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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问清楚是什么人指使他们这样做的吗?”太子阴沉着脸问道。
“那个主谋是钱二,就是前不久带着皇宫里面的御林军齐律弘去山上抓过上官婉兮的人,当时没有把上官婉兮带回去,这个叫做钱二的泼皮还被齐律弘抽了一马鞭子,今日他看到了上官婉晴的马车一闪而过,以为还是上官婉兮在逃呢,就集结了一伙地痞流氓,泼皮无赖想把上官婉晴抓到,送到皇宫去领赏银的!”六鼠对太子说。
“这样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就杀了算了!”太子对六鼠说。
“诺!”六鼠应了一声转身要离去,上官婉晴连忙叫住了六鼠。
“且慢!他们多少人?”上官婉晴问道。
“五六个,六七个,七八个吧!”六鼠走得急,也没有仔细数数究竟多少人。
“这么多人怎么能一下子都杀了呢?刚刚太子一怒之下处置了要欺负我的那个无赖,而且还要用石头暗算太子,二罪合一,被太子一箭穿心,他死有余辜,可是那些跑腿的人,毕竟还没有犯下什么大错,我现在也没有事了,就放了他们吧!”上官婉晴对六鼠说。
“放了他们?你忘了刚刚他们是怎么对你和你的丫鬟了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太子一听上官婉晴竟然让六鼠放了这些人,阻拦道。
“太子,这些泼皮无赖,他们的确是对人没有什么好处,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可是这样的人罪不当诛啊,他们就是杀也杀不光啊,而且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别看他们素日里让人讨厌,不干什么好事,可是今日要是因为他们绑架了我,就触怒了太子,把他们都杀了,这些人的家人会到处嚷嚷当今大辽的太子您是滥杀无辜,心性残暴呢,倒不如放了他们,给他们些忠告算了!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省心,我们还要忙着去接姥姥,都耽误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想很快见到姥姥!”上官婉晴又讲了一通道理。
六鼠是个粗人,听了上官婉晴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转头看着太子,等着太子的命令,太子犹豫片刻,对六鼠说:“好了,这件事就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去办吧,好好叮嘱他们以后不要再干这样的事情了,回家好好种田,现在开春了,该干农活干农活,若是他们再干这样的伤天害理之事,定斩不饶!”
六鼠领了命,打马离去,上官婉晴和太子相视一笑,太子有些感激地对上官婉晴说:“你想的倒是很周到,处处为我着想,若不是你我会犯下大错呢!”
“妻贤夫祸少,这句话你应该清楚吧,快走吧!”二人笑着直奔冯婆子的山中小院。
“自从我们离开这里,还没有回来过呢,你想这里吗?我很想呢!”上官婉晴一边走,一边问太子。
“要说不想也是假的,虽然在这里受了很多苦,吃没有吃的,穿没有传的,度日如年的苦熬,但是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年,这五年的逃亡生活让我变得坚韧了很多,尤其是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我的罪妃上官婉兮的真面目,找到了你,我原本喜欢的人,在猎场一见钟情的人就是你,说来这也是上天对我慕容舒不薄!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受五年苦也值得!”太子骑着马,悠悠地说。
“是啊,这也是我避难的五年啊,我被姐姐推下夺魂谷竟然没有死,这的确是一个奇迹了,恰巧又遇到了你,你把我背回了干娘的山上,一呆就是这么久,虽然说这里苦点,可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很快乐不是吗?我们春种秋收,各自都为这个临时避难的家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在一起互相照顾着,有一口东西,都要大家分了吃,尤其是你们哥几个当时结拜为兄弟,肝胆相照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呢!”上官婉晴也不无感慨地说。
“是啊,当时有萧家三兄弟,萧十二,萧十三,萧十四,肖鼓,钮钴禄福成,和我,我们结拜为山中六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娘和你,还有肖安给我们做饭,洗衣服,萧十四爱打兔子,打回来冯干娘给咱们炖的兔子肉我觉得最香了,可是回到宫中,我让御厨炖了好多次兔子肉,可是怎么也吃不到冯干娘炖兔子的香味,后来干脆不吃了,觉得没有意思,味同嚼蜡!你说怪不怪!”太子一边回味着,一边对上官婉晴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说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吗,就是一个道理,时位之移人也,你在宫中吃的是山珍海味,除了大辽各地的美味佳肴,还有远处进贡来的,太子你都吃腻了,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是人参燕窝,当然不比在山上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和干娘一起做饭,就是在白菜萝卜里面放上一把盐巴,可是咱们大家就吃得很香,最后把汤都喝光了,萧十四打回来的兔子,干娘也是洗洗就扔进锅里,加上一把地花椒,把采来的五味子放上一把,加上一把盐就等着吃了,刚一开锅就闻到了香味,当时把六鼠急得流哈喇子,可是现在宫里面的御厨做菜,要放上三七二十一味调料,五七三十五种补品,你说吃起来味道能一样吗?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肉里面,就是不把人毒死已经不错了,还有什么好味道!”上官婉晴也一直对御厨做菜的手艺不敢恭维。
太子凝眉思索,对上官婉晴说:“你的话提醒了我,回去告诉御厨做菜少放调料,多了反而相克,并不好呢,就像冯干娘一样,简简单单,野生地花椒,五味子,加上一把盐就成了,味道好不说还节省呢!难怪宫里面呆久的人,都没有什么长寿的,是不是和御厨做的东西有关系呢?补品放多了,反而害了人,伤了人,对吗?”
