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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是想说,因为他这时候不死是违背神意?原来神女不是救人,神女是带人去死是吧?”齐书雁悠悠然转了一下回头瞟了一眼齐书歆。
这位号称活菩萨的二姐,她当然一早认出来了。
齐书歆登时双眼都眯了起来。之前,有听说自己家这个病秧子三妹大变样子,把自己家大姐都给折服了。但是,齐书珠那个蠢样哪怕真被人打趴下来,齐书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如今亲眼两姐妹面对面,齐书歆读到了,之前她一再担心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齐书雁?病秧子齐书雁?不!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最威胁她的人!
齐书歆的嘴角努力向上提了下:“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嘲讽神吗?你居然敢藐视神!”
“我只知道这个人有得救,你是想让他去死吗?”
不得不说,齐书雁这句话直接插入了她的心窝口。这个人倘若活了下来,没有错,她刚才说的神意就是错的了。等于说,她这个神女是虚伪的了?而救了这个人的齐书雁,将顶替她预想中像神一样挽救苍生的光芒,不行,绝对不可以!
“神的意志是不能反抗的。神要让他死,他要是不死,到时候神降下惩罚,后果他如何承受!”齐书歆口口声声说,就不相信有谁会不怕她们口里的神。
眼看她这句话放出来后,果然四周的人都怕了。
无稽之谈!
齐书雁后面的小丫鬟杏儿都忍不住呸一声:“什么呀,有比死更可怕的吗?”
第229章 229、叫人看懵()
“你——岂有此理!”齐书歆看着是要被一个小丫鬟都给气得脸色发白,貌似晕眩状。扶着齐书歆的小神女跟着猛点头说着:“齐神女这是为了大家好,否则干嘛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
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二姐,齐书雁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词:白莲花?
只记得庞氏在府里和她提过形容过,齐书歆这种病弱状,同样是病人,和她齐书雁在家中家里人对她们俩却是截然相反的对待。不得不说,有娘的孩子有奶吃,没娘的孩子只能靠自己。齐书歆似乎是非常清楚如何吃定自己的这点弱势,只瞧她这一晕以后,一帮官员们刚才还有些清楚的脑子一下子又被打乱了,不清楚该相信谁的话了。
“罢了,罢了!”齐书歆捏着帕子像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流露出一副不像与人争吵更是与世无争的样子。
两个小神女扶着身体虚弱的她走到休息的帐篷内。
谁知道,齐书歆暗中是观察着她走后的反应,没想到,一群官员并没有因此慌乱跟随她走。当惯了被百姓众星捧月的神女,对眼下发生的意外状况,齐书歆心里哪止是焦急,简直是愤怒滔天!眼角悄悄往后面观望,在看到那些官员围着处理伤者的齐书雁一再发出惊叹不已的声音,齐书歆这下真的是要晕过去了。
什么?那个病秧子真能把那个断腿的男人救回来?!
齐书雁熟练地拿起自己制作的外科缝针,将伤者出血比较多的地方先缝合起来救急,再做固定。她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是本朝大夫前所未见的医术,外围一圈的官员谭树清等,都看傻了眼。
“好了,弄担架过来,小心地把病人平放好再移动。”说着,齐书雁又给伤者检查了下身体内脏的情况,确定伤者除了腿部以外的伤并没有其它致命伤。
“这是?”谭树清问她用手按着伤员的腹部是干什么。
“触诊,确定内脏是否受伤的一种检查手段。”齐书雁三言两语一句话带过。
“这样就能确定他的五脏六腑是否有事?”同样是本朝前所未见的大夫技术,谭树清等人都看懵了问。
检查五脏六腑,大金的大夫不是靠把脉吗?
“脏器如有损伤,手轻揉地压下去他都会有反应。当然,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或是大夫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手法不对反而会对病人身体造成损伤。”眼看有人跃跃欲试,齐书雁同样把危险先为告知。
说完这些话,只见那边又有人叫唤她,处理完这边的伤者,她马上站起来走去急需要她的其他伤者身边。
谭树清等人,居然不知觉中在她站起来走动时再次自动给她让路,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身体移动着。
“大人,京兆尹大人!”一匹快马蹦哒着穿过了人群,停在谭树清面前。
见是自己派遣去提督府报信和请求援助的人回来了,谭树清急忙问:“怎样?”
那人翻身下马后,紧张兮兮地对谭树清说:“回禀大人,据说,西郊的兵营出事了!”
第230章 230、他受伤了吗()
西郊兵营出事!
