况对于皇宫我有些莫名的回避,正好是个时机让自己从令人窒息的环境中脱离开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到底该如何走。我看了眼无殇,怕是会被捆绑一段时间,何必相互忌惮呢?
我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于是寻了个平整的石头,正襟危坐其上,清了清嗓子道:“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些信任的!”
这话太过一鸣惊人,无殇眉毛一挑,多了几分兴致,这表情简直在说我看你怎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首先我真没有要生火报信的意思,首先这是行不通的,莫要说昨夜刚下过雨树林里湿气重这烟火根本不可能窜上去,就这遮天蔽日的树盖你认为如何生火报信?其次,我不蠢,你都能从皇上身边高手云集之地将我掳来,这些小小的巡兵能奈你何?再次,我反倒要谢谢你,让我离了那风雨飘摇时时都像是走钢丝般的地方。”我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
“走钢丝?”无殇琢磨着。
额我好像忘了这个世界还没有钢这个东西,于是敷衍道:“不是,你听错了,是走高山,就是很危险的意思,一不小心摔下来就会粉身碎骨!”
无殇似乎是咀嚼着我的话,再看向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