“因此说嘛,很多事都是和做菜一个道理,想多了,做多了,反而不好,顺其自然,简简单单的也许会是好事呢!就像你和我之间,既然成了夫妻,就要彼此相互信任,不要疑心瞎猜的,整日想我会和萧十三怎么样,说了,嫁给你,就是一心一意,我认命,即便不喜欢你,也让自己喜欢上你,因为你是我的丈夫,若不是上一次你接我回宫的时候,看到我和萧十三在胡杨树下分手,你误解为我们在谈情说爱,卿卿我我,你不至于不见我的面,不让我把话说清楚,就打马离去,一去就是这么久,是说对吗?”上官婉晴就着这个就会,找了太子的后账。
“嘻嘻,让你这么一说,倒是我小心眼了!”太子有些不好意思。
558老来得福()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冯阿娇的山中小院。
这个时候冯阿娇因为太子匆匆一去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直不放心,在院子门口远远张望着,看到了太子和上官婉晴同骑一匹马,高兴地吆喝:“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上官婉晴和太子忙下马,上官婉晴跑到冯婆子面前,深深施礼:“姥姥,我一直都干娘干娘叫着,没有想到您竟然是我的亲姥姥啊!难怪我一直觉得您亲呢,您也一直护着我!”
“姥姥终于见到你了!”冯婆子嘴一撇,哭了起来。
上官婉晴和冯婆子抱头痛哭。
“我就知道,和太子同骑一匹马来的一定是你,你姐姐刚刚被抓走你来了,唉,我就想看到你们姐妹俩一块在我身边,同时叫我姥姥,可是啊……”冯婆子哭了一会,说了一会,接着又开始抹眼泪。
太子把马拴在树桩上,也过来叫干娘,上官婉晴责怪地对太子说:“你叫什么?”
太子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忙改口说:“姥姥,姥姥,我错了,我叫习惯了,是该叫姥姥了!”
“对了,太子,你刚刚匆匆上来一趟,转身又离去,怎么了,你们在路上走散了吗?还是出什么事情了?”冯婆子刚刚看到太子进了院子,问冯阿娇知道上官婉晴没有来过,带着气,转身跑了,冯阿娇知道一定有事发生,忙问。
“可不,刚刚在路上,差点……”太子的话说到这里,上官婉晴担心姥姥知道因为自己来接她差点出事,怕姥姥担心,就打断太子的话说:“差点就迷路了,我和他找来找去,这不找到了,放心吧姥姥,快收拾收拾,马车一会就到了,接你回咱们上官府!”
冯阿娇一听上官婉晴说要接她去上官府,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心,问道:“接我去你们上官府?这行吗?”
“怎么不行,这以前也是你和姥爷的家啊,现在我娘去世了,可是我爹还在啊,我就是和太子长期住在宫里,也会抽空回去看你的,你放心好了,既然知道了那里是家,就不能让您在这里受罪了,我娘地下有知,也会怪罪我和爹的,快走吧,这个也是我爹的意思!”上官婉晴看到冯婆子有些犹豫,忙安慰着说。
“好,好,好,我在山上苦熬这么多年,总算出了头,也真的想下去看看了,就是前些日子去了肖安肖鼓的娘那里,原本想住上几日的,可是刚刚呆了几个时辰,就有官兵来抓你姐姐,我只好陪着你姐姐回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下过山,今儿终于能下山了!”冯婆子高兴地一边说着,一边翻箱倒柜,收拾随身用的东西。
冯婆子从一个木头箱子的最下面,掏出来一个包了又包,裹了又裹的帕子,里面是一对银镯子。
冯婆子小心翼翼地把银镯子拿出来,在腿上擦了又擦,对上官婉晴说:“这是你姥爷和我成亲的时候,他给我打的镯子,我一直就没有舍得戴,从我被死老头子光身赶出府,就再也没有戴过,一直压在这箱子里面最下边,现在掏出来,一只给你,另一只我先带着,等见到你姐姐,我要送给你们一人一只,就算是姥姥给你们留的念想,姥姥也没有别的东西给你们,不管你们稀罕不稀罕,反正是姥姥的心意,就算是传下去了!”
上官婉晴听了姥姥的话,有些辛酸:“姥姥,我们怎么能够嫌弃呢,宫里的东西再好,可是没有什么纪念意义,到时候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可是姥姥给的东西带着就觉得亲呢,娘死得早,能够见到姥姥,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姥姥,咱们走吧!”
冯婆子还是很不放心很留恋地盯着小院看了又看,抹着眼泪说:“唉,没有想到我竟然是这样的大起大落的,原本开始的时候,和你姥爷,他当时是带兵的将军,经常在朝中走动的,家里可谓是什么也不缺的富足日子,可是老东西他偏偏疑神疑鬼的,这样害了我一辈子,后来被你姥爷赶出将军府,就是那个去你们府中送信的郎中,和他一起过日子,后来该死的郎中弃我而去,我就糟了难,家破人亡,在这山上一躲就是这么多年,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躲的了,我也能够见见天日,逛逛集市了,可是我也老了,能够享享福,老来福也不错,都说老来福,才是福嘛!”
冯婆子又在院子里面转悠了一圈,才转向院门口的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冯婆子上了车,上官婉晴和冯婆子挽着手坐在马车里面,太子跟着马车在后面骑马。
刚刚出了院门,迎头过来了闫龙。
闫龙看到冯婆子坐在马车上也不说话,径直奔着院子里面走,冯婆子把脑袋伸出来对闫龙说:“你回来了?我去上官府了,我外孙女来接我去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闫龙一脸不高兴:“我还能怎么办?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