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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过现在不会了。”
“是因为不做摄影了吗?所以现在不会再为那种怦然心动的画面停下脚步。”
“有这种原因吧。”
“放弃自己那么热爱的东西不容易吧,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是啊,发生过,明明问这句话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好讲的事情,却都一副好奇的模样,想看看你的伤口。难道要她厚脸皮的说,因为我无意中拍的一张照片,破坏了一个人的家庭吗?
然而华洋却说:“或许被你温暖过的人也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或许吧,但感谢你的人从不会像怨恨你的人那般,总找上门来。
华洋却好想问她,如果你拍下的每一帧画面都曾让你心动过,那你是不是还记得,有这么一幅画面在你的镜头里出现过?
可是他好兄弟却突然过来搂上他的肩膀,他本还有些纳闷,她怎么站在门口也不走呢,原来是有要等的人。
“你不是说多在家待几天吗,怎么这一大早就回来了。也不说通知我来接你。”
“家里人你还不知道,怎么会允许你做出那种,只为了陪陪她们,就不去上班的事情,于是就被强行赶回来了。但,咱命好啊,不通知你,你也来了。”
“得瑟,赶紧都上车吧,外面多冷。”
可是华洋一个人坐到后座后,竟忍不住时不时地盯着曾疏。昨天在爷爷奶奶坟前,他又想起他们给他讲过的那件事情。
在西城的秋天,东平道公交站,被风吹得落叶飘飘的黄叶树旁,一个身穿深灰色妮子大衣,头戴着黑色爵士帽,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被一个身穿经典驼妮子大衣,佩戴米驼色格子围巾的奶奶搀扶着,坐到了公交站牌旁边的长椅上。
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拿莱卡相机的女孩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没客套地说:“我能不能给你们拍张照片?”
当时那位先生是不同意的,因为他刚从医院看病出来,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听女孩说给他拍照,让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他的遗像。
女孩却以为他们在担心她是骗子之类的,赶紧又说:“我不是骗子的,我就是刚刚坐在公交上,不小心朝你们这里撇了一眼,觉得你们坐在这里的画面太温馨,所以刚刚从前面一站公交站跑回来的,你们应该能感受的到,我说话都大喘气。我生怕我跑回来你们已经坐车走了,不过还好你们还在。”
女孩自己说着说着还笑了,可能因为他们还没离开兴奋的吧。她喘了几口气又说:“照片我不要的,不要担心我拿走乱用,我会送给你们做纪念。”
最终那位女士先同意了,并拉着先生一起配合照了一张。而且有些意外地真正面对镜头时,他们笑得很灿烂。
女孩把照片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两位老人笑得更灿烂了,因为其实,那是他们生平第一次照相。
但他们来不及感谢,女孩就说自己还要去赶火车,让他们保重身体,匆匆忙忙地打车走了。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女孩最后有没有赶上火车。
而那女孩也不知道,不久后那张照片真的成了他们的遗像,甚至印到了墓碑上。
而华洋,就是那两位老人的孙子。他一开始也并未对那个女孩特别在意,直到他爷爷奶奶去世。
因为爷爷奶奶临走前对他说,若他这辈子能有幸再遇到那个女孩,一定要跟她说声谢谢,谢谢她,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来过的痕迹,谢谢她,温暖了他们余生那点薄凉的光阴。
华洋一直知道那女孩只是偶然路过东平道公交站,但他每次路过那个地方,还是会多看两眼。他甚至知道那女孩可能都不是他们西城的人,他也还是愿意为美好的好画面停留,万一他不知不觉在某一刻就入了她的镜头呢?万一她突然来到他跟前对他说,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他不断地在假想万一,甚至有一种,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他把她带到他爷爷奶奶坟前,对着他们的墓碑说,看吧,我把她带回来了。
而他现在又在假想,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孩,他却不敢开口问,因为怕她回答说是,那他要怎么办,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一个人,已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女人。
昨天他在他爷爷奶奶的墓前哭了好久,他分不清是因为想念他的爷爷奶奶,还是觉得失去了那个女孩而难过。
他也特意坐公交车去了趟东平道公交站,但虽然那里的长椅还在,黄叶树却不在了,他着急地问旁边等车的人,有个姑娘告诉他,因为有很多司机反应,那棵树枝丫太大,每次开到这都挡住他们的视线,再加上出过几起交通事故,所以上上周刚被坎了。
华洋无力地坐到长椅上,不管上面有没有土,凉不凉。双手捂着脸,悲伤的情绪似乎去了又还。
为什么总是差这么一步?为什么觉得会一直在那里的东西,还是会消失?这是不是也在提醒他不要再对那个女孩惦记了。
华洋抽搐了一下,差点又在靳唐的车里哭起来。他没有机会再问了吧,那天,你赶上火车了吗?
“你先回趟家还是直接去学校?”
幸好靳唐打破了他的想象,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里面挣扎出来。
“去学校吧,不过,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干什么,我有时间送你。”
“我只是觉得前面那个拐角的景色很好看,想下去看看。”
“那还不简单,我们等你。”
“不用了,这一眼的怦然心动,不会那么快散去。”
他说话的时候瞅上了曾疏,曾疏也因为他这句话回过头来,他那一刻湿润的眼神,曾疏总觉得在诉说着什么…
第71章 《难道是喜欢》()
大课间一到,黄薇就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南兮,毫不客气地说:“我有资格享受这待遇吧。”
“你这么记仇啊,我来,我来。”钟晓一把拿过黄薇的杯子,给她接水,他乐意的很呢。
可黄薇却不给他面子来了句:“要你多管闲事?”
