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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轻声对金达莱说:“不好,有人来了,一定是闫宠,我先躲到你的塌下,等他走了我再带你出去。”
“一定是送东西的那个人,这个时候来的不会是闫宠,你先躲开吧,我听听!”金达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塌上。
“瞎婆子,给你送米面来了,还有羊肉,都放在这里了,下次要过十多天才能来呢,你省着吃吧!”果真是闫宠说的那个专门给金达莱送供给的汉子,他是闫宠最信任的唯一的一个知道这个秘密地洞的人,而且闫宠在他的身上是花了很多银子的,这个地洞的修建,是他和闫宠一同设计的,因此他对这个石洞的结构了如指掌。
“还给我放在原来的位置吧,我眼睛瞎了,也看不到!”金达莱心想,反正我就要出去了,爱放哪放哪吧。
“都给你放下了,你用手摸摸啊,我没有糊弄你啊,可别说我没有给够!”那个人又对金达莱说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纳兰德看到来人走远,从金达莱睡觉的木塌下面钻出来,看了看那个人给金达莱送来的米面,还有他所说的羊肉。
“这个人如此灭绝人性,竟然蒙骗你,他送来的米和面,还有羊肉就那么一点点,还告诉你省着吃,而且都是集市上最差的米和面,羊肉也是要坏了的,他们经常这样坑害你吗?”纳兰德仔细一看那人给金达莱送来的东西,气氛地骂道。
“我的眼睛瞎了以后,他就经常这样克扣我,反正饿不死就不错了,我也不敢得罪他,要是不来我就饿死了,因此我知道他送的东西不够数也不言语,将就着混吧,反正我终于熬出头了!”
378不得好死()
纳兰德万万没有想到,金达莱这么多年竟然过的是这样的苦日子!
“好了,事不宜迟,我快带你出去吧,一旦闫宠再来的话,就会有麻烦!”纳兰德打算赶快带着金达莱出去。
“对了,你给我的银镯子,我还藏在我睡觉的枕头里面呢,要不是这样,早就让他给我搜刮去了,我眼睛瞎了以后,原来头上带着的簪子什么的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一副镯子,我怕他给我摸了去,就藏在枕头里面了,今天他知道没有什么可找的了,放下东西就走了,以前来了都是这翻翻,那看看的!就欺负我眼睛瞎!”金达莱想到了自己藏在枕头里面的纳兰德给他的镯子。
“银镯子?不要它了,出去以后我给你打上一副好看的金镯子,咱们快走吧!”纳兰德一听是这样的理由,催促金达莱。
“不行,我要带上它,要不是它跟着我,我早死了,当我想寻死的时候,我就摸摸这幅镯子,心里想着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在这里就会把我救出去的!”金达莱执意要把枕头里面的镯子带上,纳兰德拗不过她,只好到金达莱的枕头里面去把她的银镯子拿出来。
结果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纳兰德取出来的是一对铜镯子!
“哪里有什么银镯子,这是一对铜镯子!”纳兰德找到以后看了看对金达莱说。
“啊?该死的,我还不知道呢,一直以为还是你给我的那副银镯子呢!看来我把镯子藏在这里也被他知道了,他怕我要,竟然给我换成了一副不值钱的铜镯子,他真的是无孔不入,雁过拔毛啊!”金达莱十分气愤地骂道。
纳兰德想:从进来的机关走肯定不行,因为出去以后是皇宫里面,会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因此纳兰德决定带着金达莱从天窗侧面的洞口直通后山。
“怎么出去啊?那么高的石洞?我可是上不去啊!这么多年,我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金达莱问纳兰德。
“在天窗下面有一个通道,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发现吗?”纳兰德把金达莱带到了天窗下面的暗洞对金达莱说。
“真是怪了,我眼睛没有瞎的时候,我也到这里来看过,天窗下面什么也没有啊,除了他晾晒的草药!”金达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出口,要知道的话早逃出去了。
“闫宠狡猾就狡猾在这里,他总是用很多的草药挡住这个洞口,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也许你想也没有这样想过啊!”纳兰德一边带着金达莱走,一边对金达莱说。
“难怪呢,我有一次要去翻动他的草药,他十分气愤,举手要打我的样子,还对我说,这里的东西不能动,什么在哪里一定要保持原样,若是我给他弄错了,就练不出来了,因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到这里来过,仅仅是天天给他的迷药加炭火,给麻油灯放油,然后就回到我住的那个洞子里面去盼着能够出来。最近我眼睛瞎了,他就不得不自己做这些了,我摸索着给他加点炭火还行,但是加灯油我已经看不见了。”
为了不让闫宠发现他们是从这个暗洞出去的,纳兰德又把原来挡住洞口的那些草药放回了原处。
终于来到了皇宫后面的山上,金达莱兴奋地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接近疯狂地喊着:“我终于熬出头了,我终于熬出头了,纳兰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感觉到很冷呢?”
金达莱这样一问,粗心的纳兰德才发现,金达莱的身上穿着的还是一件很单薄的夹袍!
