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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公主是扔在这里?”耶律洌说。
“是的。”索卢奇点头。
可是,西域公主一样不见了。是和她在一起被他人带走了吗?或是两个人一块逃了?不,他的猎狗对他说的是:刚才都留在这里的人,远不止她们两人。
索卢奇问:“少爷,如果还有人在这里的话,难道就是——”
“还用问吗?和狼王勾结在一起的人。”耶律洌口气暴戾地说。
这个人,要是被他抓住,绝对要被他拿去喂他的狗!竟敢给他设套,害他差点掉入流沙,害他失去了她。
“什么人居然能和狼王勾结?”索卢奇不可想象这样的场面,主要是狼王他们在这片荒漠里不是一次两次遇到过,很清楚狼王那种性格是不可能屈服于任何人类的。
“这同样是我所好奇的。”耶律洌说,边说他的蓝眸眺望到了远方似乎是望见了她那身飘然如仙的身影,蓝色的星光一闪,“她或许知道原因。”
“齐姑娘确实像神仙一样。”感慨的索卢奇,不敢接下去说齐书雁居然能从耶律洌的掌控中逃掉,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走吧。跟着猎犬走。它们应该知道他们走了哪条路。”耶律洌说,甩了下缰绳,座下的汗血宝马跟随带路的猎犬向前骑行。
索卢奇带着队伍紧跟在后面。
荒漠里的腹地里,并没有因为日出的缘故变得明亮起来,风沙继续阴飒飒地刮着。
第110章 110、那个人是()
牛车会行走到什么地方去,齐书雁并不清楚,毕竟这片沙漠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本就是个神秘之地。但是,她知道有一点,这人不可能把她和他自己带到死亡的地方去。这个男人还想活。
对于这点,坐在她对面的白袍男子,于她那张过于冷静的脸色总觉得哪里不适应。
“你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吗?”白袍男子说,“我告诉你,那个地方——”
话说到一半,这人体内的毒瘾又犯了,开始全身痉挛,面露痛苦。
既然答应了这个人,齐书雁取出银针,拿起他一只手针了一个穴位。男子的表情才慢慢地有所缓解。当他抬头再看她时,面具下的那双黑瞳更亮了。
“你,比那个人好多了,心肠好多了!”白袍男子抓住她的手,声音里透露出丝丝的激动。
“那个人——”齐书雁眯了下眼,“你说的那个人是——”
“你都看到了,我这幅身体,是不是像鬼一样。对,所以,我遭人嫌弃,他和那些人一样嫌弃我。”
病死鬼,生病了,因此被人讨厌上了。这个人这么一说,却是有点像以前的她。齐书雁眉毛微簇了下:“生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哀自怜。”
白袍男子深深地吸口长气:“你没有感受过那种感觉,被所有人嘲笑疏远的感觉,所有人都巴不得你死了好过。”
这点这人错了,她有过。但是,她活了下来,很好地过起自己的日子。当然,她不会一昧去指责这个人的错,这个人的悲剧,首先在于并没有遇到一个好大夫,能治好他病给他信心的大夫。
如今这人也想通了这点,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可以好起来的,对不对,齐大夫?”
“配合治疗,心态要放好。”齐书雁说,一边她专业的目光扫视着他抓着她的那只手。那只手表面如牛奶一般光滑,白得透亮,但是,每条血管都是青紫色的,比正常人的血管小了不止一半。这种人的血管,放到现代打针输液,都说十分困难的,护士会找不到正常的点滴入口,只能依靠医生做深静脉切开。
而且,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现阶段不可能有输液发生,除非她齐书雁后来想办法来做这个事情。但是,这不代表完全没有办法去治这个人身上的病。
毒瘾要戒,不是说有哪种药物可以直截了当地戒除毒瘾,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这种特效药存在。事实上更需要的是病人自身的一种意志力,以及医生的对症处理。
齐书雁仔细考虑着这些,最让她担忧的,其实不是眼前这个人犯毒瘾,而是这个人之所以会犯毒瘾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毒源。
她尖锐的视线在对方那张白色面具一扫而过,竖起耳朵,她可以听见跟在牛车后面那些狼的脚步声。
据她所知,狼是最狼心狗肺的一种动物,哪怕人类把狼崽从小抱来养,长大的狼崽都不可能像狗一样对人忠实。狼体内流淌的基因就是这样的叛逆,只相信自己。
这人,如果想控制狼群为自己服务的话,只有一条路。
第111章 111、你必须陪着我()
外面的风似乎变了种模式,不如刚才一路那样暴力。有些微微的徐风吹来。齐书雁知道,牛车进入了另一个地方。那里,应该是沙漠里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即俗话说的绿洲。
她料想的没有一点错。
被微风吹起的车帘将外面的风景收入到她眼里一览无遗。
四面围绕的黄沙中,一条溪流的水面在日光下宛如闪闪发光的玉带,是如此宁静而美丽,宛若世外桃源。围绕溪流,是一棵棵自然生长的大树,它们茁壮成长,迎风招展,在世外尽情奔放,看起来并不需要世间的任何俗物来增添光彩。
遥望着这片宛如世外净土的地方,白袍男子的表情跟随着发生了变化。他的目光从那种随时被激怒的野兽神情,变成了如同小孩子一般闪闪发光的星星眼。
齐书雁望着这人的表情,眉毛一簇。
“看吧,喜欢我这个王国吗?你一定会喜欢上的,我告诉你,然后你会永远想留在这里哪儿都不愿意离开。”白袍男子冲着齐书雁兴致冲冲地说。
齐书雁嘴角弯了弯,像安抚一个躁动的小孩子:“我们先下车吧。”
“对,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花园!”白袍男子迫不及待地拿着拐杖下车。
齐书雁尾随他身后走下牛车。
前面有一座大房子,看来在这片荒漠中颇为壮观。这男子能在荒漠里建房子,足见得这人最少家底殷实。是什么人?齐书雁似有答案,又因为在这个古代呆的并不长久,因此不太确定。走去那座大房子,那房子有三层楼高,是木屋结构。白袍男子带她径直走上房子的二楼。沿路,房子里外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影。好像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只有驾驶牛车的车夫。
齐书雁一路仔细观察,屋子里面却是装修得富丽堂皇,有许多珠宝玉器呈列着。有这样的家底,为什么反而没有什么人随从这个男人。
一个个疑问,伴随来到二楼后面的走廊里,凭靠栏杆眺望到下面时,齐书雁的眼瞳瞬间眯紧。“漂亮吗?这是我的后花园!”白袍男子展开双袖仿佛拥抱住整个世界。而这个动作,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眼看空气里随风飘来的那一阵阵气味来自于底下他所称花园里种植的大片植物。
是ying…su!