她站起来想夺回杯子,但钟晓也站起来,还举得老高。
“什么叫多管闲事,上次我不是答应给你们接水了吗,辛语来,把你的杯子也拿过来。”
“你能拿的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辛语虽然还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债,但不必想,肯定她老姐经历了。她站起身,黄薇却把她按下。钟晓也让她赶紧坐下,说他跟南兮一起去就行。
“南兮要是去,那你把我杯子给南兮。”黄薇这是不喝到南兮打的水,誓不罢休啊。
“呀,你就这么嫌弃我啊,说得好像人家南兮以前没给你打过水似的。”
“打过是打过,可是没有连着一星期打过,南,你现在还给程敏打水呢吗?”
黄薇这话什么意思,南兮给程敏打水?为什么?辛语没意识地已经瞅上了南兮,他不耐烦地回了声,不了。起身从钟晓手里拿过辛语的杯子,心里却想这个黄薇真是不好惹。
但黄薇听南兮那么说,乐呵呵地叫住了他们。
“算了算了,跟你们一起去吧,在教室里待着也是无聊。”
“黄,你不会喜欢我们南吧?对程敏那醋劲就还没下去?”钟晓回头,故意等了她们一会儿。
“你少污蔑我和南的感情。”黄薇出了自己的座位,就给了钟晓一拳。
于是还是四个人一起去了,男生在前,女生在后。
路上黄薇不小心发现了南兮的异样,先跟辛语指了指。后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咱南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潮了,也会挽裤腿了。”
钟晓低头一看,可不是,南兮以前还没真这样穿过。
“这一看也是为了显摆新袜子吧,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南兮真想缝上钟晓的嘴,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这明明是辛语买给他的,他瞅了一眼辛语,本以为以辛语那脾气,有人贬低她买的袜子,她会过来打钟晓一顿,可没想到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冷吗?”黄薇踢了南兮一脚。
“能不冷吗,那么爱感冒真不知道逞得什么能。”
辛语这话可是刺激到南兮了,不夸他就算了,还说他总感冒,也不想想他前阵感冒是因为谁。
“南,就咱这张帅脸,还需要脚脖子来吸引女孩啊。”
钟晓更是一脸挑逗的搂上南兮的肩膀。
“懂什么你们,只有好看的人敢这么穿。”
南兮狠狠地把钟晓的胳膊打下去,生气的撇开那仨人,先一步走了。
钟晓赶紧追上,一个蹿高搂上南兮的脖子。算是安慰的口气说:“好好,你最好看。”
黄薇碰了碰辛语,秘密的说:“都说男生谈恋爱了会变得不一样,咱南兮变得还真快。就是吧…藏的太深了,辛,你有小道消息吗?有没有听说他女朋友是谁?”
“你每次消息不都比我灵吗,我哪知道。”
“你现在不是跟他住得近了吗,没发现什么情况?”
“没有。”
辛语这心里突然就变得难受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都在想,南兮给程敏打过水,难不成真喜欢上程敏了?连去接水,满了都忘了离开,南兮提醒她时,已经晚了,她的右手的手背还是被轻微烫了下。
“想什么呢你?”南兮着急的赶紧拉起她的手看看,因为不小心触碰了一下烫到的地方,辛语这才感觉到疼,皱起眉,紧咬着嘴唇,就是不想哭。
她怕她哭,哭的不纯粹,其中夹杂着些,她说不清的感情。
几个人都说陪她去医务室,但因为快上课了,辛语谁也不让。不过最后南兮还是硬跟着去了。
可是到了医务室,估计南兮也后悔了吧,因为那男校医一边给辛语包扎伤口,一边说旁边的南兮:“她烫了手过来,你跟着过来干什么,又不是崴的脚,需要人扶。都高三了,还这么偷懒啊。”
他又不能在校医面前说,他担心她才来的。于是找了个应该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其实…也想包扎一下,您看用吗?”
南兮把他的胳膊举到校医面前,校医就皱开了眉。抬头对辛语说:“小姑娘你这可有点狠啊,这男生肯定曾经欺负过你吧,给他咬那么深的牙印。”
辛语本也不想啊,谁让来医务室的路上,他总问她,疼吗?疼吗?疼的话你可以哭的。
本来她没太大感觉,也让他说得觉得疼了,于是他自愿奉献出胳膊,这怪不得她。
但辛语哪敢那么趾高气昂的说,所以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自愿的。
“那这男生不错啊,你们是同桌?前后桌?还是竹马?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辛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校医这么八卦啊。
南兮多嘴说了句:“我们同桌,前后桌都是。”
“喔?还能这样?”
“恩,她这手要多少天才能好?”
“彻底好,怎么也要半个月,一个月的。回去后这些天先别碰水,一周后过来复查一次。以后可小心点,你们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这手都没法用了,还怎么学习啊。”
回教室路上,辛语摸着自己被包扎的那只大胖手,还真是动起来不太方便。
“当时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