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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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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救命!”

    ——她回头,被泼了一身脏水。

    说得对,这样的当她的确是上过无数回了,所以——

    一坨****算什么?

    小孩子就是淘气!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

    女子瞧见她嘴角的弧度,更是来气。

    “你还笑?又要说那些孩子有多么地童稚有趣是不是?你以为那全是小孩子的天真无邪?我告诉你,那全是大人们在背后教唆的!

    一个黄口小儿,哪里想得出这么多鬼点子?不是大人们私下撺掇,又哪里来的胆子?你呀,对付大人有一套,在孩子面前,就成了一只小白兔。”

    “好了,梅采玉,我知道了。”沈月然决定向这个叫做梅采玉的女子投降。她上当不是头一回,梅采玉“骂”她当然也不是头一回,老生常谈的话她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每次都说知道了,每次又一样上当……”梅采玉才不相信她。

    眼见采玉的嘴巴不停,沈月然嘻笑着伸出双手,向她的俏脸袭去,“好姐妹,与其替我打抱不平,不如有味同享。”

    “啊,臭死了。”梅采玉别过脸,笑着抓住她的双手。

    “怎么洗了这么久,还是挺大的味儿。”她不禁皱眉。

    沈月然缩回双手,“要不试试米醋?”

    去除异味,光靠清水浸泡可不行。柠檬的效果是最好,不过这个时代,柠檬估计不好得到,用米醋代替也不错。

    “米醋?”梅采玉偏了偏头,“你是说用米醋洗手?”

    沈月然点头,“是,在水里滴上几滴,能除臭去味。”

    “没问题,爹爹一向嗜酸,后厨就有不少,我去拿些。”梅采玉转身跑开。

    梅采玉走后,偌大的梅家后院只有沈月然一个人。

    她随意走了两步,然后伸长脖子,向东边的一间内室望了望,一个白色的人影从紧闭的窗纸上一晃而过。

    梅氏一家三口,父亲梅长生、长女梅采莲、次女梅采玉,是三年前从西南蜀地迁到文池的。

    按说西南乃富庶之地,西北乃苦寒之地,梅氏一家怎么会安心居于文池?

    这事还得从梅采莲的状况说起。

    听说梅采莲原本身量苗条,性情温顺,却在豆蔻之年,前额忽地生出一只肉瘤。梅家遍寻药方无果,肉瘤越长越大。见过梅采莲真容的人道,那肉瘤生得蹊跷,又丑陋无比,透明光亮,内里仿佛有百虫蠕动,令人见之恶心不已。

    古人一向看重前额,认为人的智慧、运气、祸福都与前额有关。梅采莲前额生瘤,破了相不说,更令百姓惶恐不已。

    “那是凶兆!”

    “那是灾星!”

    “那是野鬼的印记!”

    这类荒唐之言一传十,十传百,梅采莲的婚事就成了个大*麻烦。

    丑是一个方面,“祸”才是真正的原因。

    谁愿意娶进门一个人人都道的不详之物?

    三年前,有人为梅家说上一门亲事,说文池有个鳏夫,看过梅采莲的画像,不计较那瘤,愿意娶她为妻。

    梅长生大喜,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地凑足了盘缠和嫁妆,从西南赶至西北。

    谁知,那鳏夫见到梅采莲真人时,却反悔了。

    他道,只见画像,不觉肉瘤可恶,如今见到真物,实在不堪忍受。

    他自知理亏,赔了十两银子,想打发掉梅家。

    男方言明不娶,女方还能赖着不走不成?何况,梅家本就是异乡人,拿什么与男方争执?

    梅长生吃了个闷亏,只得忿忿地带着两女离去。

    真正的祸事还在后头。

    梅家返回客栈,才发现压在枕头下的包裹不翼而飞。

    包裹里可是梅家的全部家当啊!

    梅长生哭天抢地,跑去衙门击鼓喊冤。

    县令派出文书调查此案,文书查封客栈,拷问众人,就是毫无头绪。

    梅长生耿耿于怀,不愿离去,非要等到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利用鳏夫给的十两银子,租了个铺子,一边干起老本行酥饼生意维持生计,一边日日去衙门打听案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客栈早已关门歇业,当年的住客也分散各处,淡忘此事,梅氏失窃案更是查无可查,成了一桩悬案。

    算是柳暗花明,梅家酥饼却意外在文池站稳了脚跟。百姓都道酥饼好吃不贵,口感香甜。梅长生见收入可观,生活富裕,也就不再提返乡之事。

    经过失窃之事,梅采莲是灾星之说更甚,再加上她闭门不出和越来越孤僻的性子,别说上门提亲了,百姓对她生出几分畏惧来,每每谈之色变,避之不急。

    所以,当她方才突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人们惊慌地四处逃窜。

    沈月然对她也有几分畏惧。她与梅采玉交好,却从未与她搭话。

    诡异的肉瘤是其一。毫无血色的面容是其二。总是一袭白布衣裙是其三。时常躲于房内,偷窥她与梅采玉的玩闹则是其四。

    可是今天,她觉得,有必要对她道声谢,谢她将她从难堪中解救出来。

    “喂——”

    她走近梅采莲居住的内室,隔着窗户,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沈月然知道她一定在听。于是干咳一声,口气诚恳,“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他们说不定还会怎么羞辱我呢。谢谢你,救了我。”

    仍然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沈月然耸了耸肩,抬脚离开。

    这时,内室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一个虚弱低沉的女声。

    “我只是恰巧路过,你不用谢我。”

第七章 姐妹() 
沈月然停下脚步。

    是不是路过她还不清楚吗?