“闫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竟然还让你穿着夹袍子,棉袍都不给你做吗,给买一件总该行吧?不得好死的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
379话不投机()
“我们原来的家是不能回了,我重新找个房子把你安顿下来,给你找两个我信得过的护卫给你站岗,这次我再也不能让你受苦了,等找到我们的儿子,我一定要杀了闫宠给你报仇!”纳兰德把自己的棉袍脱下给金达莱披上,带着她在皇宫的附近租了一个条件很好的院子,把金达莱安置下来,又给她雇了一个丫头伺候着。
丫头给金达莱洗了澡,换上了纳兰德给她买了的新袍子。
金达莱被纳兰德这样一收拾,似乎年轻了很多,仅仅是眼睛还是看不见。
纳兰德给金达莱安顿好了一切,知道自己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悄悄地返回了皇宫,这个时候已经是次日黄昏。
“纳兰德,你什么时候走的?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整天没有看到你的人影!”皇上看到纳兰德出去了一整天才回来,有些不悦,问道。
闫宠这个时候正坐在皇上的身边,用两个指头捏着一个剥好了的瓜子仁放进皇上的嘴里。
纳兰德看到闫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闫宠的脑袋取下来,可是他还是定了定神,强忍着愤怒对皇上说:“我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想查查那个太子身边的护卫,就是刚刚进宫不久的钮咕噜福成的身份,看看他的出身,前几日皇上您不是让我考察接替完颜鸿的御林军总统领的职位的人选吗!“纳兰德找到了这样一个借口。
“哦,是这样,这件事你还要尽快去办,御林军统领一职要尽快定下来,对了,我还让你打听那个肖鼓的身世,你要尽快去做,有眉目了吗?”皇上又提到了肖鼓这个人。
“还没有呢,皇上,这不是正在查钮钴禄福成的事情吗,为臣尽快去办!”纳兰德还真的没有眉目。
“纳兰德,你最近办事的效率怎么这样低呢?拖拖拉拉的,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皇上一听肖鼓的事情还没有去查,似乎对纳兰德有些不满意。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闫宠在纳兰德还有回答的时候开了口,不知道他是在挖苦纳兰德还是在卖弄自己读过书。
“不劳你操心,我还硬朗着呢!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呢!要死也得死在你后面!”纳兰德一听闫宠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很是生气。,原本心里正在恨着闫宠,这个时候听到闫宠说话,他真想去掐死他。
“今天你们是怎么了?以前你们俩说话可是从来都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听到过你们俩掐!”皇上十分警觉,一听纳兰德这样说话,就感觉到了他对闫宠有很大的成见。
其实这哪里是成见,分明是很大的仇恨,仅仅是纳兰德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因为儿子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暂时他还不敢得罪闫宠,因为闫宠若是不告诉他真相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儿子,金达莱的眼睛瞎了,根本看不到。
“哎哟哟,纳兰德,我不就和你开句玩笑嘛,至于这样和我冷言冷语像吃了枪药似的吗?你看看你气得,脸都绿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俗人一般见识!”闫宠听着像是在给纳兰德赔不是,可是说话的语气很是刻薄,纳兰德听了更不舒服了,哼了一声:“我哪敢生您的气啊,哪敢和您一般见识呢?”纳兰德扭头奔着屏风后面走去。
“皇上,您看他……”闫宠用尖细的嗓子对皇上说。
“行了,行了,我说他就说了,你偏偏要搭茬,不是自己找的吗?”皇上看到纳兰德的确是很生气的样子,闫宠似乎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想让皇上给他出口气,可是皇上没有搭理闫宠,反而训了他一通。
闫宠不敢得罪皇上,立刻闭了嘴,可是向着这纳兰德的屏风狠狠地瞪了一眼。
380人不见了()
第二天夜里,闫宠依旧像往常一样,伺候皇上睡着以后,给皇上熏了迷药。
以前他对纳兰德这边仅仅是远远地扇上几下,今天因为和纳兰德斗了嘴,似乎对纳兰德很有气,走到他的屏风面前,用力狠狠地扇了几下,才气鼓鼓地走开了。
纳兰德尽管用了解药,可是还是感到头昏昏沉沉的,很快就四肢无力昏睡过去了。
闫宠照旧来到了地洞,可是让他大吃一惊!
石洞里面没有了金达莱!
两个石洞都没有!
她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闫宠不相信金达莱能够自己逃出去,可是怎么找也没有踪影。
怪了,她去了哪里呢?这个该死的瞎婆子。
闫宠看了看他的迷药,炭火已经熄灭了,该死!闫宠立刻找来炭火,赶快给迷药加温,研制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啊,这可是在关键的时候,火候最重要。
闫宠把迷药的炭火重新燃着放好,又把石壁上的麻油灯的油加满。
闫宠坐在金达莱的木塌上,怎么想也找不到金达莱出去的答案。
突然他看到了金达莱的枕头撕开了,里面露出一对铜镯子。
开始的时候闫宠以为是金镯子,可是仔细一瞧,又用牙一咬,发现是铜的,立刻扔在了地上!
难道是送东西的丁木匠把她带走了?
不可能啊!
丁木匠是个爱财如命的人,但是他对女人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这个金达莱已经是一个瞎眼的,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他要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用啊,当老妈子养着还费粮食,那么除了他,谁会把她弄出去呢?
金达莱的眼睛瞎了,不可能自己找到石碾子的机关,要是能找到的话,当初她眼睛没有瞎的时候早跑了,怪了!这么个大活人就消失了!
突然,纳兰德有一种感觉,今天在皇上身边的时候,纳兰德用那样的带着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啊?难道会是他?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除了丁木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
纳闷!
闫宠突然想到了天窗下面的石洞。
闫宠提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