这句话顺着风刮了过来,拂过齐书雁的耳边。齐书雁心里瞬间咯噔了下,眯了下眼。
陪着她在处理伤员的山叔听着登时脸上闪过一抹焦急:“西郊兵营,岂不是——”
“我哥在那里吗?”齐书雁转头看向山叔。
山叔面对着她这双直射的目光,躲不过去,只好点了下头:“大少爷在西郊的兵营。”
京城分东西南北四大门,各驻扎了京师驻防部队,都堪称为军队中的精锐。整个皇城四面环山,但是,属驻扎在西郊山脉的兵营最大。因此,齐书智当初被分到西郊的兵营时,可以显而易见是被皇帝所看好的。
眼下,这个她哥驻扎的最大兵营出了事情?齐书雁的表情颇显严峻。
山叔自我安慰并安慰她说:“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这么说的山叔,理由十足,你说在这都是在天子脚下的朝廷军队里,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能驻守在京城的军队,必然都是皇帝最信赖的亲信。皇帝不可能将任何有一点心思想背叛自己的人握有兵权并就身在自己身边,等着他人砍自己的脑袋。
基于这点,只看皇帝对她哥的任命都足以看出一丝迹象。
齐书雁其实内心里对于皇帝对于她哥哥的重用,一直保留着一种疑问。主要是在于,她哥比较年轻,年纪轻轻,说是卫国公府的长孙,所以能得到皇帝的信赖给予重用的话。诸如此类在京城里的贵族子弟理应不少,皇帝唯独看中在边疆驻守了多年的她哥,这确实是有些令人蹊跷。为此,卫国公府里,无论是王氏或是他人,都对她哥回来一件事耿耿于怀于想着齐书智是暗中攀附了哪个大佬。
否则,皇帝何必把齐书智一个人单独调了回来?王氏他们的这点猜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从另一方面是否可以验证了一点是,皇帝在京城里是不是人才短缺?
所谓的人才短缺,当然不仅仅是指这个人的才华,而是更指是否能得到皇帝的全身心信赖。
齐书雁放眼望去这次地震带来的惨景,同时可以遥望见,地表的裂动来源于西边。百分之八九十,这个震源起源于西郊。
在她内心里急速地翻滚着这些念头的时候,一种隐约的不安浮现在了她的心头上。
“山叔,你能不能到兵营那边去看看情况?”齐书雁吩咐山叔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匹快马。
谭树清等官员看到那匹马上的人时,都吃惊地转过身,刚要向那匹马走去。马上的男子却速度更快地越过了谭树清他们,直接走到了齐书雁面前。
来的人,正是百启。
看到百启的刹那,齐书雁站了起来,她的心跳不由砰砰加速。
百启来这里做什么?找她做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齐姑娘,请跟在下走!”百启对她拱一下手后,直接拉她上马。
齐书雁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貌似压不住那丝紧张:“他——受伤了吗?”
第231章 231、放她走()
“少爷。”索卢奇站在耶律洌身边,由于大金的官员到了救灾现场,他们这些北奎国人早就撤退隐藏起来。如今看这个状况,如果再不动手,有可能会再次错失良机。
耶律洌的蓝眸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看她要被人拉上马带走,他脚下的靴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了一步。
从旁边冲出来的诺梵挡在他们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一旦这些北奎国人想打破这个平衡,他肯定也不会再听从齐书雁的话。他唯一服从的主人是——
索卢奇瞬间做出拔刀的动作,耶律洌在他面前伸手一拦,他诧异:“少爷!”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耶律洌的声音像是很冷静地说。
确实是,现在不比刚才那会儿还没有大金的官兵来的时候,但是,在场的大金地方衙役,根本不会是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精兵的对手。只要他们动手,不是机会全无。耶律洌在担心什么?索卢奇不解,而且他很明显地看到了诺梵往怀里打算掏出什么东西。事不宜迟,索卢奇的刀刚要再次出鞘,耶律洌突然出声说:“我要杀了你的话,是随时的事情。”
诺梵的脸色登时青了下,道:“你以为——”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不杀你是想着,不想让她对我感到愤怒罢了。”耶律洌道,“告诉你主子,她不一定会是属于你主子的!”
“这是不可能的!”
嚓,一把锋利的叶刀瞬时擦在诺梵的脖子上,刀锋瞬间见出血丝。诺梵眼珠子一瞪,他根本都来不及看清楚对方怎么出的手。
只要刀尖再进一寸,对他耶律洌来说,杀这么个人,太轻而易举不过了。对,他体内流着北奎国贵族的血统,祖先杀人如麻的暴戾始终留存在他的基因内。只要他想,可是,他似乎看到了她察觉到什么正准备回头。
唰,叶刀从诺梵脖子上收了回去,诺梵见机赶紧从怀里掏出令牌准备召唤人,却没有想到刚这么低头抬头的瞬间。站在他眼前的这群北奎国武士忽然是消失得干干净净,宛如是一阵风从没有出现过。
同时,齐书雁回头喊小丫鬟杏儿:“把我的大夫包拿来。”
“是,小姐。”杏儿匆匆把大夫包递给她。
齐书雁道:“你和山叔留在这里,对了,诺梵呢?”
“他,他在——”杏儿转头找着诺梵的身影。
“行吧。”看到人都安全,齐书雁叮嘱着,“你去叫诺梵不要乱来!没有我命令,不要作任何事情。”
这个时候已经够乱了!先救人命要紧,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出什么蛾子。
杏儿跑去转达她的命令,见状诺梵只好把令牌先收回去。
此时,齐书雁坐上了百启带来的马车,百启跳到马车驾座上亲自给她驾车。
谭树清等一群官员惊讶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有的官员不禁小声地怀疑道:“我这是看花眼了吗?刚才那不是百启大人吗?”
“皇上身边的百启大人。”师爷对此肯定了下来,对谭树清说,“京兆尹大人,这——”
谭树清的脸色跟着低沉了下来。
第232章 232、她到了()
马车向皇城的西郊飞奔。
一路上,由于道路地裂,两边房屋倒塌,马车的行驶并不顺畅。到了一处崩塌严重的地带,齐书雁不得不从马车上下来行走。
路上,她又再次看到了许多受伤的人,不同的是,这回她看到了不仅是普通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