    一向闭门不出、羞于见人的梅采莲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挑选一个温暖的午后,不遮不掩地独自走上热闹的街道,说是恰巧,未免太牵强。

    何况,待到人群四处逃散后,她也迅速返回梅家,路过一说,更是毫无根据。

    沈月然心里明白,梅采莲是在帮她。

    不过,既然她不需要感谢,她何必多言?

    沈月然笑笑,“哦”了一声,再次抬脚。

    出乎意料地是,梅采莲再次开口。

    “其实,他们和你玩,是喜欢你。”

    沈月然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你说他们是在和我玩?还喜欢我?每次见着我不是奚落就是讥笑,老姑娘,懒丫头,扫把星,拖油瓶……什么难听他们说什么,是在和我玩?天天变着法子地戏弄我,看我出丑,是喜欢我?今个儿那场面你又不是没有瞧见,谁会那样对待一个喜欢的人?”沈月然忿意难平。

    内室不再有声响,一片寂静。

    又在意料之中。

    不怎么开口的人,难得开口,却被一通抢白,不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才怪。

    沈月然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第三次抬脚。

    “那你为何总是上当?”

    沙哑的声音不气不恼,再一次意外地传来。

    “我——”

    这下,沈月然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那是孩子吗?

    她心头一击。

    “是我蠢咯!”

    她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

    “我觉得很有趣。”梅采莲这次的声音居然有了笑意。

    她在笑?

    沈月然哭笑不得。

    她被戏弄,她倒觉得有趣?果然是个怪人。

    她提了嘴角,刚想说什么,梅采玉跑来。

    “你怎么站在这里?有没有吓到你?别怕,别理她就是。”梅采玉慌忙拉她走开,叠声说道。

    窗后人影一滞,垂下头来。

    二人返回水盆处,梅采玉把米醋往水盆里倒了一些,又加了些热水,沈月然双手放入水中,适宜的温度令她大呼舒服。

    趁她洗手的空档儿,梅采玉拿出一只油纸袋,又撑开她带来的布口袋,将油纸袋中还热乎的酥饼一个个装进布袋里。

    “沈大哥掏力,吃得多,这几个肉泥饼给他,顶饱。沈大嫂喜甜,保证她吃了这些豆沙饼能舒坦几日,不找你麻烦。沈爹爹牙口不好,芝麻酥饼入口即化,香甜可口。还有你,最挑剔的沈家小姐,梅家饼铺的招牌,莲蓉酥饼。悄悄告诉你,这些个莲蓉酥饼可不是余的,是今个儿早上刚出炉的,方才我趁爹爹不注意,偷偷拿来几个。”

    梅采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不一会儿,容量不小的布口袋被装得鼓鼓囊囊。

    沈月然笑了,“谁要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从几个余饼就能瞧出你为人伶俐,心思细腻,行事周全。”

    说起她和梅采玉的交情,还要从余饼说起。

    但凡经营过熟食生意的,都会遇到剩余的问题。

    过夜的酥饼,就是余饼。

    梅长生从卖饼的第一天起就宣称梅家饼铺不卖余饼,当天出,当天卖。当天卖不出去的,第二天三折出售。

    余饼不是不能吃,而是不够新鲜,有损风味。

    可是对于三折的价格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实惠。

    这样的便宜,吴兆容不可能不占。

    梅沈两家相隔不远,沈家西头挨着梅家北头。吴兆容仗着相邻,能说会道,哄着梅长生天天留些余饼给她。

    可她又羞于去拿,就打发沈月然去拿。

    一来一去,沈月然与梅采玉就熟识了。

    二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很快成了心意相通的好姐妹。

    这会儿的梅采玉听了沈月然的笑言,非但没有得意,反而垮下了脸。

    她斜眼看了看东边,小声嘀咕,“真要是上辈子有福分,为何不让我投胎做个长姐?”

    沈月然喟然。

    夏朝民风淳朴,讲究长幼有序。长女不嫁,哪里轮得到次女?

    所以,就算梅采玉出落得婷婷玉立,相中她的男子不计其数,梅采莲嫁不出去,她也只好待字闺中,不言嫁娶。

    想到这里,沈月然不禁一哂。

    人生的际遇真是莫测。她是能嫁不想嫁,梅氏姐妹却是想嫁嫁不出。不同的是,梅采莲是没人敢娶,梅采玉则是不能逾越。三个女人,不同的境况,不同的心思,却遭遇了同一种尴尬——年纪。

    女人如花,花期有限呵。

    见梅采玉情绪低落,沈月然碰了碰她的胳膊,也看了看东边。

    “前阵子听嫂嫂说,梅爹爹托了个在京城的亲戚帮她寻人,可有回音?”她轻声问道。

    吴兆容是个包打听,尤其对京城的事敏感,谁打京城而来,谁要赶往京城,京城生了哪些事,全都一清二楚。

    梅采玉翻了翻眼,“什么京城的亲戚?离京城还有百十里路呢。人家倒是答应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当初那个西北的鳏夫都瞧不上她,何况京城的人?找了也是白找,白花银子罢了。”

    “那不一定。京城繁华,南来北往的人多,说不定就能碰上有心人呢。”

    说到这里,沈月然嘻嘻一笑。

    “她若嫁了,就轮到你了,巴不得嫁人的梅采玉。”

    梅采玉红了脸,啐一口,“呸,谁巴不得嫁人了,瞧我不撕碎你这张嘴。”

    说着,她双手扭上沈月然的脸颊,沈月然笑着躲开,二人闹成一团。

    “咦——”

    梅采玉突然停下,抓住沈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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