毒源来自于这个男子自己种的这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花,一切再清楚不过了。
必须谨慎处理!齐书雁手掌心暗地里捏了下。
“你怎么了?”白袍男子回头,看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因此不解道,“所有到这里来的人,都觉得这里太好了,不想离开。你不高兴吗?”
齐书雁抬头对他说:“你给我说说那个人是谁吧。”
白袍男子脸色一变,一双黑瞳开始怒瞪起她:“这么好的地方,你想离开吗!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是你自己说想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齐书雁提醒对方。
“不!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我只要你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
第112章 112、面具下的那张脸()
什么声音?
齐书雁转过头。
白袍男子激动的眼神望着她转过去的脑袋,直到他跟着她的视线到了天空中看到了那只翱翔的巨鹰。那会儿,一道紧张清楚地写在白袍男子的脸上。
齐书雁一样吃惊着,在于她如果没有眼花,眼下她看到的那只在天空里翱翔的金色大鹰,是像极了他养的那只宠物。
怎么?真是他的鸟飞来了吗?他的鸟怎么能飞到这里来找她。
金色大鹰在天空中眯着眼,似乎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拍拍翅膀打算俯冲下来查看究竟。白袍男子情急起来,转身举起自己手里的拐杖,冲着大鹰的方向大力挥举着。一阵阵飓风就此卷着上天,扑到金色大鹰的翅膀上。大鹰吃力地被风逼退着。
“快走!”这句话从齐书雁嘴里面迸出来时是不由自主的。她心里也不清楚她刚才是在叫谁走,叫大鹰走,还是叫他赶紧走。
大鹰拍了两下翅膀,似乎听见了她这个话,拍拍翅膀在天空里绕了个圈后旋身飞走了。
白袍男子喘了喘粗气,满头大汗:“该死的,他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齐书雁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骇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前的这双黑瞳之所以似曾相识是因为像那个人,像大鹰的主人。
“你究竟是——”齐书雁从嘴唇里挤出。
白袍男子抬头望着她这幅表情,眼里明明白白写上了害怕:“不,你不能知道,你什么都不可以知道!”一边说,一边他甚至拿手开始捂住自己的眼睛,怕她看见了会想起那个人。
“你和他是兄弟吗?”齐书雁道,除了有血缘关系,无法解释得了这两人的眼珠如此之像的缘故。她是大夫更清楚,这是遗传基因的显性表现骗不了人的。
哪里知道她这话引起的是白袍男子一身掏心肺腹的冷笑:“我怎么可能和他是兄弟?!他高高在上,坐在天上看着我这个活得比狗都不如的人。”
“是分家导致家产纷争吗?”齐书雁猜测着,既然知道这两人都挺有钱的,恐怕是同属于一个做生意的大家族,为了遗产产生纷争。
“你知道?”白袍男子像疑惑地望下她。
“金银财宝乃身外之物。如果你看得太重,那没有意义。况且,我看你也挺有钱的,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有问题。比下绝对有余。如果是这样你都觉得自己凄惨,看看那些连三餐都吃不饱的百姓,你真该知足了。”齐书雁道。
白袍男子听完她这整段话时,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惊字。随之,他又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声夸张又尖锐的,双手抓着扶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与此同时,由于他巨大的动作幅度,导致他面上的白色面具不经意间掉落了下来。
那是一张何等美丽的容颜,白如琼玉,双眸点星,唇如三月花开,年纪,是约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在感觉到她的目光望到自己的脸时,少年眼中露出了一丝羞涩别开。
第113章 113、再逃()
是叫她有些意外。毕竟这人之前说话的口吻,做事的风格,都像是十足一个成年人的模样,貌似历经沧桑的大叔,最终却是个未成年人。
古人少年老成,据说是年纪十六七岁就娶妻生子。现在,她齐书雁似乎明白其中一些缘故了。如果十六七岁已经活得像个老头子,有什么意义。这个年纪,应该是少年肆意奔放的时候。
齐书雁的眸子里显出一丝若有所思。
少年慌慌张张捡起掉落的白色面具,再要戴上的时候看到她那双毫不介意的目光,不由白皙的玉颜上一红:“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